第3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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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有樹有水,有花有草,更有飛鳥盤旋。 一切都看似與外界別無差異,可那縈繞在空氣中的藥香,卻時時刺激著黎夕妤的嗅覺。 她忍不住問,“子闌,長生谷的奇珍異草,都生長在何處?” “在這島嶼的正中心,是一大片藥田,有專人守護?!毙磷雨@無半點遲疑,當即便回。 他正說著,突然自前方響起一陣笛音,伴著幾分凜冽的力道,迅速而來。 黎夕妤尚未發覺究竟出了何事,便見辛子闌的手中已多了只玉簫,他將玉簫湊至唇邊,輕輕吹奏出一道蕭聲。 隨后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兩道樂聲相撞,那凜冽的力道便驟然消失。 這令黎夕妤想起了一年前在山林小木屋外發生的事。 只見前方有道身影走了來,是一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火紅色衣裙,容貌極為艷麗,顧盼生姿,有傾國傾城之態。 可她眉宇間卻凝著幾分怒色,手中抓著一只玉笛,快步而來。 “辛子闌,你還敢回來!”女子很快便到得三人身前,低聲怒吼著。 女子的聲音傳進黎夕妤耳中,令她覺得有幾分熟悉。 “別來無恙啊,方茹?!彪S后,只聽辛子闌笑著開口。 黎夕妤又是一驚,她如何也想不到,當初所聽見的那道女音,也便是方茹本尊,竟生得如此貌美! 可辛子闌話音剛落,方茹抓著手中的玉笛,二話不說便向他攻了來。 她的攻擊帶著十分凌厲的力道,眉宇間的神色有些復雜,卻令黎夕妤心頭一顫。 而方茹的攻擊于辛子闌而言顯然沒有太大的威懾力,他只是一個再自如不過的閃身,便輕易避開了這一擊。 并且,他順勢伸手,一把抓上了方茹的手臂,拉著她向前快步而去。 辛子闌拉著方茹一邊向前走,一邊對著黎夕妤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黎夕妤剛抬起的右腳便收了回,她與厲莘然站在原處,緊張地望著辛子闌。 那二人于十步外停住,辛子闌正向方茹說著什么,而方茹卻眉頭緊鎖,神色一派凝重。 隨后,辛子闌拍了拍方茹的肩頭,雙唇張張合合,又說了些什么。 片刻后,終是見方茹輕輕點了點頭,便驀然轉身,徑自離開了。 黎夕妤雖聽不見二人的談話,可自方茹頗為凝重的神色來看,似是有些不妙。 黎夕妤突然便心生不安,她還記得,那兩個被辛子闌殺死在瘴林中的男子…… 很快,辛子闌走了回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方才那姑娘名喚‘方茹’,與我從小一同長大,對于我當初的不告而別,她很是憤怒,這才要出手教訓我?!?/br> 將辛子闌的話語聽在耳中,黎夕妤的心,卻突生陣陣刺痛。 此時此刻,只要她說上一句“那夜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便能立馬戳穿辛子闌的謊言。 可她不知自己究竟該如何做,此刻站在這陌生的土地上,她除了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便再無他選。 三人繼續前行,漸漸深入長生谷。 周遭偶有往來之人,辛子闌卻好似并不認得他們。 可黎夕妤卻注意到,很多人手中都握著笛或蕭。 對于這樣的景象,她更是好奇,便問,“子闌,長生谷的民眾,都很喜歡吹奏笛簫嗎?” 辛子闌聞言,側目望著她,笑答,“生于長生谷的人,無一不懂音律。但吹奏笛簫者,皆是為了能夠有資格去守護藥田?!?/br> “守護藥田?”黎夕妤眨了眨眼,細細思索了片刻,便又輕輕點頭。 既然藥田中皆是奇珍異草,那么派專人守護,也實屬正常。 且據辛子闌所言,長生谷的人對于守護藥田的職位似都十分向往。 他們的樂聲能夠成為攻擊敵人的武器,想來唯有笛聲或蕭聲十分美妙者,方能有資格成為守護者。 對于長生谷的諸多規則,黎夕妤雖好奇,卻也沒有什么心思去過多詢問。 如今,她心心念念的,皆是早些取得長生草,從而回到夕榮國。 三人繼續走著,黎夕妤心不在焉地打量著四周,神色有些飄忽。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右側不遠處的湖岸邊,湖邊生著幾棵桃樹,有風吹過,片片桃花翻飛起舞。 而在樹下,有一粉袍男子默然而立,手中抓著一把桃扇。 他輕輕一揮,便有幾簇桃花飛出,盤旋在他身側,似在起舞。與他那一身粉色的衣袍融為一體,仿佛他也成了桃花仙。 因相距甚遠,黎夕妤無法看清他的容貌,可單是這樣一幅景象,也足以令她驚艷。 可在如此驚為天人的身影中,男子卻生著一頭花白的發,為他徒增幾分落寞。 黎夕妤看呆了,甚至停下了腳步,直直地望向遠方。 下一刻,男子突然收起桃扇,卻自懷中摸出一支巴烏,那巴烏通體呈翠玉色,泛著盈盈光亮。 隨后,男子將巴烏湊至唇邊,輕輕吹奏。 曲音悠揚,婉轉動聽,黎夕妤從未聽見過如此好聽的樂聲。 她再也移不開眼,卻覺此時正吹奏著巴烏的粉袍男子,他似是有著一段深刻卻不為人知的過往,而自他周身所散出的nongnong悲涼與孤寂,卻刺痛了她的心。 隨著曲音的流轉,頭頂上空有飛鳥經過,“嘰嘰喳喳”叫喚個不停。 可下一刻,更加令人驚撼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所有的飛鳥都飛去了男子身側,于他頭頂盤旋飛舞著。 一時間,巴烏的樂色更加美妙,越來越多的飛鳥聚在男子周身,更有桃花紛飛,將他縈繞。 此景,太過驚艷動人,強烈地震撼著黎夕妤的身心。 她直勾勾地凝望著,這是她一生中所遇見過的,最為驚艷的景色。 這時,辛子闌的聲音回響在耳畔,只聽他道,“你們的運氣還真不錯,這可是長生谷最奪目的景象了!” “那男子是何人?”厲莘然問。 辛子闌拂了拂衣袖,搖頭道,“他是這百年來第一個求得長生草的人,沒有人知曉他的來歷與身份,更無人知曉他的名姓。五年前,他只身一人前來求藥,成功帶走了一株長生草。卻不想幾月后,他再度折返,竟留在了長生谷。谷中皆是酷愛音律者,而他吹奏巴烏時能夠引來百鳥環繞,故而谷中人非但不曾將他趕走,更是對他懷著崇高的敬意。雖不知曉他為何能夠cao縱桃花,但大家都會尊稱他為‘桃花仙’?!?/br> “桃花仙……” 黎夕妤喃喃地念著,只覺這稱呼再貼切不過。 巴烏的曲音猶在回響著,黎夕妤終是漸漸回了神。 她轉眸去看時,才發覺身側的厲莘然竟也是一副如癡如醉的神情,顯然也被這“桃花仙”所驚艷。 而辛子闌即便早已見識過這樣的景象,可此番眼眸中依舊含著nongnong的敬意。 黎夕妤明白,此刻站在桃樹下吹奏巴烏的男子,必然受這谷中所有人的尊敬。 “走吧,天色就要暗了,我帶你們去尋住處?!毙磷雨@在這時開口。 黎夕妤這才發覺天色果真暗了下來,她最后深深地凝望了那道身影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辛子闌最終將二人帶去了一處院落中,院中恰有兩間客房,供他們入住。 天色已全然暗下,頭頂卻是漫天繁星。 “此處便供你們落腳了,我這便去尋谷主,將尋藥之事告知于他?!毙磷雨@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子闌!”黎夕妤卻突然喚住他。 辛子闌回眸,笑望著她,輕聲開口,“小妤,怎么了?” 黎夕妤有些為難地垂下眸子,輕聲回道,“子闌,你知道的,我心中很是焦急。若是可以的話,能否盡快帶我去尋長生草?” 辛子闌聞言,眸色暗了幾分,他輕嘆了一聲,而后道,“小妤,我知道你很焦急。但有一件事,我還未能來得及告知于你?!?/br> 黎夕妤赫然抬眸,緊張地望著他。 辛子闌輕輕一笑,擺手道,“不必緊張。只是這兩日你尚且不能去求藥,需得等到三日后方可?!?/br> 黎夕妤雖有些疑惑,卻并未追問。 好在三日的時間不算太長,她輕輕點頭,“好,我明白了?!?/br> “放心,有我在,此行必會順遂無比?!毙磷雨@的話語不輕不重,卻透著令人心安的力道。 隨后,他轉身離開了,留下黎夕妤與厲莘然二人。 “阿夕,你覺得這長生谷的景色,美嗎?”厲莘然踱步至黎夕妤身側,輕聲問道。 黎夕妤仰頭望著璀璨的星空,輕輕點頭,“很美?!?/br> “能夠帶你來到如此美麗的地方,辛大夫他……果真有心了?!眳栞啡坏脑捳Z有幾分縹緲。 傳進黎夕妤耳中,卻覺此言甚是意味深長。 她立即轉眸去看他,正想問些什么時,他卻道,“既然入了夜,那便早些睡下吧?!?/br> 說罷,厲莘然轉身,進了房中。 黎夕妤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空蕩蕩的,那感覺有幾分微妙。 與黎夕妤道別后,辛子闌走出院門,向著長生谷的最中心走去。 他獨自一人行走在夜色下,突然便停下了腳步,望著前方。 一紅衣女子正遙遙站著,蹙眉望著他。 辛子闌沉吟了片刻,便勾起唇角,向女子走去。 “方茹,這么久不見了,你還是一點沒變?!闭径ㄔ谂由砬?,辛子闌笑道。 “可我卻覺得,你變了很多,全然不是從前我所熟識的辛子闌了!”方茹說著,眉頭卻擰得更緊了,“我本有意驅你離開,可你并不能領會我的好意?!?/br> 辛子闌轉眸望著前方,唇角是一抹凄涼的笑意,“方茹,你我二人自幼一同長大,你應該明白我的性子?!?/br> “你決定了?為了那個女子,當真要如此做?”方茹突然抓上辛子闌的衣領,低吼著,“辛子闌,你醒醒吧!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 辛子闌一把抓住方茹的手腕,斂了所有的笑意,凝望著她,認認真真地開口,“方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件事,我只能拜托你?!?/br> 瞧著辛子闌無比決絕的神情,方茹的眼眸越張越大,卻緩緩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