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膽的假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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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涵墜山案的審訊告一段落,走出審訊室的趙慶田瞬間沒有了之前那種有信心能掌控全局的強大氣場。 事實上,他一點兒把握也沒有。 陸千芊交代了所有愿意交代的細節—— “我登到山頂之后,觀察了一圈兒,看見那處陡峭的地方有幾塊兒大石頭,嘗試著晃了一下,發現其中有一塊兒可以松動……李木涵之所以會把重心放在那塊兒石頭上拍照,是因為,在她走過去之前,我先以同樣的站姿拍了一張,并且是請她幫忙拍的?!?/br> “那是個開闊的視角,對吧?一只腳踩在那塊兒石頭上,雖然危險了點兒,但是能讓畫面顯得更有層次,況且還有幾枝月季花,開得正漂亮,是最好的點綴了?!?/br> “給別人拍照的時候,若是發現構圖不錯,自己也會想站在同樣的位置拍一張,這是人之常情,尤其對于李木涵來說,春游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甄選出三五張照片發個朋友圈了,只是,她不會找我幫她拍的,我知道她不會?!?/br> “說不出什么理由,就當是同學一年多,多少有點兒了解吧,事實證明,她果然沒有找我,對吧?我偷偷留意了很久,她在山頂晃悠了好長時間之后才回到那里,當時,看見她叫住方儷冰,我很驚喜,甚至懷疑是不是程依青的在天之靈都在暗中幫忙?!?/br> “當然驚喜了,幫忙拍照的人,嫌疑最大,我一直都很希望能夠盡可能地把方儷冰牽扯進來,畢竟參與度越高,受到的影響就會越大啊。還有,你們想想看,方儷冰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的李木涵前一秒還擺出美美的笑容,下一秒就從鏡頭前消失了,多刺激?!?/br> “只有親眼見證了一件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那么不可思議地發生,方儷冰才會相信最后這種不可思議的說法,你們一定想象不到,為了擊潰她,我做了多少準備?!?/br> “不不,把握不大,雖然李木涵在班里的人緣并不好,不過她找別人幫忙的時候,才不在乎關系怎么樣。這次,大概是怕別人不認真,敷衍了事,拍出來的照片不好看吧,所以選了方儷冰。我只稍稍設想過,這是最理想的情況,但因為太不可控,所以沒有抱有多大期望?!?/br> “順便說一下,我手機相冊里最后一張照片,和李木涵生前最后一張照片,背景幾乎完全一樣,有必要的話,你們可以核實?!?/br> 與許諾林有關的推斷,陸千芊全盤否認:“公平起見,我希望她們得到的懲罰,和程依青最后感受到的痛苦大致相當,董曉悠提出了羞辱程依青的主意,那她就該承受精神上的凌遲,李木涵煽風點火,助紂為虐,嘗嘗走投無路的絕望不也算天道輪回嗎?從窗口栽下去,或是從山頂跌下來,最多是傷了筋骨,養幾個月就好了,不行,太輕?!?/br> 倚靠著樓梯的扶手,趙慶田將手里的文檔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煩躁的情緒越來越明顯。 劉郁白不合時宜地提問:“師父,會不會真是你想多了?!?/br> 小伙子得到一個惡狠狠的白眼,識趣地閉了嘴。 “這上面的辯駁,你能接受嗎?”文檔被卷成一個紙筒,用力擊打著鐵質的欄桿,頗顯柔弱與無辜,“想想董曉悠的案子,陸千芊為了達到目的,精心謀劃了多少?監控盲區、搜集白磷、起火時間、引燃方法、還有近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到了李木涵這兒,竟成了伺機而動?在隨時都有可能被其他同學看見的情況下,拿著平時用不到的眉刀毀了李木涵的臉,然后告訴我種反常,單單是因為在山腳下找到不省人事的李木涵,突然覺得自己給對方判刑太輕了,所以才臨時起意追加了一條傷疤,鬧呢?買菜呢?結算之后又覺得吃吃了虧,再還還價?” 劉郁白縮著脖子,抿緊了唇線,減小呼吸的聲音,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可趙慶田銳氣不消:“說話!” “您說得很有道理?!?/br> 小伙毫無誠意的恭維除了給自己的肩頭招來一拳之外,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別廢話,你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劉郁白哭笑不得,不知道師父希望自己說出什么想法,但正如上學時,被老師點名叫起來了,不會的題目也得強行周旋幾句:“既然您確信陸千芊說的不是實話,那咱們就必須再調查調查?!?/br> 一句正宗的廢話,倒也糾不出什么錯來。 “唉……”趙慶田長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就算之前的推測不成立,李木涵臉上的傷疤和許諾林沒有任何關系,真是陸千芊用眉刀劃出來的,那也一定是在計劃推進的過程中,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她突然改變計劃,我們必須查出來背后的原因?!?/br> 劉郁白受到啟發,很認真地發言:“也可能是中途得知了什么信息,就像有些錯案,法院會做出重審的決定,一定是出現了什么非常關鍵的新證據?!?/br> 徒弟這次走了心的觀點,終于得到了師父的認可。 趙慶田眼底涌現出一絲欣喜,語氣也歡快了那么一丟丟,連聲附和:“嗯,對,對對,沒錯,陸千芊對室友的犯罪動機,都是起源于程依青自殺,她在太平間替程依青換下血衣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報復的念頭,每個人應該承擔多重的責任,必定是早早思量清楚的,之后又發生什么事情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中途得知了與程依青自殺有關的新信息……嗯,你分析的沒錯?!?/br> 果然好學生都是鼓勵出來的,劉郁白興致勃勃地補充:“師父,你有沒有留意到,之前我問陸千芊高中在是在哪里讀的,當時她神色不太對勁兒?!?/br> 趙慶田咧嘴一笑,竟有些得意的感覺:“留意到了,而且已經拜托縣城的同事查了資料?!?/br> 聞言,劉郁白使勁兒撇嘴,對師父這種信息不共享的行為表示譴責:“哎呦喂,看來資歷老、人脈廣,就是不一樣哈?” 然而,人脈廣的老資歷,才不會在意新入職的小跟班有沒有產生不滿情緒,甚至還拿實習生出氣:“結果毫無所獲!” 劉郁白有些吃驚,他清楚得記得,提及高中,陸千芊分明緊張了。 “怎么會呢?” 趙慶田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得太絕對了,修正了措詞:“至少資料上顯示,在大學之前,陸千芊和1103里的任何一個女孩兒都沒有過交集?!?/br> 劉郁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句什么,又使用了拿廢話強行尬接的方法:“要么是許諾林,要么是陸千芊,她們毀了李木涵的臉,肯定是有原因的?!?/br> 趙慶田翻了個白眼,將話題拉回正軌:“還有一個疑點,一直沒有找到答案?!?/br> “什么?”徒弟識相地扮演了捧哏。 “李木涵跳樓前給董曉悠的微信消息里提到過,她們三個人把程依青扒光關到陽臺上的那個下午,許諾林因為回來的晚,沒有摻和進去,躲過了一劫?!毖凵穹趴?,似乎想穿過面前的墻壁,看到另一個時空正在上演的畫面,“不止她,陸千芊和方儷冰在接受詢問,交代那次爭執的時候,也說起過,許諾林在那個周末,返校時間不尋?!瓰槭裁??許諾林那天會比平時回來的晚?幾個女孩兒不約而同地提到這一點,都是無意識的?” 雖有過分解讀的成分,但劉郁白還是捕捉到了師父的中心思想:“別人不好說,但陸千芊說話應該是過了腦子的?!?/br> “對,多半是想引導我們調查許諾林晚歸的原因?!?/br> “要不直接盤問許諾林去,從一年前的案子入手,還能放低對方的警惕?!?/br> 之所以用“盤問”,是因為自知沒有“訊問”的立場。 趙慶田顯然是聽懂了徒弟的意思,確實,許諾林不好對付,身上的嫌疑,有陸千芊替她頂著,還有個根本不需要出面,就足以讓他們上級顧及情面的老爸……唉,有些人只是低調,并不是真的弱小。 無可奈何地整了整制服,將手中的紙筒展成了原本的樣子:“走吧,斗智斗勇的時候到了?!?/br> 劉郁白跟在后面,趕忙掏出手機與自己的“下線”們接頭,突然發現自己在聊天記錄里就像個無所事事的二混子,不是問這個下午有沒有課,就是向那個打聽某位女孩兒的行蹤,誰化妝不化妝了,誰和誰私下里關系好不好了,八卦得簡直不像個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