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何遇沒有動,眉眼微微一斂,長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掃出半圈暗影,再抬眸,男人深邃的雙眸中盛著溫柔的笑意,他道:“我喝酒了,對寶寶不好?!?/br> 何遇是個很自持的人,平時參加晚宴也會喝酒,但只點到為止,可今天他好像喝得稍微放縱了些。他站在那里,嗓音低啞,像酒一樣醇厚醉人。 他不能過去看,女孩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但隨后,嬰兒抓著她的頭發讓她將注意力放在它身上。女孩笑起來,眼角微彎,茶色的眼睛像是月下寧靜的湖泊,倒映著清冷的月光。 “秋子?!焙斡鼋辛怂宦?。 “???”女孩回神,看著他。 “你過來?!焙眍^微動,何遇淺笑,眉眼間皆是溫柔,他說:“我想吻你?!?/br> 保姆剛剛離開了,嬰兒房里只有他們和小嬰兒。房間內暖風吹拂,帶來陣陣奶香。蘇秋子愣了一下,她抬眼看著男人,心尖兒像是有雪花飄落,融化后,甜絲絲的。 她將小嬰兒放下,走到了何遇身邊,笑盈盈地看著他,說:“我過來啦?!?/br> ☆、第37章 第 37 章 女孩唇角彎起,臉頰因為嬰兒房的溫度泛了紅, 何遇垂眸看著她, 低聲一笑,吻在了她的唇角。 何遇的吻很溫柔, 蘇秋子乖巧地仰著頭,聞著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氣, 她嘗到了他唇上的酒香,她也像是有點醉了, 耳垂熱得發燙。 兩人的吻結束了, 蘇秋子埋在他的懷里,淺淺地呼吸著。何遇又吻了一下她的眼角,睫毛被壓下,她眼睛輕輕一眨, 小聲“哎呀”, 笑了起來。 嬰兒房里滿是夫妻的浪漫和溫馨, 但很快就被打破,cherry敲門而入, 蘇秋子從何遇懷中離開, 眼角還有未褪去的紅暈。 客廳里已經散場, 顧虞送李董回去, cherry過來嬰兒房看孩子。蘇秋子隨著她過去抱了小嬰兒,何遇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了, 沒有靠近。他舒展開身體, 沉入暗光中, 皮膚冷白,五官清俊,慵懶又優雅。 抱著孩子,cherry略顯強硬的五官也變得柔和,她和蘇秋子說著自己初為人母的心得,蘇秋子安靜地聽著。兩人差了二十歲,但卻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你不需要像我一樣這么晚生孩子,我生孩子晚是因為我遇到我愛人時間晚?!眂herry建議道,“但是你現在已經遇到了,何先生是位很好的丈夫,也會是位很好的父親?!?/br> cherry壓低了聲音,蘇秋子聽她說著,最后兩人視線一對,笑了起來。 看完寶寶后,蘇秋子和何遇離開了cherry家,和cherry夫妻倆道別后,蘇秋子被何遇牽著往家里的方向走。 夜晚的基督城,道路潔凈,綠蔭nongnong,街道上的建筑內開著柔軟溫暖燈光,溫馨寧靜。 街道上沒有幾個人,厚重的文化積淀下,讓基督城的夜晚彌漫著浪漫高雅的英倫氣息。夫妻兩人邊聊著天邊漫無目的地走著,蘇秋子踩著馬路牙子,何遇執著她的手。她不時間會失去平衡,在失重的那瞬間,何遇總能將她扶穩。蘇秋子呼吸著冷風,聞著男人身上冷冷香香的海洋調,內心安靜而溫柔。每次被他扶穩,蘇秋子都會笑。 月色下女孩的笑容像是天空懸著的月牙,泛著干凈的光芒,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何遇站在她的面前,雙手扶住了她。她靠在他的懷里,仰頭笑著看他。何遇低頭吻下,兩人溫涼的唇觸碰在一起,輕輕廝磨著,漸漸變得溫暖柔軟。 呼吸交織在一起,蘇秋子耳根變紅,她離開他的吻,身體都變軟了。抬眸看著何遇,男人低眸笑著看她。蘇秋子心里浮起暖熱的霧氣,罩著一層糖霜。 眼睛盈盈發亮,蘇秋子說:“你老是親我?!?/br> 何遇低聲一笑,抱著她,聲音低?。骸班?,可以么?” 蘇秋子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朵棉花糖,她慢慢融化在他的懷里,點頭說:“可以,但是我要親回來?!?/br> 說著,她笑著仰頭,吻在了他的唇角。 異國他鄉的街頭,黑夜彌漫,冷風潮濕,兩人笑著吻著,十幾分鐘的路程,足足走了半個小時。 從cherry家回來,兩人洗澡做、愛,蘇秋子被折騰了一夜。第二天醒過來時,何遇竟然沒有離開。他換了柔軟的家居服,站在臥室門口,端著杯子正在喝水??此堰^來,男人溫柔一笑,絲毫沒有了昨晚的影子。 蘇秋子茫然半晌,何遇過來坐在了她身邊,她問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不用?!迸㈩^發有些雜亂,劉海翹起了一點點,有些可愛。他抬手將劉海撩到一邊,沉聲道:“我今天陪你玩兒?!?/br> 聽了他的話,原本還有些沒睡醒的女孩瞬間睜開了眼,她開心地確認是否是真的。他眉眼溫柔,淺笑著點頭,表示這幾天都可以陪她。女孩掀開被子起床,高興地跑去洗漱換衣服。 他確實要陪她玩兒玩兒了,她跟著他來了一個周,還有三天她就該回國了。而他因為度假村項目,要繼續待在基督城。 從去杞山滑雪場的時候,蘇秋子就知道何遇是個很好的玩伴。這次基督城游玩,她又知道了何遇是個很好的導游。 何遇陪著她第一天去了坎特伯雷博物館和國際南極中心,第二天去了基督城附近的臨海城市凱庫拉,乘坐游艇出??戳四ㄏ泠L。第三天,也是蘇秋子回國的前一天,何遇帶著她去了robert mcdougai藝術畫廊游蕩了一天,傍晚時分,兩人去了教堂廣場。 教堂廣場是基督城的中心所在,匯集了不同國家地區的游客,還有許多街頭表演者。即使在寒冷的七月,這里依然滿是熱情的人群。 兩人在廣場上悠閑的散步,蘇秋子圍著圍巾走在何遇的身邊。前些天助理陪游的時候,帶蘇秋子游玩的第一站就是教堂廣場?,F在有何遇陪在身邊,教堂廣場的景色似乎也比前幾日要好看些。 她和何遇走在一起,跟他說著她前幾日游玩時,有個街頭表演者要讓她配合著變魔術的事兒,濃黑的睫毛微微卷起,載著夕陽的光芒,格外好看。 兩人正走著的時候,有國內的游客過來,詢問他們是否是中國人。蘇秋子看著她手里拿著的相機,笑著點頭,問道:“要幫忙拍照嗎?” 那人笑起來,點頭稱是,蘇秋子將手從羽絨服里拿出來,接過了相機,說:“你們站好,我幫你們拍?!?/br> 聽了蘇秋子的話,那人趕忙招手,呼啦啦一群人過來,好像是一大家子出來旅游的。蘇秋子看著一群人,愣了一下后笑起來,拿著相機喊了一聲“茄子”,一群人比起了剪刀手。 嗯,十分有國人的風格。 一家人拍照結束,蘇秋子笑著將相機遞過去,那人看了以后,連聲稱贊她拍照技術好。蘇秋子靦腆地笑著,那人問道:“你們夫妻倆也是來旅游的嗎?” 剛剛她拍照的時候,何遇就站在她身邊,這對情侶即使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也格外吸睛。一個清純甜美,一個清俊斯文,站在夕陽下的廣場上,像是拍偶像劇的演員。 見蘇秋子點頭,那人笑起來說:“要我幫你們拍張照片嗎?” 她這么一提醒,蘇秋子想起來,和何遇出來幾天,兩人連張照片都沒有照過。她眼睛一亮,回頭看著何遇,叫了一聲:“老公?!?/br> 何遇溫柔一笑,點頭答應,道:“好,謝謝?!?/br> 兩人沒帶相機,蘇秋子把手機給了那人。她和何遇站在一起,那人喊了一聲“茄子”,蘇秋子開心地笑了起來。 照片拍好,那人將手機遞了過來,蘇秋子道謝后接過手機,看到了她和何遇的合照。 這張照片拍得很好,教堂廣場上,兩人背靠著夕陽,她的頭靠在何遇的肩膀上,看著鏡頭笑得開心幸福。何遇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頭看著她,夕陽柔軟的光芒覆蓋在兩人身上,給照片加了一層溫暖的濾鏡。 時間要是能像照片一樣凍結就好了,蘇秋子想。 蘇秋子將這張照片設定成了她的手機壁紙,設定好后,又一個手機遞到了她的面前。她抬頭看過去,何遇淺笑著看她。蘇秋子笑著接過他的手機,也給他設定了一份。 兩人在教堂廣場逛到夕陽落山,吃過晚餐后,何遇帶著她去了基督城的小酒吧。這里的酒吧與國內的不同,爵士樂和各色美食極具時代氣息。 在酒吧待到晚上八點,蘇秋子和何遇回了家。她明天就要回國了,她要早點回家收拾行李。這次是她自己離開,何遇要在基督城待到八月份,兩人要異地分居一個月。 酒吧就在他們家所在的小鎮上,兩人邊走邊聊著回了家。何家的獨棟別墅帶了院子,進了院子后,蘇秋子跑去開門。門一開,房間內的暖風吹了出來,蘇秋子推門要進去時,卻發現何遇沒有跟上來。蘇秋子回眸,眼角飄過一枚碎雪,落在了她的鼻尖上融化了。 她眼睫一顫,院子里何遇站在那里,他穿著黑色的大衣,身材高大修長,冷白色的皮膚在月色下十分清透。他雙手插在大衣里,置身于飄舞的雪花之中,側眸看向她,唇角淺淺地勾起,沉聲道:“下雪了?!?/br> 基督城一年會下一至兩次雪,現在是最為寒冷的七月,天空的雪花安靜地飄落,鋪灑在了光潔濕潤的地面上。 又一粒雪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冰冰涼涼的,蘇秋子抬頭看了看天空,她腦海中關于雪的記憶還是上次和何遇在滑雪場滑雪。 她說以后關于雪的記憶里會有何遇,她說到做到,蘇秋子回身看著他,對他道:“下雪的時候我就會記得你?!?/br> 他今晚在酒吧里喝了些酒,往日的清冷自持稍微有些放縱開來。他側眸看著她,墨黑的雙眸蓄著光,看了她半晌。他站直身體,淺笑道:“那你可要永遠記住了?!?/br> 不遠處,下雪的小鎮響起了悠揚的音樂聲。何遇循著聲音看了一眼,他回過頭,眉宇間浮著一層溫柔,問:“會跳舞么?” 心口一燙,蘇秋子隨著他笑起來,點頭說:“會,但只會一點?!?/br> 何遇笑著伸出了手,她走過風雪,站在了他的身邊,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像彈致愛麗絲一樣,蘇秋子對舞蹈也確實只會一點,她只在蘇家的宴會上看別人跳過,然后自己鉆研的舞步,上不得臺面。 她被何遇抱在了懷里,舞步有些亂,耳邊有雪花落下融化,伴隨著男人的低聲指點。蘇秋子耳根發熱,她微低頭看著腳下,動作有些笨拙。 林青說她和何遇在一起,像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她有邪惡的繼母和繼妹,被何遇從蘇家拯救。 她笑林青將婚姻看得太夢幻,而現在她就身處于夢幻之中。何遇是優雅矜貴的王子,她踩著水晶鞋,和他在漫天飛雪中跳舞。 風有些寒涼,但蘇秋子卻跳得身體發熱,小鎮的音樂從巴赫變成了波凱里尼,鎮上的人在迎接今年的初雪,而她沉浸在何遇給她的浪漫中,無法自拔。 女孩開心地笑著,眼角微微彎下。偶爾她會邁錯舞步,她神色微頓,復而抬頭看他,茶色的眼睛里泛著暖暖的光芒。 再次跳錯,蘇秋子有些不好意思,她想收回腳步時,何遇卻將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她撞進了他的懷里,茫然間,何遇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抱著她進了家門。門關上,他放下她,將她抵在了門上。 呼吸灼熱紊亂,噴薄她的頸側。壁爐的火光很暗,暗光中,蘇秋子的眼睛卻很亮,她抬眸看著他,叫何遇:“老公?!?/br> 柔軟的聲音像是抓在了他的心口,將他身體的欲、望也抓了出來。他應了一聲,低頭吻住了她。 封閉溫暖的室內,隔絕了外面初雪的凜冽,也將兩人身上夾雜地寒涼逐漸侵化。兩人從門口吻到臥室,最后吻到了床上。 男人像一頭蟄伏在雪地中的狼,他褪去了斯文儒雅,熱烈而霸道,要將她剝皮拆骨。蘇秋子閉上眼睛,在朦朧紊亂的呼吸中,被他吞入腹中。 事情結束,蘇秋子的身體像是被拆開又重組,她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被何遇抱在了懷里。剛剛何遇像是要把他烙刻在她的身體里,她現在還沒從那種感覺中抽離。 何遇清醒了些,他們抱在一起,一起看著窗外飄雪。他吻了吻她,聲音微啞,問道:“開心么?” “開心?!碧K秋子回答道,她說完以后,身體后靠進他的胸膛。她這幾天玩兒得確實很開心,兩人在一起的這三天,又長又短。時間似乎一晃而過,但腦海里的記憶卻被塞得滿滿當當,睜眼閉眼都是他。 蘇秋子轉過身去,明天就要走了,她想和何遇說一下她現在的心里話。她看著何遇,笑著和他說:“我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謝謝你老公,我很開心和你組成了一個家庭?!?/br> 男人安靜地看著她,他的眼睛里有蘇秋子從未見過的深沉。 “我也一直都是一個人?!焙斡稣f,他看著女孩眼中細碎的光芒,低頭吻在她的耳邊,他說:“謝謝你,讓我的溫暖有了可以安置的地方?!?/br> 這也是他的心里話,蘇秋子第一次聽他說這樣的話,其實仔細想想,他也確實是一個人。從小父母離異,按照爺爺的期盼成長,他將自己的孤獨隱匿在溫柔之下,像是游離在海洋中的孤島。 他們是彼此命中注定的夫妻,互相給了對方一個家。 蘇秋子是早上的飛機,夫妻兩人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餐后,把行李整理好,何遇送她去了機場。 昨天雪下了半夜,地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蘇秋子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基督城很少下雪,但剛好在她離開的前一夜被她遇上了。 到了機場,提前半個小時登機,兩人從休息室出來,朝著登機口處走。蘇秋子問著何遇今天的工作計劃,他這幾天一直陪著她玩兒,工作耽擱了一些,送她離開后,他就要回去忙了。 到了登機口,兩人站定,何遇拿著她登機的材料,細心叮囑著她一些注意事項。蘇秋子安靜地聽著,接過他遞過來的材料,抬眼看著他說:“我走了你就親不到我了?!?/br> 男人神色微怔,半晌后,墨色的眸中浮上了一層淺淡的笑意。他將她抱在了懷里,低頭吻了吻她,道:“我會想你?!?/br> 柔軟的唇瓣觸碰到一起,蘇秋子心跳微亂,她笑起來,道:“我也會想你?!?/br> 登機時間到,蘇秋子拉著行李和何遇道別,她轉身進入登機口,唇角還留著男人的溫度,心底涌上了一些酸脹。 在她離開登機口的一瞬間,她手機響了一聲短信提示音。蘇秋子將手機拿出來,看到上面的短信,她笑了起來。 【何遇:等我回來?!?/br> 眼睛有些熱,蘇秋子笑著將短信置頂,她心里暖暖的,她要把何遇安置在她心里的溫暖好好珍藏。 回頭望著空蕩蕩的長廊,還沒有離開,她就開始想他了。 ☆、第38章 第 38 章 回國后, 蘇秋子休整了一番, 第二天她精神滿滿的去了電視臺。在電視臺里, 她碰到了同樣來報道的蔡佳羽。 兩人在電視臺實習了一年,也都熟悉了。蘇秋子留下是必然的,但誰也沒想到蔡佳羽竟然也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