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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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后一局,司空堇宥仍是選擇倒掛在馬肚上,可令黎夕妤大為吃驚的卻是,他此番竟到得那銅鐘的正前方! 而此時此刻,他已緩緩拉開弓,欲一射而出。 與此同時,幾道微弱的光亮自銅鐘射出,黎夕妤一時竟分辨不出它們的目標。 卻突然,司空堇宥眸光一轉,竟直直向人群這方看來,她沿著他的目光望去,他是在看聞人玥! 二人目光相對,只見聞人玥將手收回袖中,并未打算理會那自銅鐘射出的幾道銀針。 黎夕妤不知司空堇宥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再回眸去看他時,他已然翻身立起,直直地坐在了馬背上。 而先前那幾根銀針,竟直直射在那六支箭羽之上,與之一同飛速前行,最終準確無誤地扎進櫻桃之中! “少爺的弓,裂開了!” 黎夕妤正暗自驚嘆時,聞人貞淡然的話語傳進耳中,令她不由望向司空堇宥手中的弓。 但見那弓被司空堇宥握在手中,一切如常。 可她再細細一看,只見那木柄中央竟有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縫! 見此,黎夕妤更為驚嘆! 莫非…… 方才他那是刻意選擇在銅鐘正前方射箭?而后又以眼神示意聞人玥,叫她不要出手? 可是,他又是如何算到,那正好會是六根銀針?且皆是沿著箭矢的方向射出? 就在黎夕妤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聞人貞卻似是懷有讀心術一般,再度開口,解答了她心中疑惑,“此前那暗處之人兩番都欲攻擊少爺本身,卻都一一敗落。而這最后一局,于少爺而言至為關鍵,于那人而言又何嘗不是?他自知即便他這第三次的攻擊擊中了少爺,卻也未必能夠令少爺敗落,那他自會另辟蹊徑,轉而對箭矢下手!” “卻不曾想……”黎夕妤在這時開了口,接過聞人貞的話頭,“他這六根銀針射出,倒正中少爺下懷!令那原本因弓斷裂而射出的力道不足的六支箭矢,成功刺進櫻桃!” 好計謀! 黎夕妤暗自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此一來,那暗藏在銅鐘里的人,倒是為司空堇宥,做了嫁衣! 她能夠想象得到,此時此刻太子的臉色,該有多么的難看! 這個司空堇宥,當真是膽大心細,將這一切……算無遺策! 很快,司空堇宥下了馬,他站定在賽場正中,一言不發地望向太子的方位。 他手中那斷裂的弓,始終未能被旁人瞧出異樣。 人群也在這時漸漸靜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向太子望去,等待著他最后的決斷。 時至此刻,參賽人員共有兩人大獲全勝,分數相當! 可誰都知曉,這最終的獲勝者,當為司空堇宥莫屬! 只見太子身旁的內監邁著步子向賽場走去,他站定在司空堇宥身側,扯著尖細的嗓音,長長出聲,“諸位莫急,待咱家宣布今日比賽的魁首……” “咳咳……”內監突然清了清嗓子,轉眸望著司空堇宥,笑道,“司空公子技藝了得,乃是千古奇才!只可惜……” 突然,內監的話音一轉,又道,“只可惜,司空公子的表現并未達到賽事規則。故此……此次騎射大賽的最終獲勝者,乃是季公子季尋!” 此言一出,人群皆愕然。 “敢問公公,司空公子究竟哪里出了差錯?”突然有人發問,話語中含帶著幾分憤然。 “這個嘛……”但見內監甩了甩拂塵,走至木架旁取下一個櫻桃,“比賽規則之一,箭矢需得穿過整個果子!而司空公子的每一箭,卻只是箭尖刺進皮rou,并未穿透果實!” 果然! 為了阻止司空堇宥贏得兵權,這個太子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黎夕妤氣極了,她不由轉眸望向身側的聞人貞,卻見他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不驕不躁,不急不惱。 許是察覺到黎夕妤的目光,聞人貞轉而望向她,輕聲開了口,“季尋尚未將兵權握在手中,一切都……還未可知呢!” 黎夕妤聞言一怔,心緒卻在不知不覺間平靜了許多。 她再回神時,卻見季尋自席位上起身,向賽場走去。 季尋走至內監身側,一雙眼眸卻死死地盯著司空堇宥。 “請太子親授兵符……”內監揚聲高唱,滿面春風得意。 “等等!”卻在這時,季尋驀然開口,竟道,“煩請公公,替在下取來弓箭,并將全新的櫻桃準備好!” “這……”內監有些為難,轉而又望向太子,征求意見。 可太子遲遲沒有動作,反倒是他身側的七皇子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侍衛取來了弓箭,并將六個櫻桃一字排開,懸掛在木架之上。 此番,季尋并未上馬,他只是站在六丈開外,找準了方位,緩緩拉弓。 隨著幾道破空聲響起,季尋指間的六支箭矢齊齊飛出,射向那六個櫻桃! 眾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隨著箭矢移動。 最終,箭尖刺進果rou,一穿而過! 可隨著它們的一穿而過,那六個小小的櫻桃……也隨之碎裂! 片刻后,季尋再度望向司空堇宥,竟道,“我輸了!” 一句“我輸了”,包含了多少辛酸與不甘,可他將脊背挺得筆直,面目泰然。 內監見狀,連忙翹起蘭花指,勸道,“方才那幾箭,季公子只是未能把握好力道,可你……” “輸了便是輸了!”季尋赫然開口,打斷了內監的話,“方才那一箭,我已盡了全力,卻無法將力道掌控到極致。而司空公子,他做得很好!” “季公子,這……” “我季尋,此生光明磊落!”內監還想說些什么,卻再度被季尋打斷,“今日輸給司空公子,是我技不如人??墒撬究展?,日后若還有機會,我必定能夠贏你!” 聽著季尋的言語,黎夕妤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暖意。 這個季尋,他自幼便是如此要強,有著錚錚鐵骨。 隨后,但聞司空堇宥開口,“季公子,我盼著那一日!” 這是司空堇宥,對季尋的全部尊重。 “尋兒,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突然,一人怒喝出聲,那是季家家主,季杉的父親,季威。 季尋卻絲毫不理會他這個叔父,猶自穿過人群,離開了。 “唉!真是氣死我了!”季威搖頭嘆氣,面色很是難看。 “爹,您別生氣,阿尋他還年輕,不懂事……”季杉如是安慰著。 黎夕妤見狀,不由嗤鼻。 這季家想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勢,而此刻到手的兵權就這么白白丟了,也無怪乎季威會惱羞成怒了。 “既是季公子主動放棄了競爭,那今日騎射大賽的魁首,便落至司空公子的頭上了?!眱缺O不情不愿地開口,說出的話語也是那般令人惱火。 “請太子親授兵符……” 隨著內監的高唱,那一身明黃的太子緩緩起身,負手向場中走去。在他身后,一個端著托盤的婢女緊緊跟隨。 見此情形,黎夕妤終是長舒了一口氣。 卻突然,她只覺肩頭一沉,竟有人伸掌拍她! 她立即回眸,隨后便瞧見了一張掛著笑意的面容。 “九皇子!”她低聲驚呼,眼底滿是驚詫。 “先前你委托我替你尋的人,如今已有些眉目了?!眳栞啡恍χ_口,收回了手臂。 “當真!”黎夕妤大喜,“她在何處?” “我于昨夜尋得她,便將她暫且安置于城中一家客棧,命人好生照看。只不過……那姑娘神志不清,有些癡傻?!?/br> “她……”厲莘然似是還想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額,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br> 聽聞此言,黎夕妤深吸一口氣,“煩請九皇子帶我去見她!” “好?!蹦凶右豢趹?,“何時?” 黎夕妤聞言,轉身再度望向賽場,只見太子已拿起托盤中的兵符,欲交遞給司空堇宥。 如此看來,這兵權……應再不會出差池了。 那么,她赫然回眸,目光堅定地回著,“眼下,就現在!” 她說罷,轉而又望向聞人貞,“聞人公子,九皇子已替我尋到司桃,如今她被安置在城中的一家客棧,我必須立刻去見她!” “那……速去速回?!甭勅素懙c頭,“注意安全?!?/br> “恩!”黎夕妤重重點頭,而后拱手,“告辭!” 她跟著厲莘然出了人群,到得場外。 場外停放著馬車數十,馬匹居多。 “鑒于你尋人心切,我們便騎馬過去吧?!眳栞啡婚_口,轉眸望著黎夕妤,“你我二人各乘一騎,還是你想與我同乘?” 黎夕妤聞言一怔,暗自垂眸,竟有些窘迫。 她太想念司桃,只想早些見到她,可騎馬技藝卻并不精通。 “我……”她低聲開口,“馬技不精?!?/br> “哈哈……”身前的男子爽朗地笑出聲,而后只聽他一聲哨響,便有一匹身形壯碩的馬兒跑了來。 “那便上馬吧!”他又道。 黎夕妤輕輕點頭,率先跨上了馬背,厲莘然隨后也一個翻身,坐在了她的身后。 他環繞過她的腰肢,拉扯著韁繩,輕聲一呵,馬兒便跑了起來。 黎夕妤將頭埋得極低,一顆心七上八下地跳動著。從前,都只是司空堇宥這般待她,如今換做旁人,她竟有些不習慣了。 厲莘然的氣息噴在她的后頸,令她不由得一顫,下意識向前傾身。 可她一向前傾去,腰肢便會觸碰到厲莘然的手臂,令她又是一顫。 無奈,她只得僵直地坐著,別扭且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