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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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其琛遠遠的,唇角微彎,就這么不自覺地笑了下。 讀大學時就這樣,一個挺重要的考試前夕,溫以寧吃飯都心不在焉,唐其琛讓她點菜,她翻著菜單,就從飲料讀到最后一頁的甜品,那口語不是白練的,唐其琛當時問她:“什么意思?” 她說:“要考試了,我緊張?!?/br> 啊。就沒見過用這種方式來放松的。兩人之間雖沒認真探討過太正式的東西,比如未來,比如職業規劃,比如人生哲理。但唐其琛能看出,她對自己所學所選,一腔熱忱,而火燒燈草,一點就燃的天賦,來之不易。 想的東西繞遠了,唐其琛再回神時,愣了下。 也就分把鐘的功夫,座位空了,沒人了,溫以寧不知哪兒去了。 唐其琛還沒來得及反應,背后突然被撞了下,力道重,勁兒是往足了使,他沒穩住,腳步往前踉蹌了兩步,疼得倒吸一口氣,嘶聲一出,怒著氣兒回過頭。 溫以寧手里拿了兩本厚厚的書,包了硬殼的那種,邊邊角角特磕人。她五分鐘前就有第六感,覺得氛圍不太對。 黑燈瞎火,又是周末,偌大的金融中心跟鬼樓似的。女生一腦補起來就收不住手,她沒敢看,沒敢泄露自己的驚恐,若無其事的,拎著東西目不斜視地往這邊兒來了。而兩人的位置又恰恰好,一個沒亮光,一個背對著,反正溫以寧是看不清人。 等她發現確實有人時,想都沒想就一本硬殼書剛了上去。而兩人四目相接,一個怒意中燒,一個全情投入忘了收手。 溫以寧閉眼砸第二下。唐其琛本能反應地掐住她的手,人被撞得直往后退,碰著了滑動輪的椅子。那椅子撐不住這么大的撞擊力,兩人直接貼在了一塊兒,唐其琛的腰磕在桌子的邊沿,冷汗直冒。 溫以寧看清人,也愣了。這么近,手腕還被他捏著,他垂眼睨她,強弱懸殊,這個對立的姿勢她不喜歡。索性手勁兒壓根就沒松,該怎么打還怎么打。 這個故意讓唐其琛燥意更甚,沉力拽拉,沒放開溫以寧的手腕。 兩人動靜不大,但暗暗較勁都不服軟。黑暗中,唐其琛的眼神情緒翻涌,溫以寧亦目光如刃,就這一秒的對視,眼里都溜過意難平。 溫以寧的眼神硬茬茬的,“老板,你做事之前就不考慮員工難不難受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唐其琛已經松了力氣。溫以寧的手沒剎住,那本厚厚的硬殼直接砸向了唐其琛的嘴角,一道血口當即綻開。他沉默地受著,直到完全放開她的手。 唐其琛看著她,被砸得聲音都有點啞,“你以為我就不難受,嗯?” 第14章 人無再少年(7) 人無再少年(7) 兩個人,兩聲難受。 空氣流動得越來越慢,最后粘稠凝固,如果有第三人在場,大概能看出他們眼里,是有同款的不甘與不平。 一夜冬風,外頭降了溫,拂開連著幾日天晴艷陽的春意之象,風雪于四季原來是從不會遲到的。 唐其琛第二天沒有來公司,對外說是出短差,到第三天才現身。西裝筆挺,俊朗生風,看著與平日無異,但只有挨得近才能隱約發現,他嘴角處仍有極輕的傷痕??露Y幫著傳遞重要事項,其他人非必要不準來唐其琛的辦公室。他早上是問過一句怎么傷著的,但唐其琛連敷衍的借口都沒找,直接沉默以對。 陳颯這邊,終于在一周內敲定新年新季度的節目冠名事宜??偣踩龣n,全是上星衛視臺以及網絡平臺的王牌重點。冠名費總額逾越十個億,還不算黃金時段的廣告投放。陳颯人如其名,颯颯英姿給整個業內留下了光芒凌厲的年末收尾。 溫以寧從當初名不副實的助理,終于成了真正的助理。陳颯帶她在風雨刀刃里闖一輪,比任何時候都有用。當時有個意外。在h臺的欄目招標會,高明朗和文雅也在。位置還巧妙,他們坐第二排,溫以寧跟著陳颯坐第一排,之間岔開兩個座位。 他們仨的那點恩怨情仇陳颯是清楚的,礙著交際禮貌點頭之交,再多的態度她也不可能表明。但還是留意著溫以寧的表現。按常理就是交情散了歸陌路的那種。 沒想到的是,溫以寧竟主動的,大大方方地跟兩人打招呼,眼角眉梢笑意剛剛好,沒有半點露怯與遮躲。好似那前塵恩怨都已隨風逝。 招標結束后,陳颯問她,對高明朗沒成見了? 溫以寧聽后擺擺手,笑得牙白如貝,“哪兒敢有成見,我還得在這個圈里混飯吃呢?!?/br> 這話不是屈從,也不是怕誰。賺錢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溫以寧不怕事,但也沒必要去惹事。這跟她有沒有后臺無關,純粹她自己拎得清,想得開。 陳颯聽懂了她意思,也回了個笑,“忍不下去的時候也沒必要,工作再努力一點,我這棵大樹可能也愿意給你抱一下?!?/br> 大概是工作圓滿完成讓這位御姐心情不錯,溫以寧依稀從她眉目里瞧出了幾分真心不假。 而離開校園后,這幾年匆匆而過也從未回頭和從前的自己打個照面。也就這一刻,溫以寧突然發現,成為一個能屈能伸,能方能圓的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難。 陳颯的老規矩,工作完滿結束就是慶功宴。部門大小員工聚在一起吃個飯,連平日做保潔的阿姨也有這份待遇。唐其琛每年都參加,今年依舊。 溫以寧沒和他坐一桌,級別夠不上。兩人隔的也不遠,空中餐廳的服務與裝潢是頂級。頂上的奢華水晶燈一打光,氣氛喧鬧熱烈,溫以寧不太合適宜地想起一個詞,隔山隔海。 唐其琛的姿態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樣冷淡。他不喝酒的,一杯溫水也能敬得客氣周全。溫以寧也就這片刻的分神,唐其琛突然不著痕跡地看了過來。來不及躲,索性就不躲了。溫以寧目光無所謂地聚在他身上,就像看一件門口擺設。 飯局結束后,三三兩兩地告辭。唐其琛和陳颯走在后邊,很慢,說著工作上的事。溫以寧被陳颯支去買單,辦妥后再出來就落開了大隊伍,倒和他們同節奏了。 柯禮喊她名兒,笑著說:“等會吧,陳颯跟你順路,你搭她的便車?!?/br> 溫以寧啊了聲,點點頭,問他:“晚上吃飽了嗎?” “沒太飽,光顧聊天了?!笨露Y說:“不過我吃了幾口蝦,很不錯?!?/br> “我也喜歡那個蝦,芝士味兒好濃?!睖匾詫幰餐p松地閑聊。 有一搭沒一搭的,快到停車的地方時,陳颯接了一個電話,沒聽幾句,她臉色唰的變了,“哪里?” 那邊重復了一遍,這次時間稍長。 陳颯握著手機,越握越緊,指甲蓋兒都泛了白。掛斷電話后,她神色極其焦慮,“唐總,抱歉,我得先走一步?!?/br> “有事?”唐其琛敏銳,她狀態不對。 陳颯說:“子渝出事了?!?/br> 唐其琛斂眉,“說?!?/br> “他跟人打架,關了進去?!标愶S煩極了,一天的春風得意,這會全沒了。 她身上這點事唐其琛是明明白白的,陳子渝就是一叛逆少年,不好念書,行事標準就一條,跟他媽對著干。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小打小鬧,調個皮氣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