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節
書迷正在閱讀:我等你,很久了、嫡女掌家、網游之笑鬧江湖[全息]、殘喘、擄走少年的惡龍、抬棺人、捆綁錦鯉系統之后[穿書]、重生七九之財貌雙全、海上華亭、冥婚之后
楊幺兒眼底飛快地掠過了一絲茫然無措。 鳳亭緊盯著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將她的神情都收入了眼底。他微微別開了眼,淡淡道:“都在你手里,快去吧,別讓你那小皇帝死了?!?/br> 楊幺兒皺了下鼻子。 她不大懂得分辨自己的情緒,但慢慢地,卻懂得分辨別人的情緒了。 他的口氣讓她覺得不舒服。 “你先走?!睏铉蹆旱?。 鳳亭躬身行禮,道:“小人告退?!?/br> 說罷,他走到了簾帳邊上,將簾帳掀了起來。外頭原本躬著腰貼著帳子的一群人,立馬就站直了身子,淡淡問他:“同娘娘說完話了?” 鳳亭面上露出一點畏懼之色,點頭道:“說完了?!?/br> 待他走后,趙公公方才又打起簾帳,趕緊進了帳子里,一把扶住了楊幺兒,低聲道:“娘娘可嚇著了?” 方才要說帳子里就剩下楊幺兒與鳳亭,倒也不是。 這兒還擺著具尸首呢。 楊幺兒搖了搖頭,她咬著唇,慢慢措辭出聲道:“我救皇上……我能救……”她在敘述方才鳳亭說過的事實。 但在趙公公聽來,這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趙公公面色一變,頓時轉為狂喜之色,他扶著楊幺兒的手腕,忙問道:“娘娘說的是真的?” 楊幺兒沒再說話,她抬起頭,道:“回去?!?/br> “回皇上的帳子里去?”趙公公問完,馬上又道:“回!回!咱們這就回去!娘娘這邊請。腳下小心,別踩著了?!?/br> 趙公公將人扶了出來,外頭的人才忍不住紛紛聚到了楊幺兒的跟前,道:“娘娘方才同屈千總,說什么呢?” “是啊娘娘!莫非是屈千總有法子?” 他們剛才便想問了,但又覺得冒犯?;屎竽锬锏男乃?,哪里需要交代給他們聽呢? 可眼下眾人都掛心皇上的安危,這下便實在忍不住了。 楊幺兒搖了搖頭,并不多言。 趙公公便拉下臉來,道:“皇后娘娘自有皇后娘娘的道理,我先隨娘娘回到帳中,察看皇上如何了,屆時,再與諸位說?!?/br> “是是,公公說的是?!北娙吮忝ν说搅藘膳?,目送他們離去。 等回到了帳子里。 楊幺兒挨在床榻邊上,呆坐了一會兒。 “娘娘?”趙公公低低出聲,他頓了下,道:“娘娘可想出什么名堂了?” 楊幺兒抿住了唇,并不說話。 趙公公心急如焚,卻也不敢催她,只強笑著道:“奴婢去給娘娘取些熱茶,拿些吃食,娘娘今日起身還未吃東西呢,哦,是是,還該洗漱才是?!?/br> 說罷,趙公公便快步出去了,叫了兩個小太監一并去打了熱水,拿了干凈的帕子,一并拿進來,放在了楊幺兒跟前的架子上。 水盆放上去,里頭的水還在晃動。 楊幺兒盯著水瞧了一會兒,突然低頭摸了摸腰上纏的那一圈兒包裹,她解開了腰包,從里頭摸摸索索,摸出了兩個小瓷瓶來。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 一個,六公主拿著,一倒,蛇不動了。 還有一個,沒動過。但六公主一塊兒塞給了她。 楊幺兒抓起瓷瓶,晃了晃。 趙公公正端了茶水吃食進來,他一瞥見楊幺兒手里攥著的東西,便低聲道:“娘娘,這是什么?” 楊幺兒抿了下唇:“要……蛇,不,要活的東西?!?/br> 她不大分得清哪個是哪個了。 趙公公也不多問,當即轉身出去,又讓人提了一個木木翰士兵進來。 那士兵嘴里正不干不凈地罵著,一會兒又哈哈大笑,咒罵大晉皇帝就快死了。 “這東西,你們解不了,解不了……” 趙公公氣得連抽了他幾個耳光,抽出血了,那人也還不停下,只瘋瘋癲癲又目光貪婪地盯住了楊幺兒。 楊幺兒是不大懂得生氣的。 她好不容易生一回氣,差不多都獻給蕭弋了。 她平靜地迎上了那人的目光。 那個木木翰士兵不知為何,反倒覺得背后一涼,打了個哆嗦。 這是大晉的皇后? 他從她的眼底窺出了幾分澄澈,幾分天真。 幾分……透著殘忍的天真。 楊幺兒并不大知曉這人在想什么,她只是隨意抓了個瓶子,掀開了蓋子,斟酌著,在沖那人倒了上去。 那士兵哪里肯就這樣讓她倒,當即便掙扎了起來,這一掙扎,那藥液就滴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喉嚨中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兩個大晉士兵險些按不住他。 再一瞧,便見他的臉頰上灼燒出了一個大洞,那大洞還有朝四周擴散的趨勢,連里頭的骨rou都露了出來。 趙公公嚇了一跳:“這,這……” 楊幺兒便拿起了另一個瓷瓶。 她想了想。 怎么試呢? 這個好與不好,不是倒上去便知道的呀。 她便扭頭去看趙公公,趙公公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這會兒倒也平靜了下來,他對上了楊幺兒的眼眸,道:“娘娘還要試?” 楊幺兒點頭:“毒……” 趙公公立時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轉身吩咐小太監,將之前那箭鏃取過來。 三兩個大晉士兵,提拎著箭鏃后的把手,插.入了那木木翰士兵的肩上。 那士兵一頓,再度疼得打滾兒,口中罵著:“救不了的,你們救不了的……他會死的,他一定會死的……” 楊幺兒半蹲下去,拿著小瓷瓶,掀開蓋子,往傷口上倒了一點點。 倒出去的也是一種液體,但卻是鮮紅色的,像是人血。 人血一挨上去,與傷口處的血融為了一塊兒,什么也瞧不出來。 趙公公瞪大眼瞧了半天,瞧得眼睛都酸了。 楊幺兒卻直起身來,指著那個瓶子道:“藥,給皇上?!?/br> “這這這這便好了?”趙公公驚訝道。 楊幺兒“唔”了一聲。 她也不去瞧趙公公的臉色,轉頭便走到了床榻邊上,坐下來。 趙公公一顆心都懸吊到了嗓子眼兒里,他的喉嚨里如燒灼一般的疼,他干巴巴地開口:“娘娘……這藥……” 話還沒說完,楊幺兒已經手一動,往蕭弋清理干凈后,皮rou外翻泛著白顯得猙獰非常的傷口上倒去了。 血色的液體很快裹住了他的傷口。 趙公公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昏厥當場。 這這這這便成了嗎? 可他什么名堂都沒瞧出來呀! 那木木翰士兵疼得已經昏厥過去了。 從他肩那塊兒的位置,有什么白色的細細如粉末一樣的東西,撲簌地往下掉,一會兒便在地上掉出了一小塊兒的印記。 這頭楊幺兒幾乎將整個瓶子都倒空了。 她抖了抖瓶子,見確實連一滴也倒不出來了,這才蓋好了。 趙公公臉色都轉為慘白了,他癱坐在床榻前,一顆心跳得飛快。 可他無法出聲斥責皇后這等魯莽的舉動。 興許……興許真是救人的法子呢? 他只能等著,只能等著…… 楊幺兒將瓷瓶放到了一邊,微微躬下身去。 她湊近了蕭弋的面龐。 然后抬手,勾住了他的頭發絲,拽一拽。 他沒有睜眼。 她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仍舊沒有睜眼。 她將手堵在了他的唇上。 她想,原來他的唇也是軟軟的…… 她總是不大記得,每回他親她的時候,她都心里慌慌、胸口還酸酸,手腳都軟了,好像要死了一般,也就不記得別的了。 正想著,她的手被一股力道抓了下去。 “幺兒偷偷摸朕做什么?要摸便該這樣大膽些摸?!彼纳ひ羲粏?,語氣虛弱,但他卻實實在在地睜開了眼,長長的睫羽微顫著,幽深的眸子像是要將楊幺兒吸進去。 楊幺兒呆呆地趴在了他的身上,不記得動了。 趙公公以為自己意識恍惚了,都聽錯了聲音,他心下悲痛,猛地跳起來,高喊了一聲:“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