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你喜歡我嗎?”她問道。 …… “喜歡?!本G間真太郎很平靜的說道。 “我想也是?!逼吆;ㄉ⒗镎f道。 他因這話而沉默了一會兒。 “喜歡可以,但別愛上我?!逼吆;ㄉ⒗镎f道。 “為什么?”綠間真太郎問道。 “因為我姓赤司?!逼吆;ㄉ⒗镎f道。 這是她第一次在綠間真太郎面前提起自己顯赫的姓氏,但這簡單的一句,卻讓綠間真太郎有如墜冰窟的感覺。 “青峰說我一點都不懂你?!本G間真太郎說道。 “是么?!逼吆;ㄉ⒗镆琅f看著cao場上的人群,而沒有看他,這樣他感覺稍微有些燥,再加上,她這句話是如此的輕描淡寫,從她柔嫩的唇瓣中迭出。 “赤司征十姬?!彼惠p不重地這樣叫了一聲。 七?;ㄉ⒗锝K于將目光移向了他,他的態度讓她的表情也略微認真了些,“那么,你需要這份‘懂得’么?” 綠間真太郎沒有答話。 他的表情向來嚴肅,似乎總是習慣性的皺著眉,七?;ㄉ⒗锷斐鍪种嘎赃^他的眉宇,他閉上了眼,但她卻出聲道:“睜眼,看著我?!?/br> 他的睫毛很長。 “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擇你嗎?”七?;ㄉ⒗锝嚯x和他對視,說道。 “你很聰明,綠間?!彼^續說道,而且說得很慢,“所有的事情我都沒有刻意隱瞞過你,所以其實你都是知道的,關于赤司征十姬是個怎樣的人——這種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才對?!?/br> 創可貼下的吻痕……二軍中的某個人……與灰崎祥吾的過早相識……他們間的奇異關系……和虹村修造的突然交往……細究來不和諧的相處方式……不信任……紫原敦的話……以及—— 綠間真太郎緩緩地點頭。 “想抽身而出么?”她繼續問道。 他沒回答。 “你已經沒機會了,在你稱我為king的時候,你已別無選擇?!逼吆;ㄉ⒗锏氖掷@到他的腦后,然后將他的頭壓了下來,而后親吻了他的嘴唇。 綠間真太郎在下一秒就推開了她,他表情有點狼狽,“會被別人看到的?!?/br> 發生了這種事,第一反應居然是擔心被別人看到?而不是這個吻本身代表的含義嗎? “好的,真太郎?!?/br> 七?;ㄉ⒗锎脚闲θ菁由?。 “那么,下次在別人看不到時接吻,如何?” 綠間真太郎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于是兩人都安靜下來,一同坐在樹下。微風吹拂著樹梢,吹拂著他們的頭發。天空藍到了晶瑩剔透的地步,白云仿佛這塊大水晶里的絮狀物一般。綠間真太郎張開五指遮住太陽,陽光在指縫間燦爛的閃爍。 然后他自語道:“太耀眼了啊?!?/br> 會有灼傷眼眶的感覺……可是,無法克制自己吧。 第43章 傲骨成沙(四十三) 同情弱者是對大自然最大的不敬。 ——阿道夫 文學課。 《洛麗塔》的尾聲, 試比較《洛麗塔》和《鼠疫》兩部著作, 更傾向于哪一部。 照例是分組討論, 七?;ㄉ⒗锩黠@的心不在焉, 連掩飾都沒有, 綠間真太郎本來應該是更心不在焉的一個,但總得有人對小組進行整合, 所以他便勉強自己多說了幾句。 “問題, 什么是真正的不幸?” 同學保志說道, “求而不得,得到的卻是自己不想要的?!?/br> 綠間真太郎對此補充了一句, “總是能看到希望,但最后收獲的只有絕望?!?/br> 七?;ㄉ⒗镌谀沁呅α讼? “絕望可以用收獲來形容嗎?” 綠間真太郎點頭,“嗯。絕望的確不能用收獲來形容啊?!?/br> “我倒覺得, 用‘收獲絕望’聽起來很棒呢?!逼吆;ㄉ⒗锢^續說道。 全體組員:“……” 班長你絕對是在調戲副班長吧絕對是吧? 綠間真太郎輕咳了一聲, “總一郎, 你認為呢?” “到手的東西飛了,這就是絕望吧?!笨傄焕烧f道。 “的確?!?/br> “班長你是怎么認為的???”保志問道。 七?;ㄉ⒗镎f道, “真正的不幸,是習慣絕望的處境, 比絕望的處境本身還要糟糕?!?/br> “……聽起來好糟糕啊?!?/br> “令人毛骨悚然的發言?!?/br> “不過,好像有點耳熟?” “是的?!泵鎸π〗M成員的視線, 七?;ㄉ⒗稂c頭道, “真太郎在《鼠疫》章節的討論中, 說過相同的話?!?/br> 那邊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 “現在真太郎仍然認為那是不幸嗎?”七?;ㄉ⒗镎f道。 “不是。我認為那是一種幸運?!本G間真太郎說道。 “我認為也是?!逼吆;ㄉ⒗镎f道,“不過前提是不發生在我自己身上,如果這份絕望是我賜予別人的,那還真是相當不錯的感覺?!?/br> “哇——班長你突然好抖s呀!”總一郎笑著說道。 “虹村學長會吃不消吧哇哈哈哈……”保志也笑著接道。 在眾人的笑聲中,七?;ㄉ⒗锖途G間真太郎的視線短暫的交匯。 七?;ㄉ⒗镂⑽⒌男α诵?,綠間真太郎瞬間便移開了目光。 但是他的胸中卻涌起一股無可名狀的感覺,一種令大腦刺痛卻興奮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他第一次不遵守道德的界限。 但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毫無內疚感。 下午的自習課上七?;ㄉ⒗镌谧雷由纤?,這幾天她稍微有些疲憊了,昨晚和黃瀨涼太鬧到很晚,今天中午又和灰崎祥吾在學生會辦公室亂搞了,所以她和同桌說了一聲后,便把帝光校服蓋在頭上,枕著胳膊入睡了。 睡得并不安穩。 綠間真太郎拍了拍她的后背,小聲提議說要不要去學生會或者保健室休息。她揉了揉太陽xue,感覺腦袋疼得厲害。 保健室就算了,這個時候還是去會長辦公室偷懶吧。 于是在下半節自習課,她和綠間真太郎說了一聲,便向學生會會長辦公室走去。推門進來后發現澤城學長正坐在那邊看文件,她出聲問好,“會長,下午好?!?/br> “下午好,赤司?!睗沙菚L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什么事嗎?” “沒事,我腦袋有點疼,所以想找地方睡覺來著?!逼吆;ㄉ⒗镎f道,“既然會長在這里的話,我就去保健室了?!?/br> “沒事?!睗沙菚L說道,“你在里面的休息室休息吧,我把這些文件看完就走了?!?/br> 既然會長都這樣說了,七?;ㄉ⒗镆脖愦饝聛?。不過她故意當著澤城會長的面將帝光的外套脫下來掛到一旁的衣架上,而后刻意露出了戴著的鏈子。 鏈子上串著的是神谷家族的那枚戒指。 神谷順一將戒指給她,這含義當然非常明顯。剔除可能擁有的曖昧意思,這就是個心照不宣的交易手段。 她注意到了澤城會長的視線,她真的很愿意只將澤城當做會長的,但自從從他口中聽到神谷順一的名字后,就注定她和他遲早有分道揚鑣的那天。 其實她期望那一天是在澤城會長畢業后。 但是澤城會長卻什么都沒有說,這讓她心底里的判斷有所失衡。 或許,是他太沉得住氣吧。 也可能是她太沉不住氣了嗎?因為澤城會長的一句話便思考了那么多? * ……是誰的聲音。 啊,是系統? 怎么了?系統。 你叫…… 好的,黑羽棘。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為什么? 你是指,我在無關人員上耗費了太多精力么? 怎么可能?我覺得很順利。 無論是攻略方面還是籃球部部長方面,我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啊。 你就等著看吧,黑羽棘。我會順利完成任務的。 * 被系統,或者說黑羽棘這樣提醒了后,七?;ㄉ⒗镆灿兴X悟。的確,她畢竟不真的是赤司,她只需要完成任務就行了,不用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當七?;ㄉ⒗镄褋淼臅r候已經接近黃昏了。 綠間真太郎正在窗前低下頭看著她,床是靠著窗戶的,外面是被黃昏渲染的大片天空。暖色的光芒讓房間顯得曖昧不清。她從睡夢中醒來,看起來被站在床前的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