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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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拜佛 而黎夕妤話音剛落,司空堇宥卻赫然起身,徑自向花海外走去。 “夜已很深了,花也賞過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敝宦犓绱说?。 黎夕妤最后又瞧了眼漫天的星河,便也起了身,向陌央走去。 她心中一陣悵惘,有些失落,亦有些難過。 如今對于司空堇宥,她倒是愈發地看不透徹了。 他若是心中仍在怨怪她毀了玉簪一事,白日里在“云闕樓”便不該為她出手教訓知府公子,眼下更不該帶她來到這片花海。 可他既然如此做了,便是不再怨怪她,可又為何這般忽冷忽熱,令她不知所措,令她思緒萬千。 一路歸途,司空堇宥面目清冷,再不曾開過口,卻始終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令黎夕妤能夠跟得上。 二人馳騁在寬闊大道上,星光瀉了一地,在他們身后絢爛著。 而陌央跑著跑著,黎夕妤便見前方的司空堇宥突然停住了,不知出了何事。 她立即跟了上去,于他身側站定。 隨后,只聽聞前方不遠處似有陣陣聲響傳來,而她一眼望去,隱約能瞧見幾道身影,卻看不真切。 “少爺,前方出了何事?”她輕聲問道,有些疑惑。 司空堇宥不曾開口,卻猶自盯著前方,目光幽深。 又過了一陣,許是前方那群人向著他們這處移了來,黎夕妤這才漸漸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那應是一場廝殺,十數名身穿黑衣、手執刀劍的人正圍成一個圈,夜色下瞧得見刀光劍影,察覺得到陣陣殺意。 再細細望去,黎夕妤便瞧見了一青年男子,他此刻正身處那包圍圈中,與周遭的敵人奮力拼殺著。 因相距較遠,黎夕妤瞧不清男子的面容,卻也一眼便能看得出,他的身手相當不俗。 然,男子終究是孤身奮戰,而周遭的敵人也十分強悍,他最終因勢單力薄,漸漸落于下風。 男子興許是受了傷,招式漸顯凌亂,被敵人狠辣的招數相逼,甚至已有敗落之勢。 就在黎夕妤以為這男子會葬送了性命時,竟見他拼了全力殺出了一條缺口,而后立即自那缺口逃出,不顧一切地向他們這方逃來。 見男子已決意逃命,黎夕妤不由得轉眸望了眼司空堇宥,卻見他拉扯著韁繩,竟道,“走!” 他說罷,立即駕著竺商君,繞開了前方的追殺,換了另一條道。 而這時,那被追殺的男子也已靠近,黎夕妤最終瞥了他一眼,瞧見他面上盡是血跡,可眉宇間卻剛毅無比。 然即便如此,黎夕妤仍是什么也沒做,立即催促著陌央,追上了司空堇宥。 她知道,司空堇宥從來就不曾以慈悲為懷,況且這群人來歷不明,他斷不會草率相助。倘若因此不慎引火燒身,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回到客棧后,二人將馬送回馬廄,便各自回了客房,早早歇下了。 翌日,黎夕妤一覺睡到了辰時,睜眼時便見天色大亮,日頭已高高升起。 她換了身干凈的衣裙,隨后便向外走去,卻在拉開房門時,瞧見了一道默然而立的身影。 “少爺?”黎夕妤驚訝極了,“你怎會在門外?” 但見司空堇宥目光一滯,面色有些窘迫,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袖,道,“該用早膳了,你快些梳洗,稍后下樓用膳?!?/br> “哦,好!”黎夕妤重重點頭。 司空堇宥抬腳便走,然剛走出兩步,便又停住,“對了,記得叫上辛子闌?!?/br> 此番說完,他便再無停留,徑自離開了。 司空堇宥離開后,黎夕妤立即喚來客棧的伙計替她打了盆清水來,而后便開始梳洗著。 梳洗完畢后,她心情甚好,一路輕快地走向辛子闌門前,伸手敲了兩下,出聲喚道,“辛子闌,吃……” 她話音未落,身前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拉開,而后辛子闌的面龐便出現在眼前。 卻見他伸出食指湊在唇邊,做著噤聲的手勢。 黎夕妤眨了眨眼,有些迷惑,卻下意識壓低了嗓音,“辛子闌,吃飯了!” 而辛子闌卻立即擺了擺手,輕聲道,“今早為京鄉省下一口糧食,你們去吃吧,我便不吃了!” 聽了這話,黎夕妤更是驚異。 見辛子闌面色不佳,頂著兩只濃重的黑眼圈,黎夕妤眉梢一挑,道,“辛子闌,你都做了什么壞事,還不從實招來!” 辛子闌聞言,雙眉一擰,大為不悅,“我做的分明是大善事!” 他話音剛落,屋內突然傳出一陣聲響,像極了人的咳嗽聲。 “辛子闌,你屋中藏人了?”黎夕妤一邊問著,一邊探頭向屋內望去。 而辛子闌見已被黎夕妤識破,便也不再掩飾什么,一個轉身走進了屋中,步伐卻有些慌張。 黎夕妤驚異極了,也跟著他一同進了屋,隨后便瞧見屋中床榻之上,竟躺著一人! 而那人面色慘白,虛弱至極,渾身上下盡是傷口,似是剛剛轉醒,正在掩唇輕咳。 辛子闌見狀,立即上前替這人把著脈,一雙眉頭緊鎖,似是十分緊張此人的傷勢。 而黎夕妤瞧著那人的面目,竟覺有幾分眼熟。 “咳咳……敢問,你是誰?這又是何處?”那人突然開了口,目光冰冷,眉宇間滿是剛毅之息,卻含著幾分戒備。 瞧著他這神色,黎夕妤恍然間想起了,這人……竟是昨夜遭人追殺的那位青年男子! 想不到他竟還活著,甚至還被辛子闌給救了回來! 黎夕妤又驚又奇,正想開口詢問,卻見辛子闌收回手,對著男子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公子請放心,此處乃是一家客棧,我是名大夫,昨夜見你受了重傷倒在路邊,便將你帶回醫治!” 男子聞言,眼底的戒備褪了去,可渾身上下仍舊透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但見他以雙手支撐著床榻,而后緩緩坐起,向辛子闌揖了一禮,虛弱地開口,“多謝先生的救命之恩,他日倘若有機會,在下必會報得先生大恩?!?/br> 辛子闌聽后,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位公子,你傷得很重,眼下應當好生修養才是。你放心,這里很安全,我也一定會醫治好你的傷勢!” 卻見男子輕輕搖頭,唇色慘白,道,“并非在下不信先生,只是在下尚身負要事,需得馬上離開!” “離開?”辛子闌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那可不行!你如今傷成這樣,哪能輕易便離開?” 男子聽后卻眉頭一蹙,亦是十分固執,“先生好意在下心領,可我不能耽擱,一定要離開!” 辛子闌斂了笑意,眸子轉了轉,似是想到了什么,連忙道,“對了,方才你還說會報答我!那么既要報答,你便安心在此養傷,乖乖配合本大夫的診治,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男子聞言,雙眉擰得更緊了,卻兀自下了床,站在辛子闌面前,再度向他揖了一禮,“望先生見諒,在下身上所背負的,乃是千萬條人命,實在耽擱不得!無論如何,在下都心意已決,必須立即離開!至于先生的救命之恩,倘若此行在下還能活著,他日必定走山訪水,尋遍天涯也會報答先生!” 男子一番言語后,竟不待辛子闌反應,轉身便要走。 他拖著虛弱不堪的身子,一步一顫,向屋外而去。 “哎,你別走……你等等啊……”辛子闌回神后,見男子要離開,雙眉一擰,竟抬腳便要去追。 可他未能走出兩步,便被黎夕妤拽住了脖頸后的衣領,“辛子闌,我看這位公子當真是有要事在身,你便莫要為難人家了?!?/br> 辛子闌卻撇撇嘴,滿面愁容,“唉,我本想著,興許我將這人醫好了,老天爺便能大發慈悲,叫我不要被知府抓去,不要英年早逝!可誰想到,我連這人的名姓都還未知曉,便眼睜睜看著他離開了?!?/br> 黎夕妤聞言,嘴角抽了抽,問道,“辛子闌,該不會你將那位公子救回,就只是為了這個?” 辛子闌的嘴角撇得更歪了,卻振振有詞,“雖說昨夜將他救回,只是為了行善積德??晌液么跻彩谴蠓?,醫者父母心,哪里能見得旁人受苦受難?” 黎夕妤聽后,眉梢一挑,打趣道,“然你昨日在那云闕樓,打起人來可是半點也不留情!儼然一個殘暴嗜血之徒!誰又能想得到,這般狠辣的你,竟會是個悲憫眾生的大夫呢?” “額……”見自己的謊話已被黎夕妤識破,辛子闌窘迫地理了理衣襟,挺直了腰桿,道,“那是他們罪有應得,那是活該!只不過是我出了手,倘若我不在,而換做司空堇宥,那群人只會被揍得更慘!” “辛子闌,你快說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黎夕妤不愿再聽辛子闌的滔滔不絕,便問,“你是在何處將那公子救下的?” “就在客棧外的巷子里??!”辛子闌答,“昨夜睡不著,想去尋你,卻覺多有不便。便獨自一人坐在屋頂,后來便瞧見了那受傷的公子!” 多有……不便? 黎夕妤的嘴角又抽了抽,這個辛子闌,他向來都是風風火火,先前在軍營,總是不管不顧地便闖入她的帳中,又何時考慮過是否不便? “罷了罷了!”黎夕妤攏了攏衣袖,想起了司空堇宥的吩咐,便道,“辛子闌,該吃飯了!少爺已在樓下等候多時了!” “呀!”卻突然,辛子闌叫喚了一聲,似是全然不曾聽見黎夕妤的話語般,張口便道,“小妤,今日我們去燒香拜佛可好?” “燒香?拜佛?”黎夕妤瞪大了眼,驚愕極了,“辛子闌,為何要燒香拜佛?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走走走,咱們這便走!”辛子闌絲毫不理會黎夕妤的發問,甚至一把拉過她的手臂,拽著她向屋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若是虔心叩拜,佛祖興許便會保佑我們,到時那知府找上門來,興許還能有個全尸……” 黎夕妤被辛子闌拽著,掙脫不開他的桎梏,卻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臉色是沉了又沉,對于辛子闌這般風風火火的性子,她倒真是既佩服又無奈,“辛子闌,早就讓你逃了,是你自己硬要留下!” 辛子闌不理會她,兀自走著。 到得樓下時,便見司空堇宥已坐在桌前,正等著他們。 然,辛子闌卻似是不曾瞧見司空堇宥一般,拉著黎夕妤便向客棧外走去。 “哎,辛子闌,我陪你去燒香便是了,你先放開我!”黎夕妤蹙眉,努力掙扎著,卻連連回頭,望向司空堇宥,以眼神向他求助。 好在司空堇宥并未無視她,大步走來,最終擋住了辛子闌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