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梁墨作為機動部隊的主管兼任校長,負責部隊、各大隊以及特殊連的訓練事務,有時候還要檢查部隊內部的戰略策略等等。 今天是他定期來檢查部隊訓練的日子,身邊僅僅跟了老顧一人。 不過基地很多兵都認識他,尤其是面前的這個隊。 沒擔任總警司前,他是這個隊的教官。訓練過幾個月,后來不再接管。但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稔。 當他掛斷電話,這群警員就嘻嘻哈哈的詢問:“頭兒,還沒追上嫂子?” “頭兒,嫂子漂亮不?” “漂不漂亮不重要,頭兒,關鍵是身材?!?/br> 梁墨眼神一冷,殺向圍著他的年輕警員:“訓練都做完了?” 聞言,十幾個年輕警員一哄而散,撒丫子就跑了。 再不跑,恐怕訓練要加倍。 梁墨回頭,老顧就走上前,把查到但是又刪減了些重要信息的資料遞給他。 “李稚?”梁墨喃喃,唇角帶笑。 名字也那么好聽。 老顧見狀,微微松口氣。 同時心里為自己開脫,不能怪他啊。他已經把真名給出來了,誰讓頭兒連侄子女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老顧:“頭兒,什么時候帶小嫂子出來見見?” 梁墨清冷的眼眸淡淡一掃:“等著吧?!?/br> 老顧一懵:“??” 啥意思? 梁墨以拳抵唇,輕咳幾聲:“快了?!?/br> 第9章 梁子齊一見到李東薔,動作和神色間反而開始猶豫,扶著孟懷呦的腰也不知道是要不要坐下。 李稚拿起筷子在紙巾上戳齊了,夾起菜放到李東薔的小碗里。 “姐,這菜心很鮮嫩?!?/br> 李東薔笑了一下,也夾了片魚rou放到她碗里。 “你也吃,別讓不相干的人弄壞心情?!?/br> 梁子齊眉頭緊皺,開口:“薔姐——” “坐?!崩顤|薔打斷他的話,揚了揚手,示意他坐下。 梁子齊扶著孟懷呦要坐在李東薔的旁側,李東薔淡淡的說道:“坐對面吧。人擠在一塊兒,空氣不流通。我不舒服?!?/br> 梁子齊動作一頓,猛地抬頭。 卻見李東薔神色淡然,慢條斯理的挑出魚rou里頭的刺,仿佛剛才的話不是出自她的口。 孟懷呦左手攬著梁子齊的臂彎,右手摸著肚子,溫聲細語的說道:“齊哥,我們坐對面吧??諝獠涣魍?,對寶寶也不好?!?/br> 聞言,李東薔動作一頓,率先抬眸朝meimei看過去。 李稚似有所覺,抬頭朝著她俏皮的眨眼。 對孟懷呦懷孕這件事毫無意外之色。 李東薔笑了一下,將挑了刺的魚rou夾到她碗里。 心情卻越發沉重,看meimei對這件事全然沒有驚訝就知道她早就發現了。 那么梁子齊出軌的時間比她所想象的還要早,meimei在家里人看不到的地方,受到的傷害要更多。 然而小乖還要考慮梁家和李家的關系不能鬧僵,整件事情都要輕拿輕放,不能痛快的教訓梁子齊。 李東薔心里一陣刺疼,她一直把meimei當成女兒疼寵著長大。 李家一直把李稚當成公主那樣捧在手心寵著長大,半點委屈都不舍得讓她受。 李東薔突然后悔為了關家的事兒,讓李稚求到梁家頭上。 “姐,我沒事兒。別擔心,我不難過了?!?/br> 李稚附在李東薔耳旁悄聲說道。 但那話,讓李東薔險些粗魯的翻桌子暴打梁子齊和孟懷呦這對狗男女。 不難過了? 那就說明曾經難過。 李東薔放下筷子,很快就收拾好情緒。再抬頭時,冷靜優雅,一如和對手談判時的模樣。 威嚴強大、優雅美麗。 “姐,”李稚打斷李東薔想說的話:“我的事,我自己解決?!?/br> 李東薔沉默片刻后,重新拿起筷子:“姐在?!?/br> 李稚抿唇笑,微微側頭,精致的側臉對著梁子齊和孟懷呦。狹長的眼眸瞥著倆人,竟有不輸于梁墨的清冷。 “梁子齊,你我兩人的事,今兒就全都說出來,徹底解決。以后你別來煩我,外頭遇見了,希望也當作誰都不認識誰。像是今天這樣的事兒……”李稚微微瞇眼:“再發生一次,別怪我撕破臉皮?!?/br> 梁子齊有些恍惚,似乎很久沒有見到李稚這副驕傲冷漠的模樣。 大學同級生里,李稚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冷艷傲慢,難以接近的。 盡管她其實總是懶懶散散,愛撒嬌,好說話,對心里認可的人從來都不會拒絕。 以前,梁子齊不是李稚心里認可的人,于是對著他,就是這樣冷艷傲慢,不可接近。 后來,追到手了,她就把懶散冷漠的外表剝開,讓你看見她最柔軟的部分,也只給你她最好的一面。 現在,他背叛了李稚,所以再次被拒之門外。從今往后,都不會再為他敞開那扇門。 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梁子齊猛然回神,低頭看了眼身側的女人。 唇角微勾。 雖然對不起李稚,但他不后悔。 因為他選擇的女人比李稚更好,更愛他。 “好?!绷鹤育R說道:“我對不起你,所以向你道歉?!?/br> 李稚點頭:“我不接受。然后呢?” 梁子齊皺眉,嘆氣:“李稚,你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談。更加沒辦法和解?!?/br> “為什么要和解?”李稚放下筷子,說道:“你移情別戀,我可以理解。你出軌,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請了梁奶奶到我家談訂婚的事兒,臨到頭還是我發現你倆睡一張床。要是我沒發現,你還真坐享齊人之福了?” “梁子齊,我告兒你!你有那齊人之福的念頭,你也得有那命!” “我理解你,但我不原諒也不諒解,因為我他媽惡心你們!惡心透頂!我不原諒不是因為還惦念你或是怨恨你,純粹是覺得原諒就是認同你們??晌铱匆娔銈兙陀X得惡心,怎么原諒?” 梁子齊張口想要反駁,李稚趕緊擺手:“你別說話,聽你說話我感覺跟聽拉屎的聲音一樣一樣的?!?/br> “你說話能客氣點嗎?” “現在跟我眼前說客氣啦?早先背著我跟她在床上翻滾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對我客氣?說真的,梁子齊,你要是當初第一次背著我跟她滾上床,回頭跟我面前磕頭道歉,咱倆就這樣散伙。說不定以后見面還能聊個天?!?/br> 梁子齊氣得直喘氣兒,他就一文科生,從事的工作也是動筆桿子的功夫。嘴皮子雖然也要求練得利索,但都是需要文明用語。 哪兒遇到像李稚這樣張口閉口刺到人心里去,鮮血淋漓的。 可他以前也真沒見過李稚這樣,一直以來,李稚要么傲慢冷漠,要么懶散溫和。從來沒有說出一句臟話。 他不知道,李稚曾經是花式bmx圈里有名的高手,?;燠E街頭。 李稚勾唇諷笑,手背撐著下巴,目光在梁子齊和孟懷呦身上來回。 “你倆也挺配,渣男賤女?!?/br> 梁子齊猛然拍桌,站起:“李稚!你嘴巴能再賤點嗎?” “沒你們賤?!?/br> “你當我梁家怕了你們李家?我一再跟你誠心道歉,是看在過去的情分,看在梁李兩家的交情,否則不會一次次被你罵的狗血淋頭還到你面前道歉。你別給臉不要臉?!?/br> 李東薔將手里的碗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抬頭,氣勢威嚴強大。 “梁子齊,你還沒到代表梁家的地步?!?/br> 梁子齊一愣,想要反駁,卻在李東薔冷漠的眼神和強大的氣勢面前,灰頭土臉。 梁家是能人倍出,但子孫多。 怎么樣也輪不到梁子齊一個小輩出頭代表梁家的地步。 至于李東薔,哪怕她嫁出去,她也是李家的大小姐,曾經的李氏集團執行人,如今的關氏遠東航運集團首席執行官。 論起話語權,梁子齊還要奮斗十年以上才追得上如今的李東薔。 “梁家是權大,可南城從政的,不只有一個梁家?!?/br> 言外之意,李家可以跟梁家合作,也能跟其他人合作。 梁子齊悻悻的,帶著孟懷呦離開。 “站住?!?/br> 梁子齊回頭:“李稚,你還想怎樣?” 李稚慵懶的開口:“忘了我說的?今兒把話撂這兒,以后見面當不認識。別來找我說一字半句?!?/br> 梁子齊臉色鐵青。 孟懷呦皺眉,眼帶責備的看向李稚:“李稚,你們都沒有結婚,齊哥不用承擔婚姻的責任,不必一定要對你負責。齊哥跟誰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就算他跟你分手,他也不應該被你們責怪。他是背著你跟我在一塊兒,但也倍受煎熬,也誠心跟你道歉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