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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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妤不知怎的,聽了此言,只覺心底有股怒火正漸漸升起,越燃越旺。 “是??!當初是少爺請他為我看診,又是你命他護我安危,而后來他救了我的性命,成了我的恩人,也確是要感謝少爺你的成全!”她憤然地說著,心底卻涌出幾分苦澀。 若是能夠,她此生最不愿與司空堇宥爭吵。 因為她知道,每每與他爭吵后,她的下場總會很慘烈。 從前是被他掐脖子、掐雙肩,那么今日……他又會如何對待她? “給我上馬!”突然,司空堇宥低吼著,眼底有暗芒閃過,那模樣令她心悸。 黎夕妤身形一顫,知曉他這是發怒了,可此刻她的雙腿卻全然邁不出,仍舊固執地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他如此著急離開,究竟是因蠻州有要緊事發生,還是為了……躲避司寇瑕。 “上馬!”見她不曾動彈,他又吼著,話語愈發凌厲。 黎夕妤輕咬下唇,猶自站著,一動也不動。 無論是為辛子闌,還是為心中的不滿,此番,她只想堅持自己的立場。 而就在這時,一只大掌向她伸了來,司空堇宥一把抓住她腰間的衣物,將她給提了起來。 這感覺太過熟悉,她知道,他又要強行抓她上馬了! 可此番,她的身子始終朝下,最終更是直直趴在了馬背上,視線所及便是竺商君的肚子與地面。 她揮舞著四肢掙扎了片刻,想要起身,司空堇宥卻伸手一把按在她的腰間,任她如何掙扎,也皆是徒勞。 而后,司空堇宥猛地一揮馬鞭,竺商君吃痛,邁著步子便迅速沖了出去。 黎夕妤便如此掛著,竺商君的速度太快,她下意識便伸出雙手緊緊抱著它的肚子。 而在這顛簸之中,她只覺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令她幾欲作嘔。 漸漸地,因著胸腔遭受壓迫,她心口的傷勢也難免被牽動,一陣陣地抽痛著。 可她卻咬緊了牙關,不吭不響,獨自忍著。額角漸有汗汽溢出,她發覺全身上下的力氣正在漸漸抽離,她抱著竺商君的手臂再也使不出力氣,緩緩垂落。 而就在這時,她突覺腰間一緊,那原本死死按著她的大掌轉而將她提起。 一陣天旋地轉,片刻后她終于不再是趴著,轉而坐在了馬背上。 她已經沒有什么力氣,身子便止不住地向司空堇宥靠去,待她的后脊觸碰到他的手臂時,她猛地一驚,立即咬緊了牙關,努力坐直了身子,命自己不去倚靠身后的人。 她察覺到司空堇宥的氣息仍是那般陰冷,她便也一言不發地垂首,頭腦昏昏沉沉,身子的不適令她十分痛苦,只盼著此程能早些抵達蠻州,只盼著竺商君能早些停下。 “記住,你的救命恩人,從始至終,只有我一人!無論辛子闌為你做了什么,你要感恩戴德也好,你要三拜九叩也罷,但卻絕對不準,為了他……而忤逆我!” 半晌后,他的聲音自耳畔響起,有些沙啞,有些沉重。 黎夕妤聞言,心頭驀然一顫,原本昏沉無比的頭腦,卻在這一刻陡然間變得清明。 不知為何,一股酸澀自心底涌出,她輕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少爺,無論旁人搭救我多少回,我心中最感念的,從來就只有你一人?!?/br> 可你興許不知,那夜在水下,我多希望那人……是你。 黎夕妤的話語中帶著幾絲顫意,卻將自己的心思,深深埋藏。 他們此刻已離開京鄉城,一眼望去,這寬敞大道上,竟罕有人跡。 竺商君的步子終于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在道路旁,不再前行。 身后司空堇宥的氣息也不再那般陰冷,黎夕妤察覺得到,他周身的怒意正在漸漸消退。 “少爺,”她開了口,出聲喚著,“為何……不走了?” “你不是要等人?”只聽他反問,語氣終是柔和了不少。 黎夕妤心頭一動,有些欣喜,立即轉眸去看他,“少爺,你改變心……” 她的話語陡然間頓住,竟有些錯愕。 但見司空堇宥的面目十分陰沉,這本是正常,可他的神色…… 黎夕妤瞧見,他的眸中竟摻雜著幾分她從未曾見過的……隱忍。而在他的目光最深處,似有某種情愫在掙扎,可她此刻讀不懂。 她不知他在隱忍什么,卻十分清楚,他此刻的諸多情緒,皆與她有關。 “少爺……”她又喚道,卻發覺竟不知自何時起,她已將“少爺”二字喚得這般自如,這般……深刻。 聽見她的呼喚,司空堇宥眼底的情緒漸漸收斂,最終恢復至往常的冰冷。 黎夕妤這才轉過頭去,靜默地坐著,再不發一言。 此番司空堇宥肯暫且停下等候辛子闌,已實屬難得。卻不知那辛子闌是否會追來,倘若那家伙一氣之下甩手走人了,那她的靈芝豈不是也要泡湯了? 那靈芝……可是司空堇宥公然站在擂臺上,與人比武得來的! 為此,他甚至被那將軍的女兒給纏上了,吵著鬧著要嫁給他! 就在黎夕妤想到司寇瑕時,身后的男子突然開了口,道,“關于那位姑娘,我半點也不曾放在心上。你莫要聽辛子闌胡說,也莫要隨著他一起胡鬧!” 聽了這話,黎夕妤心頭又是一顫。 關于司空堇宥如何看待司寇瑕,她心中雖有些在意,卻從不曾想過要去過問他的心思。畢竟,這是他個人的情感私事,與她無關,她更無權干涉。 可她卻沒想到,此番司空堇宥……是在向她解釋? 一時間,她的心底有種情愫正瘋狂地滋生著,令她渾身發軟,險些就要坐不住了。 這一刻,她心中的悸動宛如洪水猛獸,毫無預兆,且不受控制。 這感覺,是從前與季杉相處時,從不曾有過的…… 她努力咬緊了下唇,雙手攥著衣角,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呼吸著,企圖將這滿腹的心思,全部壓下。 此時此刻,司空堇宥就在她身后,他距她那般近,他的氣息那般強烈,她又如何能夠逃脫? 可她十分清楚,于他而言,她不過只是尚有些用處罷了,倘若有朝一日她為他帶來災禍,他定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她。 故此,她只能將這心思深深藏著,她不敢奢望太多,便唯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邊…… 二人靜坐良久,誰也不再開口說話。 偶有輕風拂過,吹起二人衣角,翩然翻飛。 黎夕妤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心緒終是漸漸平復。 而就在此時,身后的遠方有一陣馬蹄聲傳來,接著便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喂……小妤……” 是辛子闌! 黎夕妤又驚又喜,立即回眸,視線繞過司空堇宥,向遠方望去。 但見一人兩馬正疾馳而來,辛子闌駕著他的那匹馬,陌央則奔跑在他身側。 “小妤……”辛子闌揮舞著手臂,揚聲高呼。 即便相距甚遠,黎夕妤也能夠瞧見辛子闌那副沒心沒肺的笑顏。 一時間,她的眼角有了笑意,眸中滿是光華。她就知道,辛子闌這個人,一定會追上來。 而她始終望著遠處的辛子闌,卻不曾察覺,司空堇宥也正凝望著她,眼底的神色有些復雜。 漸漸地,辛子闌跑近了,陌央也歡快地沖了來,抬起腦袋蹭著黎夕妤的手臂。 “我說你們兩個,說走就走,連馬都不要了,也太不厚道了!”辛子闌坐在馬背上,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揚起,憤憤然地說著。 黎夕妤撫摸著陌央的毛發,卻道,“辛子闌,我可記得你先前說過……你不走了來著?” 辛子闌不自在地轉了轉眸子,面色有些窘迫。 可他很快便恢復如常,理直氣壯地開口,“我好歹也是名大夫,我曾經說過,定會醫治好你的身子,我又怎能半途而廢?況且我還答應過你,會陪你尋找那枚玉簪,我辛子闌絕不會食言!” “再說了!”突然,辛子闌話音一轉,望向司空堇宥,“你們都還未將本大夫的薪酬付清,休想就此離開!” 司空堇宥不曾理會辛子闌,卻抓著黎夕妤的肩頭,將她扔去了陌央的背上。 黎夕妤本就無太多力氣,坐在陌央背上后,連忙抓著韁繩,一顆心卻又顫了顫。 陡然間,他的氣息弱了,令她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微的失落。 隨后,司空堇宥拉扯著韁繩,竺商君便再度跑了出去,向著蠻州的方向,絕塵而去。 “小妤啊,咱們也快些追上他吧,我都餓了好幾個時辰了,再餓下去,就要英年早逝了……”辛子闌苦著一張臉,哀聲嘆氣。 黎夕妤十分認同辛子闌的話語,隨后催促著陌央,向前方跑去。 此次回到蠻州,不知還會發生何事,但她相信,以司空堇宥的心智,定能排除萬難。 回到蠻州后,黎夕妤仍舊住在大營西北角,靜心修養。 辛子闌在她的營帳旁又搭了座營帳,將那藥爐搬了去,住在距她最近的位置。 她每日里閑來無事,便翻閱自榮陽城帶來的那三冊竹簡,其內恢弘的沙場疆土,令她止不住地細細研讀。 若是讀累了,她便出帳走動,時而聽辛子闌說說軍中趣事,時而前往去尋司空文仕與他作伴。 如此這般悠閑的日子過得極為舒適,黎夕妤卻極少碰上司空堇宥,只因他每日都在練兵場cao練,無半點閑時。 直至五日后,她搬了矮凳坐在帳外懶懶地曬著太陽,手中一冊竹簡,細細讀著。 辛子闌興沖沖地跑來,手中依舊端著個瓷碗,然碗中的香氣卻比他先一步到得黎夕妤面前。 “小妤小妤,快,快趁熱喝了!”辛子闌小心翼翼地將瓷碗遞來,眼底盡是欣喜。 黎夕妤接過藥碗,瞧著那烏黑的液體,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仰頭便飲。 “我終是配好了藥材,將那千年靈芝入了藥,此番你服下后,想來不出一月,心口的傷勢定會大有起色!”辛子闌拍了拍胸脯,一臉的自豪與驕傲。 黎夕妤聽了此番話,同樣十分欣喜,卻問,“辛子闌,依你看,我這心口的大坑,究竟能否全然愈合?” 辛子闌聞言,當即便搖頭,“哪怕是這千年靈芝,也僅能將你這血rou恢復個七七八八,想要全然愈合,并……” 辛子闌正說著,見黎夕妤的目光沉了下去,滿面的失落與憂傷,一時間有些怔忡。 他眨了眨眼,自她手中接過瓷碗,輕聲問,“小妤,你當真很在意那處的大坑嗎?” 黎夕妤輕輕點頭,難掩失落,“我如何也是個女孩子,又怎會不在意?雖然我也知道,我這一生都無法擺脫它……” “誰說的!” 黎夕妤話音未落,辛子闌突然叫喚了一聲,“誰說你無法擺脫它,不過是缺了塊rou,本大夫自有法子應對!” 黎夕妤聞言,心中一驚,卻有些疑惑,“辛子闌,可你方才還說,它無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