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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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回歸 “你可看清楚了?”司空堇宥眉眼一沉,問。 黎夕妤重重點頭,“我不會認錯,一定是他!” 司空堇宥聞言卻眸光一變,竟道,“可是這個人,我也曾見過!” 黎夕妤立即怔住,有些疑惑,又有些驚駭,“少爺,你此言……何意?” 司空堇宥拂了拂衣袖,轉而大步向馬廄走去,邊走邊回,“與你先前的感覺相同,我萬般肯定自己曾見過他,然一時間卻記不起是在何時、何處見過?!?/br> 聽了這話,黎夕妤想到了什么,張口便問,“該不會是少爺當初去救我時,曾遇上過那人?” 司空堇宥已走到竺商君身側,拉扯著韁繩的手臂卻驀然一頓,而后冷冷地回,“我最后再說一次,我不曾去救過你?!?/br> 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黎夕妤縮了縮脖子,緩緩垂下頭,心中有些難過,卻再不敢提及此事。 她連忙牽過陌央,翻身坐在它的背上,隨司空堇宥一同離開了這家客舍。 荊子安緊隨在二人身后,他胯下的馬背上馱著三人的行囊,三個不大不小的包裹隨著馬兒的行走奔跑而晃動著。 “今夜不再歇息,繼續趕路?!彼究蛰厘缎性诶柘︽ド韨?,沉聲發了話。 自他的話語間,黎夕妤聽得出幾分謹慎。 倘若先前那殺手當真是七皇子的人,那么如今七皇子便已然知曉了他們的行蹤。而這一路上,興許還會有埋伏。 這么說來,那夜在荒宅中,她所見到的戴著面具的男子,便真是七皇子了! 看來,她當初沒有猜錯。 而七皇子那人,曾被聞人貞以“人面獸心”來形容,又精通奇門陣法,其心機城府更是深不可測。 倘若七皇子已決意對司空堇宥趕盡殺絕,那么他們日后的路途,只會愈發艱辛。 黎夕妤思索間,雙手便攥緊了韁繩,雙眉緊鎖,想到那夜的水刑折磨,仍舊有些后怕。 “怕了?” 突然,司空堇宥的嗓音回蕩在耳畔,疑問的話語中透著幾分鄙夷與嘲諷。 黎夕妤的身子一僵,下意識便搖頭,“少爺,我不會逃避的!” 早在最初,她決意與司空堇宥站在同一戰線時,便從未想過要安身立命、逃避危難。 卻在這時,他的目光轉了來,直直地望著她。 黎夕妤也迎上了他的雙眸,只聽他道,“你若是怕了,大可告訴我。興許某日我心情好了,便會放你自由離去!” 低沉且冰涼的嗓音傳進耳中,蔓延至心底,令她的心,猛地一顫。 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肯放了她。 更不曾想過,倘若他當真放她離開,她又該何去何從? 曾經,她心中有許多要事尚未完成,譬如為自己報仇,譬如尋到表舅…… 如今,跟在他身邊這么些時日來,她竟也將他心心念念的大計,全然裝進了自己的心中。 仿佛那件充滿了危險與磨難的事,也漸漸成了她自己的事。 思及此,黎夕妤心中又是一滯,她竟到了此刻才發覺,原來在他身邊時日久了,她竟已陷得如此之深!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他留她在身邊,從來就只是因為她還有用處。 遂,她深吸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縹緲卻悲涼的笑,輕聲道,“只盼待少爺完成大計時,放我離開便好?!?/br> 她話音一落,便見他的眼底有種情愫一閃而過,快得令她無措。 “好……我答應你?!彼谅曊f罷,便移開目光,凝望著前方的黑夜,縱馬飛奔而去。 瞧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黎夕妤攥緊了韁繩,黯然垂首。 此后接連六日,三人奔走于山陵古道,倘若于夜間遇上客舍,便住宿一宿,第二日再趕路。 而之后的路程中,他們再未遇上埋伏,更不曾遭人陷害。 便于這日的申時,抵達榮陽城郊。 三人并未急著進城,而是入得城郊外一家簡陋茶館,小作休憩。 黎夕妤已戴上了斗笠,靜默地坐在長椅上,垂眸望著桌案上的茶杯,出了神。 這一路上,越靠近榮陽城,她心緒的起伏便也越強烈。 曾經遠在邊關,她一心盼著能夠早日歸來,而如今當真回來了,她卻又生出幾分膽怯來。 想來所謂的“近鄉情怯”,便是如此了。 “喝杯茶,提了神再入城?!彼究蛰厘督袢找才思谏亩放?,他的面容罩在斗篷下,顯得陰暗且神秘。 聽見他的吩咐,黎夕妤立即捧起茶杯,輕飲了一口。 起初,她并不知司空堇宥為何不直接入城、反倒在此休憩,但是很快,她便明白了。 只聽周遭不時響起客人們的議論聲,有自鄰桌傳來的,也有自掌柜伙計處傳來的。 “這寒冬臘月的榮陽城,今年與往年相較,注定有大事要發生……” “可不是嘛,這再過一日,季家與丞相府便要結為親家,想來這兩家的婚事,也定會轟動一時……” “與十日后的祭天大典相比啊,這婚事都算不得什么了!你們難道沒有聽說嗎,皇上臥病在床,已有十數日不曾親理朝政,而今年的祭天大典,便由太子代為cao辦……” “這一年一度的祭天盛典可是窮奇國最為神圣的事,往年都由皇上親自完成,而今年換做太子……想來也是另有深意……” 將這此起彼伏的言論聽在耳中,黎夕妤轉眸望向司空堇宥,卻見其掩在斗篷下的目光格外深邃,不時有暗芒涌動。 見此,她知道,他又開始在心下謀劃了。 “你們可有聽說兩日前京中的一樁慘案?就是那位薛承玉薛大人,府中上下百余人,皆在一夜間慘遭人殺害……” “倒是有所耳聞,卻不知實情究竟如何……” “我告訴你們,聽說那位薛大人,他暗地里與三皇子往來甚密,被太子隨意安了個罪名,便誅了九族……” “噓!此乃皇家之事,你快莫要再說了,小心隔墻有耳,引火燒身……” 周遭的議論聲漸漸消了,黎夕妤眼中卻閃過幾分驚異。 她猶記得那位薛承玉,本是與司空文仕共事的官員,想不到竟會是三皇子的人。 而太子這般心狠手辣,想來諸如此類的事件,這幾月來也已發生過不少。 可她心中尤為在意的,卻是后日,季杉與丞相千金的婚事。 “砰!” 突然,司空堇宥將杯中茶飲盡,又將其重重地放回桌案上,而后一聲令下,“入城!” 他說罷,赫然起身,抬腳走出了茶館。 黎夕妤與荊子安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榮陽城的天氣當真是冰寒難耐,剛跨出門檻,便有寒風直直吹打在臉上,令黎夕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緊了緊衣領,駕著陌央,跟隨在司空堇宥身后入了城門。 而司空堇宥一路去往的方向,竟是……司空府! 黎夕妤倒是不曾想過,自他們離開后,司空府的下人們竟并未離開,仍舊留在府中,打理著一切。 雖說司空堇宥與太子一黨的較量早已是如火如荼,可司空堇宥如何也是圣上親封的蠻州將軍,那么這司空府,便無人敢封! 瞧著熟悉的院落,黎夕妤竟覺有些恍惚。 五個多月前,她被黎府的人陷害拋棄,本以為自己將命喪黃泉,卻不想被司空堇宥救回一命,而后便住在了這司空府。 住在司空府的時日雖不長久,卻是她此生最難以忘懷的一段時光。 那時的司空堇宥雖待她如同仇人,可司空文仕待她卻是極好的。 她正思索間,卻下意識向曾經住過的客房走去。 而這時,司空堇宥開了口,“你二人皆去我院中住下?!?/br> 有了這番命令,黎夕妤自然便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向他的院落走去。 仍是熟悉的道路,途中遇上的家仆,也皆有幾分眼熟。 見司空堇宥歸來,他們紛紛行了跪拜禮,少數幾名婢女甚至哭哭啼啼的、紅了眼眶。 司空堇宥仍是那一副淡漠的神情,卻命所有人不得將他已歸來之事透露出去,否則為司空府招來禍患,他必不輕饒。 然,待到得司空堇宥的院落時,黎夕妤心中的震撼更是強烈。 但見數十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整齊地排列著,自司空堇宥出現后,他們便齊齊屈膝,單膝跪在地上,拱手向他行禮,并齊聲喚著,“少爺!” 見此情景,黎夕妤愕然不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本以為,當初安插進大軍中的人手,便已是司空堇宥培養的所有。 卻不曾想,依舊留在這榮陽城中的,仍有如此之多! “近來府中可有何異樣?”司空堇宥負手而立,俯視著眾人,儼然一副主宰眾生的姿態。 “回稟少爺,自您離開后,太子曾來過一次,他本想封了這府邸,最終卻礙于您的將軍身份,便也作罷了?!鄙硖庩犖樽钋胺?、最正中的男子開口回道。 司空堇宥聞言淡淡點頭,而后沉聲吩咐著,“你們先退下,靜待我的吩咐便可?!?/br> 他話音一落,眼前的眾人立即起身,且很快便離開,消失于視線之中。 不愧是司空堇宥一手培養的人,這般訓練有素,謹遵吩咐,實在令人驚嘆稱贊。 “你二人自尋房間,收整完畢后,可早早歇下?!彼究蛰厘队址愿懒艘痪?,便向書房走去。 黎夕妤再與荊子安對視了一眼,便聽從司空堇宥的命令,去尋落腳的房屋了。 夕陽早早便落了山,黎夕妤將一切收整完畢后,有仆人送來膳食,她隨意吃了幾口,便再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