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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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厲綺迎,一雙眼眸深邃幽暗,卻藏匿著寒芒。 她知道,此時此刻,她沒有半點能力反抗。 若論身世,她自然比不過尊貴的郡主;若論實力,她此時全身是傷,但凡大幅度地抬一下手臂都會牽動全身的傷勢。 因此,她只能忍受,忍受著厲綺迎全部的怒火與憤恨,忍受著恨意難平的滋味。 突然,厲綺迎眸光一轉,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前幾日黎府還為你辦喪來著。怎么又突然出現堇宥哥哥的家中?難不成是堇宥哥哥救了你?” 厲綺迎說著,轉眸望向身側的男子,卻見他坦然自若,目光冰冷,無半點異樣。 “好啊,黎夕妤,你的手段可真夠高明的!”厲綺迎似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伸手,狠狠向前推了一把,“你就該跟你那下賤的娘一起去死,你們這樣的賤人,不配活在這世上!” 黎夕妤被厲綺迎這么一推,身子不自主地墜落,直直跌倒在地。 劇痛立即襲遍全身,她想要起身,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時此刻,她的腦中回蕩著的,盡是厲綺迎的怒罵。 她咬著下唇,驀然抬眸,目光冰冷如刃。 可這個身份尊貴的郡主又哪里會怕她,只見厲綺迎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一字一句地道,“黎夕妤,你等著,我這就去黎府,告訴所有人,你還活著!” 聽聞此言,黎夕妤的一顆心,猛地一顫。 第十八章:相助 黎夕妤不知怎的,竟下意識望向了司空堇宥,她望著他高大的身軀,眼底竟生出一絲期冀。 她……這是在祈求他…… 無論如何,她還活著的消息,不能讓外人知曉,更不能讓黎府的人知曉。 她的一盤棋,都還未開始,又怎能就這樣結束? 可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此時此刻卻連看也不看她一眼,仿若這一場鬧劇,與他全然無關。 可實際上……也確實與他無關。 黎夕妤見厲綺迎轉了身,見她邁出步子,一顆心逐漸下沉。 本以為此番住在司空府,她能夠安心養傷,待傷勢痊愈后,她便要想方設法替自己報仇??烧l曾想,竟會突然碰上這該死的厲綺迎! “郡主!”黎夕妤突然開口,語氣沉了幾分,甚至帶了一絲懇求的意味,“你要如何……才能不將此事說出去?” 她趴在地上,見厲綺迎收回腳步,轉而走至她面前,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仿若是天下主宰,“黎夕妤,你做夢!” 但見厲綺迎俯身,憤恨的目光中摻雜著幾分囂張與得意,只聽她道,“本郡主從小到大,最恨的兩個人,就是你們母女!好在上蒼有眼,早早便收了你那母親的賤命!如今……該輪到你了!” 聽著厲綺迎憤怒且不堪的話語,黎夕妤緊緊咬唇。她趴在冰涼的地面,十指竟不知何時嵌入了土壤之中。 一如這十數年來,每每見到厲綺迎,她都會遭受一番羞辱。這般不堪的咒罵,她聽了不知多少遍。 她知道厲綺迎心中有恨,可她又何嘗不恨?她心底的恨,絕不比任何人少! 只不過……她沒有那尊貴的身份,沒有那手可遮天的權勢,便只能將所有的恨意都深藏于心底。 “那么……”黎夕妤的嗓音更加低沉了,她暗自垂首,將一切情緒掩蓋,“你是無論如何,都要去黎府了?” “沒錯!”厲綺迎咬牙切齒,恨恨地道,“黎府那對母女不是最容不下你嗎?那個地方于你而言就是人間煉獄吧?那么……你就等著下地獄吧!” 厲綺迎說著,伸出手臂再度狠狠推了黎夕妤一把,而后赫然轉身,帶著一身的憤恨與戾氣,向園外走去。 黎夕妤被她這么一推,整個人都伏在地上,衣襟上沾染了惺忪的泥土。 她無力地趴著,望著厲綺迎決然離去的身影,絕望地垂下了眼眸。 她仿佛已經預見,黎未昕與顧簡沫將她抓回去,而后再狠狠折磨她的景象…… 那種感覺,一定會……生不如死。 就在黎夕妤心灰意冷之際,突然一道男音響起,響徹在她耳畔。 “郡主?!彼究蛰厘渡焓?,一把抓過厲綺迎的手臂,“煩請你,不要將此事說出去?!?/br> 他目光冰寒,語氣中透著幾分凌厲。分明是請求的話語,可自他口中說出,卻儼然一副命令的口吻。 見他開了口,黎夕妤立即抬眸望向他,心底驚詫的同時,卻不由松了口氣。 而后,她又望向厲綺迎,看見那個素來雷厲風行高傲無比的郡主,竟緩緩收回腳步,不再向前行。 厲綺迎望著司空堇宥的目光一怔,眼底盡是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口,問,“堇宥哥哥,你……你說什么?” 司空堇宥不語,他松開手,一雙眼眸深邃卻冰寒,竟是一副不容回絕的神態。 見此情形,黎夕妤不由在心下驚嘆。 厲綺迎可是長公主最為珍愛的女兒,又得皇帝賜封,以她的身份,即便是在京中橫著走,也無人敢多說半句。 可此刻,司空堇宥竟敢以這等語氣對她說話,而她甚至沒有發怒,實在是令人唏噓。 “堇宥哥哥,你竟然為了她……如此對我?”厲綺迎似是受了極大的打擊,她身形一顫,眼眶之中漸漸盈出淚水。 司空堇宥卻只是淡漠地盯著她,似在等她的一個回答。 厲綺迎的身子又顫了顫,她突然伸手指向黎夕妤,目光卻仍是望著司空堇宥,咬牙切齒的面容顯得有幾分猙獰,怒吼著,“這個賤人究竟給你下了什么迷魂藥?竟值得你這般相護?” “聞人玥,”司空堇宥終于開了口,冷冷地吩咐著,“把她帶走!” 黎夕妤始終仰望著他,卻只瞧得見他剛毅的輪廓。他似是……全然未將厲綺迎這個郡主放在眼中。 “你你你……”厲綺迎氣得發指,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突然,黎夕妤只覺腰間的衣襟一緊,是聞人玥一把將她抓了起來,動作有些粗魯。 她憑空墜著,只覺胸口陣痛難忍,卻又不敢在這時開口反抗。因為她知道,司空堇宥這是在幫她。 即便是單手抓著她,聞人玥的步子也絲毫不顯凌亂。她懸空吊著,忍受著傷口的不適,一雙眼眸卻始終望著樹下。 她瞧見那兩人相對而立,司空堇宥自是冷著一張臉,看不出情緒。而他面前的厲綺迎,那個窮奇國最尊貴的郡主,正低垂著首,似是很失落。 半晌后,厲綺迎繞到他身前,仰頭望著他,不知在說些什么。她似是說了很多,而他卻只是冷冷地站著。 那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黎夕妤被聞人玥抓著,即將走出花園。 就在這時,厲綺迎又動了動唇角,片刻后卻見司空堇宥淡淡點了點頭。 黎夕妤瞧見,自他點頭后,厲綺迎的面上驀然有了笑意,她似是很開心,在他身側跳來跳去…… 黎夕妤被聞人玥帶回了客房,她坐在床邊,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緒。 心口的大坑正隱隱作痛,她的額間有冷汗溢出,腦中回響著的,盡是方才厲綺迎不堪的言語。 她的心底藏著nongnong的恨意,卻唯有極力壓制,如此才能不被怨恨左右心神。 她深深呼吸著,一雙眼眸望向窗外,自她的角度看去,能夠瞧見聞人玥正守在屋外。 約莫一刻鐘后,她的心緒漸漸歸于平靜,望著窗外的眼眸卻驀地一亮。 是司空堇宥出現在視線之中,她見他走進院中,對聞人玥說了些什么,便要轉身離去。 黎夕妤見狀,連忙動身,推門而出。 她一路小跑,終是趕上司空堇宥的步子,最終站定在他身前。 炎炎夏日,巳時的陽光并不溫柔。 黎夕妤輕輕喘氣,身前的男子身形修長,她仰著頭,去尋找他的雙眸。 光輝籠罩在他周身,黎夕妤覺得刺目,不免有些眩暈。 “方才,多謝?!彼_口,神色卻有些不自然,“雖然,昨日……你差點掐死我,可方才若不是你,我不曉得厲綺迎還會做出什么事情?!?/br> 時至此刻,她臉頰上的指印仍未褪去,半張臉紅腫不堪,衣襟上尚殘留著星星點點的泥土,這模樣竟顯得有些狼狽。 司空堇宥垂眸,眼底滿含打量的意味,難得少了幾分戾氣。 黎夕妤被他盯著,只覺一股燥熱涌遍全身,她不由得收回目光垂下腦袋,妄圖猜測男子的心思。 “你與厲綺迎說了什么?”半晌,仍不見他開口說話,黎夕妤便問,“她真的不會去黎府告發我嗎?她恨透了我,一心盼著我早點下地獄?!?/br> 她垂著頭,感覺頭頂上的目光多了幾分寒意,連忙開口解釋,“其實,我與她……我們是……” 她正想解釋與厲綺迎的關系,司空堇宥卻赫然拂袖,這動作雖突然,卻令她察覺到他的不悅。 她便抬眸,瞧見他面上閃過幾分不耐,一時間覺得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