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第98章 親吻刀鋒(十七) 露と落ちつゆと消えにしわが身かな浪花のこともゆめのまた夢 (我似朝露降人世, 轉去匆匆瞬即逝, 大阪巍巍氣勢盛, 亦如夢中虛幻姿) ——豐臣秀吉 斷斷續續地忙了一天后, 七?;ㄉ⒗锱菰跍厝?,閉目養神, 然后想著這段時間自己做的各種許諾。 ……都許諾了些什么奇怪的東西??! 首先是答應審神者處理壓切長谷部暗墮的事, 吸血凈化神力太艱難了,接吻倒是還好, 總不能和他親到天荒地老吧?所以說,方法果然是來一發了吧。 不過以此可以接近審神者, 這倒是個好事。問題在于,如果她告訴審神者凈化神力最恰當的方式是交圌合, 以此請求審神者拿走這個身體的第一次——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如果她直接去誘圌惑他,自薦枕席的話,成功的幾率又有多大呢? 這些都需要一步步試探, 幸好她有足夠的時間, 幸好這次外界的條件要比黑籃世界好的多。不過只有個需要解決暗墮情況的壓切長谷部而已——七?;ㄉ⒗锶绱丝裢孕诺叵胫?。 說到底來本丸這么多天,沒對審神者出手, 是因為她還在觀察著,求一個穩妥。她才不要像上次那樣狼狽的成功呢。她沒有道德,沒有原則,幾乎什么都不在意——唯獨勝利這一點, 她始終銘記在心。 她把系統給她的任務當做挑戰, 并發自內心地想要取得這個勝利。 這份偏執可能最初源于俯身赤司所剩余的產物, 但她覺得這是一種對她靈魂的饋贈倘若,她還有靈魂的話。但沒有靈魂也罷,她對勝利的渴望已經化作一種獨特的氣質環繞在她周圌身,讓她以各種身份都能從烏合之眾中脫穎而出。她渴望著勝利,渴望著不平凡。 是的,對于攻略任務,她其實壓心底里是非常興奮的。 她做著一切該做的事,即使有情感的流露也是理智可以cao縱下的偽裝。仔細想來,她唯一失態的時候大概就是那時赤司征十郎當著她的面,冷漠地否定她是赤司的時候。 因為她不能接受失敗。 包括現在也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在意并且她為此而深深的自豪著,只不過……啊,畢竟是長谷部,所以主上還是非常重要的。 她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態有所變化,她只是高傲的以為這也是出自“理智”的判斷。 ——這是一個可怕的伏筆。 其次是答應了笑面青江圌的修行。 那時是一時恍惚而導致的口誤,但不得不說笑面青江那句可以接受任何形態的她,讓她稍微感動了一下。七?;ㄉ⒗锇l覺她要的不是愛情和表白,因為那都是她步步為營騙來的。她想要的是萍水相逢時給予的那份信任和溫暖,因為這大抵才是發自對方內心的一些情感。 即使那情感在整個人生中只占了微不足道的地位。 ——重要的是任務。 重要的只是任務。 七?;ㄉ⒗镌俅芜@樣告訴自己。 朦朧的水霧將整個溫泉室蒸騰得影影綽綽,七?;ㄉ⒗锟吭跍厝吘壍氖^上閉目養神,思考著問題,水流聲潺圌潺,以至于她沒有聽到“咯吱”的開門聲。 “抱歉,壓切醬你在嗎?”是笑面青江圌的聲音。 “啊,我在?!彼读艘幌?,睜開眼,說道。 “不好意思,因為壓切醬進去太久了,所以我有些擔心?!毙γ媲嘟f道,“我這就出去?!?/br> “啊……我不小心走神了,多謝關心?!彼f道。 確實在溫泉里呆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七?;ㄉ⒗镅杆倨鹕韺⒆约菏帐傲艘环?,然后推門出去。笑面青江正披著白色的浴袍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見她出來后微笑了一下,說道,“那么,我就先進去了?!?/br> “需要我等你一會兒嗎?”她順口說了一句。 “???”他金眸掠過茫然,而后微微瞇起,“你要和我做什么?” “額。我順口?!彼f道。 “哦~”他唇角揚起,“我還以為壓切醬你現在急著和我修行呢?!?/br> “你這個說法好奇怪了?!逼吆;ㄉ⒗飺u了搖頭,說道。 “今天稍微有些累了,所以擔心在壓切醬面前表現不好,如果壓切醬你有這個需求的話可以改日再來呀?!毙γ媲嘟f道。 “……其實我并不介意表現好不好這一點?!逼吆;ㄉ⒗锶滩蛔⊥铝藗€槽。 “那么,壓切醬是執意要在今天做嗎?”笑面青江問道。 “不我沒這么說……我還是先走了,明天見,笑面殿?!逼吆;ㄉ⒗锪⒖陶f道。 “明天見,壓切醬。以及,叫我笑面就好了?!彼χf完后便推門進了溫泉,也沒有過多糾纏。 七?;ㄉ⒗镌谠卣玖艘粫?,腦子里有點空白的。 不知為何,心里有點空空落落的? 嘛,過得過于清心寡欲,以至于有些寂寞了嘛? —— 可惡可惡!居然連鶴丸都快得手了,但他依舊毫無進展! 燭臺切光忠瞪著外面的大月亮,氣得牙癢癢。 今天鶴丸帶著壓切“私奔”的事已經幾乎被所有付喪神都知道了,畢竟鶴丸過于大大咧咧抱著她飛越了瘋人院……咳,飛越了大半個本丸,大家又不是瞎子,除了膝丸。 ……在這里才沒有嘲笑膝丸可憐的偵圌查值呢。 接著,從窗戶上方突然探下來個白腦袋,“呦,燭臺切,一個人曬月亮呢!” 燭臺切光忠冷不丁地被這玩意兒嚇了一跳,具體來說,可以設想一下,你站在窗前看著月亮,從外面的窗戶上方突然倒立著探下一個腦袋來對你說話,請問,你此時的心理感受—— “你信我改名為鶴丸切光忠嗎?”燭臺切光忠的手指直接扣上了刀柄,磨牙說道。 “我信你再這樣就要改名為磨牙切光忠了?!柄Q丸笑嘻嘻地說道,接著從窗戶中跳進了燭臺切光忠的房間。 燭臺切光忠給他的回應是緊急拔刀。 鶴丸翻身輕巧地躲過了這一斬擊,白色的羽織飄飛起來,順著空氣柔軟的弧度緩緩劃落。而同一瞬間穗鏈點綴璀璨鎏金的刀鞘迎上對方刀鋒,鶴丸國永爽朗地笑著,說道,“脾氣太差可就不帥氣了啊,燭臺切?!?/br> 窗外寒月冷光撲面,映照在燭臺切光忠的臉上,他嘴角勾起一個頗為鬼畜的弧度,“我倒覺得讓你這只白鶴染上血更帥氣一些?!?/br> “唉,所以說快得手的是我不是你啊?!柄Q丸故作憂傷地感嘆道,“明明我們當中你有一手好牌,但爛到這種地步,也是一種能力呀?!鹊葼T臺切你要干嘛——!” “弒、友、證、道!” 一陣亂七八糟噼里啪啦的打鬧。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征求你的意見的?!柄Q丸國永正色了起來。 “什么意見?”燭臺切光忠問道。 “該怎么說,關于壓切。其實大家都在盡量避免將她真的當做同僚來看的?!柄Q丸國永說道,“包括我也是這樣的觀點,但好像你是在真心待她,所以大家都有這個疑惑?!?/br> “……不管怎么說,她是壓切長谷部沒錯吧?!睜T臺切光忠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br> “不是,聽我把話說完?!柄Q丸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有一天真的采用了強迫她的方式——我希望沒有那么一天,但是如果有的話,你會阻止我們嗎?” 燭臺切光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果然,你不知道啊?!柄Q丸搖了搖頭,“那可就有點麻煩了?!?/br> 原本以為他會回答“不會阻止”的,但沒想到他居然做了“不知道”的答復。 “總之,燭臺切,也是為了大家好,你趁早行動吧?!柄Q丸說道,“畢竟你的暗墮程度……我也是知道的?!?/br> 燭臺切光忠立刻被說的有些沮喪了,他嘆了口氣,然后直接扣著刀往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兒???”鶴丸問道。 “夜襲壓切?!边h遠地飄來燭臺切光忠的聲音。 “……祝你好運?!?/br> 太刀室夜戰且室內什么的,只能祝他好運了吧=__= _ 第99章 親吻刀鋒(十八) 「動かねば闇にへだつや花と水」 身不動, 能否褪卻黑暗, 花與水。 ——沖田總司 桌子上閑置著一處插花, 主體紫圌陽花與斑紋芒草, 還有一束粉色的風鈴草中和了略微有些暗淡的色調,使得色彩顯得非常明快。這是前些日子歌仙兼定送來的作品, 他鐘愛插花并深諳此道。與此花相附的還有幾句俳句:“心初靜, 梅雨時節,紫圌陽花開, 凡心隨櫻落?!?/br> 花開花落是能牽扯人心事的,但這不過是閑情而已, 與此相比他們的目光落腳處往往在更沉重的地方,這也是人之常情, 付喪神也如此。并不是每個人像歌仙兼定一樣都有著在戰場上拾起一朵花的閑情雅致。 但花瓣邊緣,卻難免沾了濃艷靡麗的血。 但配這位風雅的肌rou男,也恰到好處了?!蝗恍λ?。 審神者目光在上面停留些許后, 對著桌子那邊跪坐的壓切長谷部說道, “壓切小姐發現你暗墮了的事?!?/br> 他這句話語氣很淡,沒有指責, 只是陳述。但壓切長谷部卻繃緊了身體,“是的,主上。因為是同體,所以沒辦法瞞過去?!?/br> “如果我不問, 你打算一直不告訴我了嗎?”這句話依舊是剛剛的語氣, 但僅僅從字面意思便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職責了。 被主上指責這個事實令壓切長谷部深深的不安, 他其實是個很沉穩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然而,前提是不要面對審神者。此時他當然沒有做到這一點他,他露出非常明顯地內疚表情,而后說道:“……對不起,主上?!?/br> 審神者依舊沒看他,而是看向了窗外的明月,“算了,下不為例?!?/br> “是?!眽呵虚L谷部回答。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默。 大概因為太純凈的緣故吧,所以總是覺得月光是清冷的,但外面的溫度其實很高,但人總會有月光很涼的錯覺?;蛘呖赡苁?,涼的不是身體,而是靈魂。 月光的冰冷能讓沸騰的人間輕易的平靜下來。 所以,無星無月的夜晚,才更容易滋生腌臜可怕之事。 而中天之中,懸著一大片厚重的烏云。 審神者終于看向了壓切長谷部,他緩緩問道,“你知道壓切對我說了什么嗎?” 壓切長谷部略一思考便說道:“她要替您分憂處理我這件事? ”畢竟是同體,所以揣摩對方的心理活動,還是比較容易的。 “嗯?!睂徤裾唿c頭,“除此之外,她提出了一次寢當番要求?!?/br> “什么!她要玷污您的身體嗎!”壓切長谷部震驚地說道。 “……不是?!?/br> “我都沒有玷污她就要先玷污了嗎?!”壓切長谷部繼續震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