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狐貍的尾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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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警車停在醫院大門口,很久都沒有移動。 “你相信嗎?” “不相信,”知道師父在問什么,劉郁白慎重考慮過之后,輕輕搖頭,“可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趙慶田也是一樣的感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敲動,每一個節點都打在思緒的關鍵之處。 “太狠!”像是突然猜到了謎底,亢奮而激動,“如果是為了洗脫嫌疑,把自己藏進受害人的角色,那代價未免太大,搞不好可就沒命了?!?/br> 正是這一點,讓趙慶田一直動搖著自己的推斷。 劉郁白扭頭,盯住師父的側臉:“洗脫嫌疑?” “沒錯,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陷入了一種慣性思維,認為已經受到傷害的成員,可以從嫌疑人名單中勾除,所以偵查的重點始終圍繞著1103宿舍中的幸存者,不是嗎?” 的確,這樣聽來,之前認為理所應當的推斷,其實是有所偏失的。 看徒弟一時沒有回應,趙慶田舉例:“聽到陸千芊出事,是不是一度認為,兇手肯定是方儷冰或者許諾林?” “對,尤其是通過現場找到的發夾,一步步聯系上方儷冰的時候?!眲⒂舭赘胶偷竭@里,自以為明白了師父的中心思想,“就是說……董曉悠和李木涵的案子,也有可能是自導自演!嗯,她們用先入為主的受害者人設,掩人耳目?!?/br> 趙慶田詫異地看著旁邊的小伙,搞不懂他怎么延伸了這么多。 “查案子還想著舉一反三???要是董曉悠、李木涵、陸千芊三個人都在自導自演的話,那就沒我們什么事兒了?!?/br> 羞赧的笑笑,將自己剛才的論點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腆著臉:“什么意思?” 在腦子里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趙慶田輕輕踩下油門,一邊小心注意著路口行人,一邊悠悠開口:“陸千芊的解釋還沒聽,可我們基本上已經確定,不論她說什么都不會相信,為什么?” “呃……太、荒唐?” “因為不符合常理?!逼桨椎年愂?,顯得十分觀,“一個大二的女生,即使真的有什么事情想不開要尋短見,也應該像程依青和李木涵那樣,采取簡單一點兒方式才對吧?” 劉郁白偏了偏身子,正對著師父,眼睛閃閃發亮:“換成是我,簡直不敢想,別說在半空中割斷繩子了,單是在手里藏著發夾,趁別人不注意劃開一圈,都很難完成?!?/br> “就算她有強大的心理素質,能頂住壓力隨機應變,但在臨、時、決、定、的前提下,對時間的把控也太精準了一些吧?”拖長的四個字標出了重點,在紅燈前停下,喘口氣接著說,“說不想死?若稍有疏忽,過早或過晚墜落,沒有按照預期掉進湖里,可是一線生機都沒有,必死無疑,那種情況下想爭取活下來的機會,提前練習過幾十次還差不多……” 劉郁白順著師父的思路,說出清奇的想法:“難道是抱著生死隨緣的態度?” 趙慶田被氣笑了,聽到后面傳來催促的鳴笛聲,才趕忙掛檔,抽空瞟了旁邊小伙一眼:“直接拋硬幣多方便……更何況生死都看淡的人,何必還費心地布置陷阱,試圖把矛頭指向方儷冰?” “哎?她始終沒有提到發夾!”獻寶一般地向師父說出自己的發現。 “在等我們先說,畢竟昏迷了這么多天,得先了解一下我們查到什么地步了才行啊?!?/br> “師父,聽你這么說,感覺陸千芊在利用我們?!?/br> 恰巧停在了一排長長車隊的最后,不得不多等一會兒,趙慶田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難得贊許到:“開竅了!” 劉郁白并沒有像預料中那樣開心或是得瑟,反而黯然憂心:“不會吧……再討論下去,她都快成絕世特工了?!?/br> 趙慶田沒有辯駁,嘴角淡淡一挑:“希望是我們想太多?!?/br> 可眼前分明浮現出那道深深的傷疤,透過黑紅的血色,幾乎可以想象到陸千芊在三十多米的高空,決然握緊手中刀片時,臉上是何等堅毅的表情。 “現在給你的下線們發條微信,讓她們幫忙找幾個眉刀,女生常用的款式盡量湊齊?!?/br> 劉郁白小聲嘀咕:“什么下線?欠那么多人情,最后還不是我來還?” 耳邊隱隱環繞著怨婦式的抱怨,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只當聽不見,沒一會兒,瞥見小伙不情不愿地掏出了手機,趙慶田假裝看向左邊轉向燈,背過臉偷偷咧嘴。 “我們一會兒去大拿嗎?” 編輯好的一段文字中,標注時間的地方還是幾個空格,劉郁白一邊檢查有沒有錯別字,一邊向師父請示。 “晚上吧,我們現在是去市第一醫院?!?/br> 直視前方的趙慶田沒有注意到,自己平靜的一句話,讓旁邊的小伙剎那間僵住,停留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開始飄忽,慢慢匯聚在最下面那條豎線上,一閃一閃很是不安。 “誰又出、出事了?” 快要破碎的聲音引起了趙慶田的好奇,轉頭看見徒弟凝重的神色,趕忙大笑著安撫:“沒有,沒有……不要這么緊張,去問問他們有沒有保留一年前的監控,查監控而已,雖然太久了,可、誰知道呢,試試唄?!?/br> 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逐漸放松的劉郁白苦笑著點點頭,心情莫名低落下來,熟悉的頹敗感又一次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趙慶田暗暗嘆氣,沒想到這個上崗才兩個多月的新人,已經緊張到草木皆兵的程度了。 回過神兒之后,劉郁白帶著點意外:“一年前的監控?程依青?” “嗯,我想過了,要拿到那件血衣,只有一次機會,”趙慶田腦補出陰暗的畫面,只覺后背一涼,“程依青被送進太平間之后,趁半夜沒人,進去從她的遺體身上脫下來?!?/br> 聞言,劉郁白也顧不上他剛才心頭上還侵襲著信心受挫之后的淡淡憂傷,皺起一張臉,像頭疼又像反胃:“太平間?” “昨天我給程依青的mama打了個電話,她說20號早上在太平間見到女兒的時候,程依青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了,身上穿的是一件干凈的淡藍色連衣裙,以為是醫院的工作人員怕家屬看了傷心,出于人道主義幫忙給換了,后來顧著準備后事,沒有過問?!?/br> 強迫自己將腦子里多余的想象揮散掉,劉郁白努力調整到專業的思考角度,控制著聲音,盡量避免有太大波動:“19號凌晨三點多才送到醫院,范圍很小?!?/br> 熟練地停到車位上,趙慶田拔了鑰匙:“只要視頻保留著,要查的范圍不超過六個小時,祝我們好運吧?!?/br> 劉郁白眼底涌動著希望:“嗯?!?/br> 一樓大廳服務臺,出示過證件之后,直奔主題。 “我們想查一下太平間門口,去年五月份的監控視頻,可以嗎?” 小護士語氣里滿是驚訝:“去年?” 看她那夸張的表情,趙慶田已知道了答案,忍不住有些喪氣。 劉郁白卻不甘心:“嗯,去年,五月份的?!?/br> 動聽的聲音傳遞出討厭的信息:“我們醫院用的是網絡監控,視頻記錄方式為云存儲,保存一段兒時間就會自動清除,被后來的內容覆蓋?!?/br> “去年5月19號凌晨的,沒有了嗎?” “能保存100天左右已經算比較長的了,一年前的怎么可能還留著?” 徹底失去希望了,劉郁白煩躁地揉了揉眼睛。 小護士看兩人都黑著臉,撇撇嘴坐下,嘟囔了一句:“奇怪,最近怎么這么多人來問監控的事情……” 趙慶田雖然年齡大了,聽覺倒比一般人靈敏很多,一個箭步上前,趴在柜臺上:“你說什么?” 被他嚇了一跳,小護士戰戰兢兢:“沒說什么啊?!?/br> “有其他人問過監控的事情?” “哦——”再次站了起來,“是之前接過幾個電話,也是問還能不能查到去年五月份的監控視頻?!?/br> 劉郁白聽到,很用力地抓住師父的手臂,晃了兩下。 趙慶田當然理解,徒弟在激動什么。 “多久之前?” 估計沒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句話,會引起對方這么強烈的關注,小護士有點兒緊張地看著趙慶田的眼睛,忍不住八卦:“怎么了?難道是去年五月份,在我們醫院發生命案了?” 劉郁白沒有耐心,搶在師父前面開口:“你快想想,多久之前?!?/br> “記不清了,有兩、兩三個吧,上個月或者上上個月,咨詢的問題太白癡,所以有一點兒印象?!?/br> 趙慶田一愣,扭頭看了徒弟一眼,暗含的意思是:這女孩兒缺根兒弦,當著我們的面,說咨詢的問題太白癡…… 劉郁白回應了一個非常認同的眼神兒。 小護士呆呆地看著他們耐人尋味的表情,搞不懂怎么回事。 “登記電話了嗎?” 理直氣壯:“沒有?!?/br> “不顯示來電號碼嗎?” “顯示啊?!?/br> 小護士眼中,對方莫名其妙的沉默了片刻。 “你覺得對方是多大年齡的人?” “聽起來像是個年輕女孩兒?!?/br> 終于得到有用信息的趙慶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明所以的小護士,跟著彎了彎嘴角。 “麻煩你把這部電話的號碼抄寫一份給我吧,”趙慶田指著桌面上的座機,“謝謝?!?/br> 小護士一邊低頭找筆,一邊好心提醒:“這部電話每天從早到晚響個不停,你們想從通話記錄里面找,肯定不太容易?!?/br> 接過紙條,趙慶田撕了一半裝進口袋,在剩下的一半上面寫下自己的號碼遞給她:“如果再有人詢問監控的事情,一定要記下她的號碼,第一時間通知我們?!?/br> 能協助警方辦案,小護士看起來很興奮:“好,放心吧?!?/br> 剛走出幾米,忽然想起什么,趙慶田停住,回頭:“通話記錄再多也沒關系,我們要查的是特定的號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