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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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弋面色也剎那舒緩了下來。 這人倒是比蕭光和聰明的。 孟泓手指不自然地蜷緊,他從腰間取下一物,雙手奉上, 微微低頭,避開了前方來的目光,道:“先前舍妹不懂事,冒犯過夫人?,F下夫人新婚,還不曾獻上賀禮。便以此為禮?!?/br> 他手中托著的是一把彎刀,刀鞘上鑲了寶石,外形瑰麗非常。 倒是十分適合作女子配飾的。 新婚也確有送刀的習俗。 如此算不得什么。 蕭弋抿了下唇,還不等開口,這廂楊幺兒起身,走上前去,抽走了他掌中的彎刀,微微頷首,道:“嗯,謝謝?!?/br> 孟泓的手顫了顫,隨后便立即收回去背在了身后。 他微微一笑,道:“不敢打攪,這便告退?!?/br> 說罷,他倒甚是瀟灑地轉身走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喚來小二,結賬下樓。 蕭弋的唇抿得更緊了。 他扭頭去看楊幺兒:“還不回來?” 楊幺兒將那彎刀攥在手中,乖乖走回到桌邊坐下。只是她的注意力已然被這把刀給勾走了,她伸手不斷擺弄,指尖勾過上面的寶石,相映成輝。 “吃飽了?”蕭弋問。 楊幺兒點頭。 方才她便只顧著埋頭吃呢。 蕭弋再掃向面前的食物,頓時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果然是該將人扣在宮中,再不踏出一步的。 楊幺兒小心翼翼地握住刀把,將刀從里頭抽了出來。 蕭弋驟然回身攥住了她的手:“……小心?!?/br> 刀刃的確鋒利,光是□□一瞧,都讓人本能地覺得遍體生寒。 楊幺兒將刀與刀鞘一塊兒擺在了桌面上,扭頭問蕭弋:“這樣分?” 蕭弋一怔,沒明白她的意思。 楊幺兒伸出指尖尖,點了點刀,又點了點刀鞘:“皇上,要哪個?” 蕭弋驟然反應過來。 她是要分作兩半,一個給他的。 堵在胸口的那股氣,剎那煙消云散。 他攥住了她的指尖,低聲道:“朕不缺此物,都是幺兒的?!?/br> 楊幺兒嘴角翹了翹,用力點了下頭,隨即便毫不客氣地,將那刀放入刀鞘中,放好,再掛上腰。 她掛了半天,自個兒都掛不好。 蕭弋無法,只得微微躬身,從她手中奪過彎刀,然后再慢慢往她腰上掛。 折騰一陣兒,總算是掛好了。 楊幺兒滿足地伸手拍了拍腰間的刀,道:“漂亮?!?/br> 蕭弋伸手勾起她腰間的球形香囊,問:“此物漂亮嗎?” 那是他送的。 楊幺兒道:“漂亮的?!?/br> 蕭弋方才收回手,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道:“幺兒還想吃什么?” 楊幺兒舔了舔唇:“酒?!?/br> 蕭弋驀地想起大婚洞房那日,她方才一杯酒下肚,便立即變得懵懵懂懂、暈暈乎乎起來。 “……好?!?/br> 蕭弋敲了敲桌面:“讓小二取酒來?!?/br> “是?!?/br> 不多時,便有小二送了兩壺酒上來。 一壺是烈酒,一壺卻是桂花釀的酒。 小太監在一旁試了酒,便呈到了他們的面前。 蕭弋的手指從上頭掠過,到底還是只將桂花釀的,推到了楊幺兒的面前去。 楊幺兒少有喝酒的時候,眼下自然興奮。 她伸手要去拿酒杯,蕭弋卻先一步拿了過來,塞到了她的掌心。他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擦過了她的指尖,弄得她癢癢的,不自覺地蜷起了手指頭,將酒杯攥得緊緊的。 看上去有些笨拙,卻又可愛。 蕭弋提起酒壺給她倒了半杯。 楊幺兒便匆匆送到了唇邊,抿一口,又一口,也不顧旁人,自個兒就抿干凈了。 “香?!彼屏讼伦?,道。 蕭弋突地燥熱起來,他無比地想要看她帷帽之下,該是什么神情。 她喝醉了,雙眼該是晶亮得出奇吧? 他便又給她倒了一杯,隨后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端著酒杯慢吞吞地抿,他卻是一口灌入了喉中。緊跟著喉嚨便燒了起來,那股灼燒感,從喉頭一路蔓延到了心底,五臟六腑間似乎都點上了火。 他想要親親她。 從她唇上嘗到一點兒柔軟的涼意,來緩解那股灼燒的烈感。 待到楊幺兒接連喝下三杯桂花釀,他已經喝去了大半盅的酒。 他湊在她的耳邊,連噴灑出的氣息,都帶著熱意。 他問:“幺兒還吃什么?” 他興許是有了一分微醺,所以連出口的話,都難得變得溫柔了起來。 “不吃,飽了?!睏铉蹆赫f著,抬起手捂住了唇,低低地打了個嗝。 一股酒香氣糾纏在兩人的身上,一時間竟有些分不出你我。 “那便回去罷?!笔掃焓址鲈谒难g,將她從位置上托了起來。 楊幺兒抬眼沖他笑了下,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戴著帷帽呢,于是便伸手按在了他的掌心,撓了撓他的掌心。 這等下意識的動作做出來,她自己是沒覺得哪里不對的。 但蕭弋卻猛地反握住了她的手,啞聲道:“幺兒別鬧?!?/br> 楊幺兒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嗯?” 侍衛宮人等護佑在側,他們一塊兒往樓下走去。 待行到門外,馬車已經停好了。 楊幺兒先走到了馬車邊,正猶豫著要怎么上去,蕭弋從她身后將她一托,便極為輕巧地將她托了上去。 楊幺兒乖乖坐進馬車內,蕭弋緊跟著上了馬車。 夜色下,來往行人都不由得朝這駕馬車多看了一眼。 既嘆那少年公子俊美,又嘆那戴帷帽的少女氣質出眾。 蕭弋是不管這些的。 他放下帷簾,轉過身,挨著楊幺兒坐好。 “暈不暈?”他問。 楊幺兒從手指尖到頭發絲兒都變得慵懶了起來,哪里還有力氣來應聲呢?她便只往蕭弋面前鉆了鉆。 蕭弋一把托住了她的腰背,另一只手摘去她的帷帽,然后扣住她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 “解酒?!彼吐暤溃骸斑@樣便能將幺兒的酒氣,都吸到朕的身上來了?!?/br> 她的帷帽歪倒在了一邊,她的雙眼微醺地盯著他,眼眸都仿佛化作了吸引人的漩渦,引人陷入進去…… 酒氣交纏。 她嘗到了他口中的烈與辣。 他也嘗到了她口中的香與微甜。 她被親得七葷八素,整個人軟綿綿的,假使他這會兒做什么,她恐怕都是記不起來要拒絕的。 待到她臉都快要憋紅了,蕭弋方才松了勁兒。 “怎么是個傻子,連呼吸也不會了……”蕭弋抬手撥弄了一下她額前的發絲。 楊幺兒暈乎乎地點了下頭,如小雞啄米。 她嬌聲嬌氣地道:“就是……傻子呀……” 蕭弋忍不住又親了親她泛紅的鼻尖。 大抵是剛才凍的。 楊幺兒卻伸手推了推他:“熱,燙,要吹風……” 說罷,她晃了晃頭,半個身子朝車窗的方向歪倒過去。她一只手臂扒拉住窗沿,然后頭靠了上去,另一只手便勉勉強強抬起來,掀起了簾子。 簾子外的五光十色便都映在了她的面龐上。 萬千瑰麗都融于了這一張面孔。 涼風吹拂。 楊幺兒舒服地瞇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