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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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如此模樣的司空堇宥,黎夕妤雖有些震驚,卻也不至于無法接受。 可周遭的將士們,卻興許無法似她這般淡然。 她轉眸打量著周遭,只見將士們的臉上皆掛著疑惑與憤怒,有的甚至漲紅了眼,似是恨極了。 見此,黎夕妤拍了拍身側一名士兵的肩,輕聲問道,“這位大哥,敢問此人究竟犯了何事,將軍為何要這般待他?” 那士兵卻輕嘆著搖頭,沉聲回,“不過是昨夜跑出軍營,私會了佳人,被抓住后,便落得此般下場……” 聽了士兵的解釋,黎夕妤眨眨眼,一時也怔住。 她了解司空堇宥,通常此等小事,他未必會放在心上,即便要罰,也該依照軍紀軍規。且,他從不會親自動手。 “也不知將軍意欲如何,可再這般打下去,他必定會沒命的……” 黎夕妤聽得出士兵話中的悲痛與不滿,一顆心隨之懸起,望向司空堇宥。 她相信,他斷不會無緣無故便做出此等殘暴之事,在這事件的背后,必然藏著某些暫且尚不為人知的秘密。 虐打突然停住,司空堇宥轉過身,陰冷的目光掃視著眾人。 瞧見他的面容后,黎夕妤卻驀然蹙眉,心中涌起陣陣不安。 不知是何緣故,此刻司空堇宥雙眶通紅,眼眸之中泛著森冷的寒光,那神色令誰看了,都會下意識脊背生涼。 “不對,此事不對……” 突然,身側的辛子闌喃喃低語,驀然瞇起雙眼,似是發現了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夢魘 “哪里不對?有什么不對?”黎夕妤連忙便問。 可她未能等到辛子闌的回答,只因身側的男子已然動身,向前沖去。 辛子闌著一襲金黃色華袍,身形矯捷,三兩下便到得司空堇宥身側。 隨后,便見其抬掌,欲去奪司空堇宥手中的軍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司空堇宥先是一驚,卻很快回神,死死抓住軍杖,未有半點松懈。 “嘶……” 一時間,周遭盡是吸氣聲,黎夕妤的一顆心也隨之懸起,有些緊張,又有些擔憂。 “辛子闌,你想做什么?”司空堇宥雙眸一瞇,周身散布著濃郁的危險之氣,開口間話語更是陰冷無比。 辛子闌卻眉梢一挑,絲毫不畏懼這般的氣勢,張口便道,“司空堇宥,你雖為大軍統帥,卻不能如此枉顧軍規,更不應這般折磨一個普通的士兵!” “哼!”但聞司空堇宥一聲冷哼,“枉顧軍規?呵,你又知道什么?” 他話語中盡是嘲諷之意,一雙眼眶卻愈發地紅潤了,那模樣仿佛是失了心智、入了魔障一般。 瞧著如此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黎夕妤不知怎的,竟驀然鼻尖一酸,眼眶也隨之泛起了潮紅。 一股莫大的悲傷涌遍全身,她只覺悲涼,無邊無盡的悲涼。 分明在不久前,他仍是那個溫柔似水的人,總是深情地攬她入懷,令她心向往之。 可如今,他竟成了這般,殘暴嗜血、喜怒無常,令人生怕。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黎夕妤站在原地,一雙手早已攥成了拳,身子卻止不住地輕輕顫抖著。 而在不遠處的兩名男子,卻已然爭斗了起來。 且他們所爭奪的對象,僅僅只是那根軍杖。 黎夕妤努力地眨了眨眼,眼角仍有一股熱流涌了出來,她下意識抬袖,看似十分不經意地,將其拭去。 而就在此時,她竟瞥見了這樣一幕! 辛子闌本在與司空堇宥爭奪軍杖,然他的三根手指,卻不經意間探上了司空堇宥的左腕,隨后又很快離開。 這動作十分快速,又顯得相當不經意,故而周遭便鮮少有人注意到。 況且,即便當真注意了,這樣一個動作,也并不能證明什么,更不會有人聯想到更深的層面去。 可黎夕妤,卻隱約猜到了什么。 “算了算了,打不過你,我不打了!”突然,辛子闌一個閃身,遠離了司空堇宥,也不再執著于那根軍杖。 如此耍賴一般的做法,更是令黎夕妤堅定了心中的猜想。 很快,辛子闌回到人群之中,卻不由分說地拉過黎夕妤的手臂,帶著她擠進人群,向回走。 二人艱難地行走了約莫一刻鐘后,終是離開了人群,遠離了那紛嚷雜亂。 二人站定,周遭再無任何旁人,辛子闌終是轉身看向黎夕妤,張口便道,“小妤,此事果然有……” 他后來的話語都咽回了肚中,愕然地望著黎夕妤,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只因他所瞧見的,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小妤,你……”他張了張口,語氣干澀,且無力。 “……你,你這是……怎么了?”他終是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嗓音卻在不停地顫抖。 黎夕妤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很丟人,分明什么也沒發生,可這眼淚卻偏生止也止不住。 她也望著辛子闌,哽咽著開口,卻問,“辛子闌,你方才都發現了什么?少爺他……病了嗎?” 辛子闌眨了眨眼,似是不曾想到對方會在此刻與他說這樣的話,卻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下一刻,他顫顫地抬起手臂,不曾回答黎夕妤的問話,眼中卻滿含愛憐。 黎夕妤赫然怔住,淚水戛然而止,定定地望著辛子闌,有些不明所以。 許是因著心中太過緊張,他抬臂的速度有些緩慢,五根手指正以rou眼看得清的狀態,不停地顫抖著。 半晌后,他的手掌終是抬至她的臉頰前,越靠越近…… 到了這一刻,黎夕妤終是明了,原來辛子闌,是想要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驀地,她心中有些慌亂,不知是不是應該躲避,可她卻清楚地知道,對于辛子闌,她從不反感,更未有抵觸。 可就在距離她的肌膚不過一指的距離時,辛子闌的手臂竟驀然落了下去,最終顫抖著搭在她的肩頭。 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她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力道。 “……小妤,”他沙啞著嗓音,沉聲道,“不要難過,無論發生多么不好的事,哪怕世人都拋棄了你??芍辽佟€有我?!?/br> 黎夕妤心頭一震,此時辛子闌的目光十分熾烈,卻又摻雜著那令人心痛的小心翼翼。 他的眼眸一片清亮,仿佛山澗泉水,若是旁人瞧見了,必定會深溺其中,無法自拔。 故此,黎夕妤不敢再去看他。 而這分小心翼翼的心思,這輕柔無比的動作,全都是他的心意。 他只想將她妥善照顧,認為這全天下的美好與溫柔,都該賦予她。 故而,他仍舊沒有那個勇氣去觸碰她,生怕驚了她,生怕……無法再將心底的情意,妥善收藏。 隨著時間的推移,黎夕妤臉上的淚痕已被風干,心底雖仍有陣陣痛意,卻是直面望向辛子闌,又問,“你方才,究竟發現了什么?少爺他當真病了?” 搭放在黎夕妤肩頭的手臂輕輕顫了顫,隨后窘迫地收回,正了正神色,回道,“眼下尚不能斷定,但司空堇宥氣息紊亂,脈搏的跳動更是有些狂亂。此等情形,倒像是亂了心智一般?!?/br> 聽聞此言,黎夕妤立即蹙起眉,繼續追問,“可有何法子能夠醫治此癥?少爺的性子雖是有些狠辣,卻絕不至于到今日這地步。這背后,一定有蹊蹺!” 辛子闌輕輕點頭,頗為贊同黎夕妤的觀點,“我也如此認為,但若想要醫治,總要先尋到病因,否則我便無法對癥下藥?!?/br> 隨后便是沉默,有些可怕的沉默。 二人只是互相對望著,卻皆自彼此的目光中瞧出了幾分凝重與不安。 倘若在這軍中當真有人要害司空堇宥,且事已至此,他卻尤不自知,那么潛藏在背后的敵人,該會是怎樣的強大?該會是怎樣的,可怕…… 黎夕妤不敢再細想下去,然背脊卻溢出涔涔冷汗,令她心驚,令她頭皮發麻…… 直至入了夜,躺在床榻上,黎夕妤的腦中也不時地閃過司空堇宥發狂般的身影與容顏。 她緊緊抱著棉被,思緒紛亂,不知躺了多久,終是漸漸睡去。 可即便入睡,夢境中卻有人披頭散發,一雙眼眸猩紅無比,正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 那人面目猙獰,眼角有兩道血痕,鮮血緩緩流動,最終流至他的唇角,卻被他一口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