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邵卓群真的是個非常省心的病人,只要許多福說是對于他身體有礙不能做的事情,他都很聽話的不做。足夠珍惜自己的身體,這大約也是他患有嚴重的先天心臟病卻能活到這么大歲數的原因。 “好的,謝謝許醫生?!?/br> 許多福目送他離開,眼睛微微瞇起,轉過頭細細的打量羅春生,直看得他不自在的尬笑,她才開口:“賠禮道歉不能只用嘴說,得有點行動吧?!?/br> 羅春生:“???” 臘月二十四清晨起來,家家戶戶都要‘打揚塵’,有歌訣唱的:揚塵早,春來早。福星多,災星少。福興中醫館因為諸事繁忙,直到二十七這天歇業放假,才能正式開展這個活動,主要的勞動力就是羅春生等七八個人。 許多福給他們一人一件工作服,各種打掃工具若干,監工為東海三兄弟到位。 羅春生眼瞅著三兄弟排排坐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說:“我剛剛看到那條黃皮狗對我冷笑!” 同伴:“春生哥,你一定是眼花了?!?/br> 東海:→_→ 許多福不管他們,去找邵卓群了。 如今中醫館內唯一的患者就是邵卓群了,他已經決定過年也住在中醫館調養了,作為一個患者,他簡直太合格了。許多福平日里繁忙,現在精力全部集中在這唯一的患者身上,自然調整了他的治療時間。 邵卓群的針灸時間調到了上午,許多福跟他商量之后決定每天早上帶他做一些舒緩的運動,這讓許家兩姐弟的晨練隊伍增增加為三人。許佰完全沒有意見,在許多福完全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倆的關系似乎已經很鐵了。 許佰纏著人家有說不完的話,而邵卓群雖然話少,也偶爾‘嗯、啊’之類的說個把字,總之并不讓許佰覺得尷尬。 邵卓群的活動只有二十幾分鐘。 許佰看著他蒼白的臉非常擔憂:“姐,邵哥的病到底怎樣???” “又不是絕癥,好好調養個兩三年就能跑能跳了?!?/br> 邵卓群猛地看過來,眼神有點發愣。 許佰對上他的目光,嘿嘿笑了兩聲。 許多福偏頭對上邵卓群的眼睛:“我沒跟你說過嗎?” 邵卓群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微偏過頭:“……并沒有?!?/br> 年末也是該算賬的時候,如今的中醫館離收回本錢遙遙無期,更別說是盈利了,許多福思索著,這樣下去不行,明年得另辟蹊徑弄點賺錢的法子來。 年三十那天中醫館團年,所有員工都可以帶著家屬一起到食堂聚餐,熱熱鬧鬧的吃了個年夜飯。 許多福首先舉杯敬大家:“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瓶砸發現有小天使覺得劇情發展比較慢的,本文是正經的種田文嘛!整體風格肯定是家長里短,雞毛蒜皮,蔬菜水果,治病美容~~~~表催瓶砸啦! 不過此刻基礎人員到位,嗯~暗自思索.jpg 中醫館賺錢的營生也確實是時候啟動了,晚安~ 第35章 福多多租鋪子 醫館初三開業, 許多福一大早去打開大門, 兩位阿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許多福喊了一聲:“大吉大利, 生意興隆?!?/br> 許多福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這個紅包不管是老員工還是新來的員工都是有的。許多福先去了食堂,食堂要準備早飯,總是起來得最早的。食堂今年添了三個人, 其中有一位是黃州學藝時的師弟, 他自己還帶著一個徒弟, 叫鐵望山。這個徒弟還是半桶水,但比黃州新收的那個得用,做點大鍋飯絕對沒有問題。 剩下的一個新人是許佰招進來的,專做后廚的雜活。 許天明本來就沒有在廚房掌勺, 只是偶爾幫忙做點雜事,他就徹底閑下來了。許多福深覺不能浪費了親爹的一手好主意,在食堂里轉了一圈就準備去找她爸了。 黃州跑出來喊住了她。 “老板,現在食堂人多起來了,關于食堂餐具的收撿和清洗您能不能統一安排一個人在做?” 中醫館的食堂和大多數的食堂一樣, 是提供就餐工具的,統一都是餐盤。從前人少的時候,大家誰有空了誰收撿餐盤,拿到后廚清洗消毒,中醫館的每一個人都做過這活,許多福也清洗過, 誰也沒多說什么。 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F在廚房的人多了,反倒是其他崗位人手還有不足,總不可能還請外援吧! 許多福:“其實你是食堂的主管,你跟他們說一聲直接安排不就得了?!?/br> 黃州搓了搓手,沒說話。 他話是比最開始來中醫館的時候,精神面貌也好了一些,但骨子里好像還刻著‘自卑’兩個字,一般人多的時候都閉嘴不開口。他心里其實是很敞亮的,知道洗盤子這個事情很容易讓食堂五個人起沖突,可就是怕自己處理不下來,要老板來說。 許多福也知道,一時半會指望他這會能雄起將食堂新來的三個人壓住肯定不可能。 “食堂要做處方餐,后廚五個人不算多,誰管餐盤的事情都是負擔?!?/br> 別看食堂人多,其實活可不少。 黃州:“……那再招個人?” 中醫館食堂成本最高的地方就在于五個后廚工作人員的工資,會到食堂吃飯的除了住中醫館療養的病患之外,還有就是過來看病的人,偶爾也會有特地來中醫館吃飯的人。由于食堂的菜肴味道鮮美,在住院病院僅有三人的情況下,其實每天人次不算少,可許多福推算過,盈利頗低。 主要是因為菜品的價格太便宜了。 如今添置了三個人,基本上就只能保證盈虧平衡了,肯定是不能再添人了。 許多福略思索了一會:“從今天起食堂不備餐盤了,讓來吃飯的自備飯缸?!?/br> 黃州:“???” 黃州萬萬想不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關鍵是老板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今天開始施行,那一會來吃飯的咋辦?” 許多福:“我記得庫房里還有飯盒?你等會去搬出來,我讓許佰支個桌子在這賣,零售二十五一個?!?/br> 飯缸又不是一次性的,可以反復利用。許多福就不相信已經在食堂門口聞到香味的人,還不肯花二十五買個飯盒。進價八塊錢一個的飯盒是李月選的,本來是打算發給員工的,許多?,F在覺得可以多進點貨,長期在食堂門口售賣,未來也總有粗心大意忘了帶飯盒的,或者第一次來不曉得這個規矩的會消費。 長期積累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黃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老板的畫風似乎大有變化…… 總之,這件事情就定下了。 *** 福興中醫館開張一個多月以來,許醫生的名號耳口鎮上的人無人不曉,同時出名的還有中醫館的食堂。 美味、便宜。 耳口鎮上許多的人家都有摩托車,從耳口鎮到福興村開摩托還能走小路,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ú涣硕嗌儆湾X,再一折算進便宜的菜價里面,就很劃算了。耳口鎮上的人不專去福興村的,偶爾興起也會帶家人去中醫館食堂吃一頓。 梅廣源是耳口鎮人,他也是個地地道道的老饕,平生最管不住的就是一張嘴,他自從慕名而來,嘗過中醫館的食堂飯菜之后,每周必然的項目就是去中醫館食堂搓一頓。初三這天聽說中醫館開業,他就帶著自己的小女兒去了。 如往常一樣走到窗口處看了看菜品,喲,今挺豐富。熟門熟路的跑到餐盤區去取餐盤,卻發現從前高高壘砌的餐盤不見了,墻面上還貼著一張紅紙,寫著‘請自帶餐具’。 梅廣源:“……” 梅廣源依稀記得剛剛進門的時候看到個賣餐具的桌子,倒轉回去一看,果然沒有記岔。有個小哥坐在門口的,他桌子前還圍了幾個正在付錢的人。 梅廣源也走過去,他肯定是要買餐盤的,可心里還有點不舒服,怎么就不提供餐盤了呢? “餐具一套二十五?!?/br> 梅廣源:“怎么突然不提供餐具呢?” 小哥沖他笑笑,指了指身后的標語,上面寫著——餐具獨自用,身體倍健康。 梅廣源這才想起食堂畢竟是服務于中醫館的,大約是這個食堂太干凈了,就餐的感覺很好,他總是忘記這一點,也忘記了大多數來這吃飯都是病人了。 雖然麻煩一點,醫館也是為了用餐者的健康著想嘛! 這樣一想就沒什么,梅廣源爽快的掏錢買了飯盒。今天像梅廣源一樣的人有許多,醫館的理由站得住腳,又不是故意為難人,就算是猶猶豫豫許久的,最后也都買了飯盒,沒有一個人能在食堂飯菜的誘人香味下拂袖離開。 …… 許多福來看了一下食堂的情況,發現跟自己預料差不多,讓小護士巧巧替換了許佰的位置,拉著他乘中午午休時間去鎮上看鋪子。 其實現在中醫館的名氣在耳口鎮已經打出去了,店面在哪里不重要,關鍵是合適。許多福心目中合適的店鋪要門前的壩子夠大,鋪子足夠明亮寬敞。 大約在鎮上逛了十幾分鐘,許多福就找了這么一個地方,卷簾門上貼著旺鋪招租。 正打算記電話號碼,就看到羅春生步履蹣跚的從店鋪旁邊的小巷子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瓶啤酒正在往嘴里倒。他醉醺醺的眼睛對上許多福,‘啪’瓶子掉地上了。 打了個寒顫,羅春生酒醒了三分,心想著煞星居然追到這里來了,拔腿就跑。 許多福:“他跑什么?” 許佰興奮極了:“管他的,先追吧!” 許多福:“……” 許佰果真就去追了,他是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近半年時間天天被親姐鍛煉制服個醉鬼還不容易,被他壓在地上的羅春生酒剎時就醒來了。 許佰:“你跑啥?” 羅春生:“那你干啥追我?!?/br> 兩人大眼瞪小眼。 許多福根本懶得理這兩只,按照旺鋪招租的電話打過去,羅春生腰間一陣震動,拿了電話接起來:“喂……” 許多福放下電話,滿懷著質疑問他:“這鋪子是你的?” 這鋪子當然不是羅春生的,他眼神閃爍,憋了半天才說:“……是我朋友家里的?!?/br> 羅春生知曉許多??粗辛诉@個鋪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拿鑰匙開了門帶兩人進去看。 很多商鋪后面是沒有窗的,就像是一個大桶。這個鋪子因為位置比較獨,兩側都有窗,面積有九十幾個平方,略大了一點。鋪子簡裝過,稍微改一點裝飾就可以開門做生意,許多福很是很滿意。 奇怪就奇怪在,這挺好的鋪子咋沒租出去。 羅春生有點尷尬:“……主要是因為這一片住戶的成分不好,看鋪子的人不少,怕周圍的地痞流氓鬧事,租的人沒有。其實哪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br> 許佰:“你上中醫館來的時候咋沒想起這句話來?” 羅春生:“……多大點事,不早過去了嘛?!?/br> 羅春生想,老子們一幫兄弟在中醫館做了三天的活,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一偷懶那三條傻狗就咬人屁股,再記仇可就過分了。其實許多福要租這鋪子是沒有地痞流氓的顧慮的,經他在槍口上撞一回,耳口鎮的流氓們都知道了福興中醫館許醫生的威名,不敢找她的麻煩。 可是,羅春生家就在店鋪后面的小巷子里,想到要天天對著這個煞星……還是想租出鋪子的急切心理站了上風。 羅春生一臉諂媚:“這鋪子真不錯,我讓店鋪的主人出來聊聊?!?/br> 許多福點頭,不一會的功夫出來了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她聽到許多福要租鋪子還挺詫異,羅春生在一旁幫腔,最后簽了三年和合約。 等這姑娘走了,許佰嘿嘿笑:“這不是普通朋友吧?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