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五人看著他們,打心底里冒出了兩個字——痞子。 呃,換一個比較通俗易懂的說法。 一看他們就不是好人。 這個么勞子中醫館怕不是個黑店咯,還養這么多打手呢! 五個人瞬間就老實了,萎在一邊縮著。 黃州見五人老實了,趕在羅春生之前說話:“你們在這坐會,章護士長剛剛去取水果點心了,一會做好了就送過來。正好有客人,我們陪著他們一起吃點?!?/br> 這架勢不像是對客人啦! 羅春生聽出不對來了,招呼兄弟在墻角下蹲著,數十雙眼睛盯著五人看,看了一會沒看出什么來,羅春生還叼了根草站起來圍著五人轉了兩圈。 許多福帶著曹小紅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異常乖覺的五個人。 曹小紅進院門的時候,三個女人僵硬的還對她笑了笑。 曹小紅:? 這還是那三個咄咄逼人的小姑子嗎?難不成是今天出門沒來得及吃藥?! 很多人面對笑容都會下意識的回以笑容,但曹小紅沒有一點軟和,冷著臉看著她們。 許多福也干脆:“袁豐今天情緒不穩定,不能離開醫館。你們把袁豐爸爸現在的地址留下來,我們明后天會抽空帶袁豐去看看他?!?/br> 許多福還以為這幾人聽了這話不會罷休呢!沒想到他們簡直不能更配合了,‘唰唰唰’把地址一些,跟趕著投胎似離開了中醫館。 金銀花茶還擺在桌子上了,剛剛沒人給五人倒水,他們哪里敢自己伸手,愣是渴得嘴皮發干沒抱怨一句。許多福這會一人一杯分給蹲在墻角的眾人,對黃州豎大拇指。 黃大廚真是越來越jian滑了。 *** 第二天下午,許多福忙完了,打算開車陪著兩母子一起去鎮上,邵卓群要跟她一起去。 邵卓群:“這會涉及到法律方面的問題,我能幫上忙,我有一個法學學位?!?/br> 許多福知道邵卓群這個人是不會撒謊的,他也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行吧!” 兩人上了車,趁母子倆還沒有出來,許多福笑瞇瞇的說:“你昨天說要當我的專業理財規劃師是真的嗎?” 邵卓群:“……???” “如果我答應的話……” 許多福:“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錢都要歸你管吶?” 邵卓群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了,他斟酌著,最后決定還是按‘行規’回答這個問題:“投資確實都是有風險的,但你可以完全的相信我,哪怕是將所有的積蓄交給我,也不需要害怕會有虧損的風險。不過,我還是建議只挪動閑置的資金……” 邵卓群又及時的想到了兩人的關系,說起來只是病患與醫生的關系,這個關系并不足以讓許醫生信任他……如果真的完全不信任他,一想到是這個結果,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抓緊了,雖然不疼,但卻有些喘不過氣來。 邵卓群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是自欺欺人,他總是這樣覺得:即使關系不能更進一步,自己對于許多福來說也應該是值得信賴的朋友,起碼不是醫生和病人這樣淺薄的關系。 邵卓群小心說:“當然,也可以花一點點錢,只做一個小小的嘗試?!?/br> “還是算了?!?/br> 邵卓群聽到斬釘截鐵的拒絕,一時沒有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一雙丹鳳眼傻兮兮的對上了許多福的眼睛。 許多福的眼里含著笑的:“我從小就立誓,以后要努力賺大錢,然后錢都歸我老公管?!?/br> 邵卓群只覺得這雙帶著笑的眼睛將他整個人都包進去了,半響他才聽清楚許多福的話,這個人都迷了。 許多福:“安全帶~” 邵卓群半天沒有扣進去,還是許多福側身過來幫他。 許多福跟他解釋:“這輛車的的安全帶有點問題,扣發比較特殊?!?/br> 邵卓群沒說話,他因為許多福的貼近有點緊張。 維持著這個動作,許多福從包里摸出一張卡。 “喏,這是我的□□,我閑置的資金,不是太多,你別介意。短時間內我都不會用這筆錢,你可以幫我做合適的投資?!?/br> 邵卓群接了過來,干巴巴的說:“……所以你剛剛說的都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開玩笑,你覺得我像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嗎?” 邵卓群:“……” 即使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也不能昧著良心回答一句不像。 許多福繼續說:“我這不是還沒結婚嗎?就暫時交給你保管了,不要辜負我的期望??!”……群妹。 飽含深意。 邵卓群正要說話,許多福將窗戶打開,母子倆已經到了,站在車旁局促的看著許多福,估計是誤會來剛剛兩人的動作。 曹小紅有點不好意思:“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許多福聳肩:“怎么會呢……上車吧!” 許多福將手肘放在車窗上,感受著風的流向,余光看到邵卓群一會抿起、一會舒展的薄唇,她爽得不得了,偷偷地瞇起了眼!唉喲~撩完就跑真刺激~ 袁國境出院之后就被姊妹們送到了耳口鎮老家,袁國境的父親已經去世,母親健在,就住在耳口鎮的老街上。眼看袁國境命不久矣,拉屎拉尿都在床上,就看是多活幾天還是少活幾天了,啥時候咽氣都不奇怪,讓他死在家里頭好晦氣的,幾個姊妹一商量,還是送給老母照料吧! 袁家的房子,說起來離老鴨店還很近。 曹小紅其實帶著兒子真的很不容易,她兒子一個月無病無痛的吃藥都要三千多,要是犯個什么病翻倍都打不住。曹小紅父母都還在世,雖有姊妹兄弟分擔,但她也是要負擔一部分的。曹小紅是精明能干,有點存款,但不能坐吃山空,她這個歲數打工能賺三千塊都算是找到好工作了,碰到柯家是運氣好,但護工做的活其實又臟又累的,特別不容易。 上有老下有小,沒錢可怎么辦? 曹小紅要是沒有這個病兒子,生活不說事事順心,但也稱得上一句幸福美滿,為什么現在都看不出一點年輕時候美麗的樣子呢?照理來說人要是美貌,即使歲數頗大了也還能看出一點年輕時候的樣子。 許多福一觀她面色,一摸她脈搏就知道這是憂思過重,元氣漸失又多cao勞導致失了精氣神。 從法律上來講,如果袁國境死了,他的遺產應該分為兩份,其中有一份該是袁豐的,現在袁國境的姊妹鬧這些幺蛾子,無非是看袁豐沒有自主能力,所以想霸占屬于袁豐的那一份財產。 曹小紅自知鬧不過這家人,干脆躲著他們,只想著該是兒子的總是跑不掉的。再怎么癲狂的人總要有點人□□,親侄子這樣了總要給條活路。 曹小紅自己家的兄弟姐妹相處都比較和睦,真沒法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家人。 邵卓群卻覺得曹小紅想得太天真了,袁國境死了,遺產是該有袁豐的,但這件事未必不能鉆空子,他小聲跟許多福耳語了幾句。 許多福點了點頭。 這件事是非曲直明明白白,許多福路見不平也會提供些援助,更別說曹小紅本來就是中醫館的員工了。 袁家不大,客廳里擺著幾個塑料凳子,這明顯還是新買的,三男三女坐在凳子上,看來今天人是到齊了。一個老人從里屋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袁豐。 “小豐啊……” 袁豐往曹小紅身后躲,好似想把整個人都縮到曹小紅的背部的陰影里,他小聲的跟說:“媽,她要殺我……” 曹小紅拍了拍他的手,沒跟袁豐說這是你奶奶之類的話,這會他也聽不進去,反正從一進門起他的情緒就不對,特別的緊繃。 ……袁豐是從這里被扭送就精神病院的,曹小紅一想到這個,就不愿意跟這些人說一句話。 曹小紅:“我們來看看袁國境,看完就走?!?/br> 坐在最左邊的女人‘唰’的站起來:“你可以走,小豐不能走?!?/br> 曹小紅瞬間被點炸了:“你什么意思呀?” 女人:“袁豐是我哥的孩子,是我們袁家人,我們自己會照顧他。你一個外姓的人跟著湊什么熱鬧,你早就跟我哥離婚啦!這是我們的家事,犯不著要你來管?!?/br> 曹小紅吸了一口氣,拉著袁豐往里面走:“乖,我們去看看爸爸,看了就走?!?/br> 女人和她身邊的男人想要攔,被許多福巧妙的擋了一下,曹小紅帶著兒子順利的進入了里屋,可是走近了才發現躺在床上的袁國境閉著眼,一張臉沒有半點血色,活像死人,根本喊不醒,別是…… 曹小紅也有點嚇到了。 許多福上去檢查:“還活著?!?/br> 不過離死也不遠了,就吊著一口氣的。 除了袁國境的老母親外,六個人都跟進來了,剛剛說話的女人探頭探腦的,發現袁國境還是喊不醒,臉上帶了點笑接著說:“行了行了!我哥親口說的袁豐給我們撫養,你就不用你管,我們家的事都跟你無關,快走快走?!?/br> 袁國境只要腦子還清楚,在明明已經看清楚了這群姊妹的真面目之后,怎么還可能要把兒子給這些豺狼養。 許多福冷淡的看著她:“哦,你說了不算,我們還是聽聽他自己怎么說?!?/br> 袁國境都昏迷了一天了,他能說個屁。 女人:“你是不是瘋了?” 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昏迷了一天,現在臉都青白色了,立刻斷氣都不奇怪,醒什么醒。 女人示意她身邊的人……動嘴是不行了,用強的先把人攆出去。 許多??吹搅怂麄兓Q眼色,沒管他們,反正他們加起來對她也沒有什么威脅,她的注意力都在袁國境身上——他的眼皮動了動。 ……其實他自己也很想說話的,只可惜憋著氣卻睜不開眼睛。 沒人見到許多福怎么做的,幾人只見到她彎下腰伸出手,好像是在袁國境身上點了幾下,就見袁國境猛地坐起來了,生龍活虎的跳下床追著撕打幾人:“你們這群王八羔子……不給我治??!還老子錢來……” 六個人瞪大了眼!一時間都忘了跑,被袁國境錘了好幾下。 “……” 這tm是不是大白天見鬼了,瞧袁國境這個樣子,又跑又跳的比沒得病的時候還要精神。 打臉來得太快就心思龍卷風。 許多福:禮貌微笑~ 曹小紅也非常震驚:“他好啦?” 病入膏肓了,神仙也沒法子了,還好什么好,不過是給他機會讓他把遺產理清楚,免得袁豐吃虧而已。 許多福小聲說:“回光返照?!?/br> 這四個字,曹小紅聽清楚了,剛把姊妹夫妻攆出房門走回來的袁國境也聽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群妹:據說暗戀的階段是最美好……為什么我感覺自己要被玩壞了?! 哈哈哈,會有小仙女發現我偷偷摸摸的加更了嗎? ——故事的真實后續版本是,男人死得非常突然,有安排這個mama也不知道,因為見不到男人的面。最初這個mama想私了,根本談不攏,男人姊妹最多能接受孩子給這個mama養,他們三姊妹每個月給她5000塊錢……孩子每個月吃藥都要三千多。這個mama氣得不行,告上法庭維護自己的權益,前前后后打了三年多的官司,廢了無數力,扯了無數次皮這個mama才要回了一套房子,一個門市,買房子的錢已經被男人的姊妹拿光了,男人銀行里的錢也被取完了,還有一部分資產被變賣了,根本不好追究。 最惡心的是,到現在為止,男人的mama被女兒慫恿非得住在孫子的那套房子里,趕也趕不出去,還在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