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節
“刀王!”數萬狂刀域弟子朗聲跪下,手中長刀倒插于地。右手撫胸。神態甚是恭敬。 “你是何人?為何殺我狂刀域弟子?”刀王的聲音洪亮而平和,猶如出如一個巨人之口。 “交出古魔界二王子!”吳庸木然的聲音如一柄利劍刺破長空。 吳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聲落吳庸曾見過的狂刀域護衛化為一道曲折的閃電,落到刀王身后,抱拳拱手吧:“刀王!” 目光掠過吳庸,眼中又驚詫與不可置信。又是羞愧。 “刀王,給我殺了這名男子!”二王子的聲音遠遠從狂刀域深處傳來。 刀王聞聲,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吳庸,勸道:“少年,退去吧,此事關系重大。別說你,便是我,再就是那女子所出的雪域圣殿,對此事無可奈何!” 刀王仰頭望著天空:“這是整個人族的悲哀,我看你天資不錯,不欲毀你,你還是盡早離去?!?/br> 吳庸木然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你就是狂刀域域主?你真是狂刀域域主?你憑什么做狂刀域域主?你還配嗎?” 刀王臉上閃過一抹怒意,喝道:“退吧!” 吳庸如遭電噬,猛的蹌踉后退數步,胸口處的衣服全部碎裂,裂痕整齊似刀痕劃過。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我族三億年的平和將毀于一旦。你便是那千古罪人!你擔當得起嗎?”刀王顯得怒極,也是氣極。 “哈哈哈!”吳庸仰天狂笑,那兩縷血淚更是觸目驚心?!叭齼|年,三億年的茍延殘喘,三億年,讓你們這些活得夠久的人已讓退化了。三億年前,多少人族舍生忘死,與妖魔,天使戰斗。多少人隕落于天外,而毫無怨言。今日,一個魔族的二王子,當著這么多人類的面,污辱他的族人,一名無力反抗的女子,而他的族人卻說。你們不應該報仇,此事干系太大!難道,我族女子便都是為了讓異族來污辱的嗎!我族的男子都不感到羞愧嗎?!” 吳庸的眼光從刀決,刀王,以及眾多狂刀域男子身上掃過,沒一個人敢和他的目光相對。 “你們……還配為男人嗎?” 靜寂,如果說剛開始眾多狂刀域弟子還能對這名少年拔刀相向的話。那么在了解真相之后,再沒有人能拔出他的配刀了。一個個白袍刀客羞愧的低下了頭去。 “刀王,你們今日若是不將此子交于我,明日,我族大軍必然縱橫于此!”二王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身畔四名魔族陪著,一步步走來。 吳庸牙齒緊咬。一連碎裂的聲音從口中傳出,嗆!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長空,微暗的天空下,一縷通紅的劍光隨著閃電往前延深,目標赫然便是那二王子。 啪!二王子臉色猙獰,肩頭一陣聳動,嗶啪數聲后。一雙巨大的魔翼從體內抽了出來,而遠在這之前,刀王已然橫身于二王子身前,叫道:“不可!殺不得!” 刀王似緩實快的轉過身來,長袍微顫,一陣輕風撫過,西方劍所附的劍氣已然被轟碎,劍也被轟飛。 吳庸冷哼一聲,身化虛影,已然越過刀王,向二王子斬去。 刀王臉色一變,瞳孔猛縮,一片無形刀氣從眼中迸出,轟在吳庸身上。 咔嚓!吳庸左劈軟軟的垂下,口一張,一股血箭從口中迸出,這一擊吳庸已然重傷。 吳庸硬生生受了刀王一擊,右手食中二指拼指如劍,揚手刺出,刀王面對吳庸刺出的一股無形劍氣,大喝一聲,長刀舉過頭頂,一道無匹的刀氣從頭頂劈落。 “天劍!”吳庸大喝一聲,身形飄逸的向后升起,右手高舉過頭頂。這一剎那,所有刀客都感受到了手中振顫的長刀傳到心中的不安。 吳庸手中并任何一物,但是眾人分明感覺到在此人手中,已然握住一柄通天長劍。劍中的力量,毀天滅地。吳庸四周,騰起一股無形巨浪,一道道波浪般的劍氣不斷的向四周擴展,沖刷! 霹啪! 長空之中一道細碎的金黃閃電劈落,在這一剎那,眾人似乎看到虛空之中。一柄無上寶劍的邊鋒。 呀!二王子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刀決身后躍起,一拳帶著洶涌魔氣從天空轟落,只見長空之中一道十幾米粗,黑云涌動的巨粗,斜斜轟落,目標直指吳庸。 刀王臉色一變,暗道:“你這不是找死嗎?” 古魔界之人只知魔功,不知刀劍,根本不曉得刀劍修為達到天劍、天刀以上修為,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到了這個時候,刀王已不得不出手了,長袍微微擺動,刀王已然消失在原地,在吳庸前方顯現出來,右手一招,數萬柄長刀振顫相鳴,自眾人手中脫手而出,化作百川入海,叮鈴鈴作響,沒入刀王寬大的右袍之中。 刀王右袍一揮。那近萬長刀所化刀形已然向著無形虛空轟落。 叮! 巨大的金鐵之聲響徹虛空,雖然虛空中空無一物,但卻信有柄金鐵所鑄的長劍般,一陣碎裂的聲音傳來,吳庸仰首噴出一大股血泉,胸口如遭重鍾,塌陷下去。仰頭便倒,但臉上卻已浮現一抹笑意。 刀王轟出這一記,卻似閑庭信步,不見絲毫氣喘,只是發出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右袍一甩,那數萬長刀凝聚的刀形已然散去。落入各自主人手中。 身后突然傳來兩聲慘哼,刀王臉色微變,再一望去,卻見剛剛被擊飛的西方劍一劍將二王子左肩整個削落,隨后自刀護衛背后刺入,前胸穿出,再一折。便欲將那二王子徹底抹殺, 刀王微色轉換不定,死死的盯著那柄長劍。 “西方劍!怎么可能……” 右掌一振,一股無形刀氣已然牢牢罩住了西方劍,那西方劍顫動不休,極力掙扎,無匹的怨念從劍體上逸出。似于這刀王極有怨念。 轟??! 數聲爆炸傳來,卻是吳庸為劈出的刀氣轟中,整個被轟入泥土,胸膛炸開,露出其中內腑。 刀王回頭一看,臉上閃過一抹羞愧:“罷了,本王貴為狂刀域之主,今次居然會三人連手對付一名小輩……” 食中二指微動,西方劍已然被甩落吳庸所落的大坑中。 “本座改變主意了,給我盡全力保住他性命,我要帶他到古魔界,好好的折辱他,居然敢傷本王子,奇恥大辱,連我父王都沒碰過我一根寒毛,今日居然被一名卑賤的人類所傷……呀!” 二王子在空中怒叫道,臉色越發猙獰了。 吳庸持著刀決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不甘心似的倒落地上,看著那二王子在空中怒叫,意識越來越模糊,心中最后的一個念頭便是:“可惜啊,不能斬殺于他!” 正是狂刀域之戰,讓一名飛升不久的修煉者,吳庸名動天下,為諸人所關注,狂刀域,魔宗,巫族,雪域,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這名至情至性的年輕人身上,平靜億年的蠻荒界,也是在此之后,起了滔天巨變。 第七百四十八章 被困魔界 莊駑是一名強大的修煉者,昔日在蠻荒空間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但也是一名武道排得上中等的修煉者。然而此刻,他卻是一身骯臟的灰袍子,胡子拉碴,一雙眸子混濁而麻木。在這潮濕的地下水牢里,他已住了幾百萬年了,昔日舉手之間可以毀滅一座高山的修煉者,此刻只是一名普通的老者。 嘎!一陣鐵門的響聲傳來,幾名頭上長著犄角,渾身血紅,長滿鱗片的猙獰惡魔托著一名少年從牢門外走了進來。莊駑已然幾萬年都不曾怎么轉動的眼睛突然滴溜一轉,一股逃出去的沖動無法抑止的涌上心來。 “就是現在,快!”莊駑心中狂吼,然而良久,終是嘆息一聲,垂下了無力的雙手。 “就算逃同這扇門又如何呢?”莊駑心想,“逃出去,外面還有幾扇門,附有古魔界奇怪神力的大門,更不提那還有那么多背生多翼的惡魔了。逃,是怎么也逃不出去的?!?/br> 莊駑又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兩只滿是皺痕的手臂,心中滿是苦澀,昔日可以摧山倒海的雙手,現在卻是手無縛雞之力。 “人類,這是你新的同伴,今天以后,他便和你住在一起了?!币幻麗耗У芍仙耐?,惡狠狠道,說完對著地上那少年的身體唾了一口,又使勁踢了一腳,這才叫罵著離開了這地下水牢。 遠遠的傳來兩個惡魔的罵聲:“人類這些卑賤早該滅絕了才是,就這么個小子,居然敢惹二王子,還把他手臂給砍了,要不是我們惡魔天生有很強恢復……” 莊駑艱難的站起來,纏在手腕上的那根粗大鐵鏈嘩嘩作響,來到少年身旁,莊駑仔細的打量著了一番:非??⊥傅娜菝?,長長的黑發雜散的遮在臉上,嘴唇有些蒼白。呼吸有些微弱。瞥了一眼少年的胸膛,莊駑立即判斷出對方曾經受過非常嚴重的傷,整個胸膛很有可能塌陷過,有可能更嚴重。體內原力流動很緩慢,原力量也不是很多。 “??!殺!殺!你們都該死!”那少年突然囈語起來,緊閉著雙目的臉上,因為過度的激動而猙獰。 “你醒醒?!鼻f駑伸出一指,顫微微的對著吳庸的胸膛,一連彈動多次,才從指尖彈出一點乳白色的原力,沒入吳庸體內。一股淡淡的白霧立馬從吳庸體內涌出,在身體三米內繚繞,一會后全部沒入吳庸體內,直至此時吳庸的臉上才涌出一抹血色。 當意識再次回到身上。吳庸慢慢緩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名乞丐般的老者,老者滿是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醒了?!?/br> 吳庸點點頭,一手撐在身下,半立而起,隨后盤起雙膝,雙掌交錯,隨后閉上眼睛,九轉生死原力在體內快速運轉起來,迅速的治療起體內的內傷,不一會,身體已好的七七八八了。 吳庸不免暗暗奇怪,記得原先所受的傷應該沒有這么輕才是啊,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謝謝你。前輩?!眳怯归_口道,就在剛剛運功時,吳庸已發現一股和老者身上一樣氣息的原力在體內運轉幫助治療身體。 莊駑笑了笑,轉過身,又回到原來坐的地方,坐在地上。 “前輩,這是哪里???” 莊駑嘆息一聲,望著上方畫滿奇異符號,銀光流轉的水牢頂端,說道:“古魔界的水牢,這里是關押所有被充為魔族奴仆人族的地方?!?/br> “……這里有多少人?” “不知道,在我來之前,這里便至少有十萬余人族?!?/br> “前輩來的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族人被困在這里?!?/br> “我百萬年前便已來到這里。這百萬年來,又有多少族人被押至古魔界,連我也不知道了?!?/br> 吳庸心中震駭不已:“十萬,怎么可能。我曾經見過古魔界二王子,以及他的四名魔族隨從,好像并不是很強。以我們蠻荒修煉者的強悍,完全應該可以強行逃離這里啊?!?/br> 莊駑聞言眨了一下混濁的眼睛,對吳庸說道:“你揮一下拳頭,對著頭頂轟一拳!” 吳庸雖然不解,但還是握著拳頭,對準上方的天牢頂轟出一拳,嗤嗤破空聲傳來,莊駑抬頭望去,卻見少年拳頭上身出的并非拳勁。而是一道粗大的劍氣,通明的劍氣轟中頭頂一縷縷銀色金屬的網絡,卻見那頭頂中央一個奇怪的類似陣法的四芒形突然發出紅光,隨后,一道道光芒由六芒星沿著四周的銀色絲縷向四面八方傳送,那道拳勁居然沒有引發一點波動。 “怎么樣?” “怎么會沒有效果,這是什么東西?” “我是問你體內感覺怎么樣?”老者搖搖頭,說道。 吳庸眼睛一閉,眨眼間又張開,一臉訝異道:“怎么會是這樣?我體內原力好像減少了,轟出去的原力,好像并沒有得到補充?!?/br> “不是沒有得到補充,而是補充的非常少?!崩险哌@時才道:“在這里,每一份原力都是寶貴的,每用一份原力,體內原力便減少一份。不止如此,你可感覺到在這里,非常壓抑,好像有什么東西像山一樣壓在身上?!?/br> 看了看吳庸的表情,老者漠然道:“我們在這里幾百萬年,并非沒有想過逃,但根本不可能,這里不是我們原來的世界了。我們的原力,在這里,受到這個世界力量的排斥,你見到的那名二王子及他帶的四名護衛,應該也是這個樣子,才顯得不是很強吧。魔族在我們蠻荒世界,受到的排斥,要比我們在這里受到的排斥還要強百倍。至于那二王子的實力,加上一百倍,你應該可以知道他的實力了吧?!?/br> “一個世界的力量,會對其他力量進行排斥,這是宇宙中的一個規則,也是我們人類雖然弱于妖魔卻能存在下來的原因。另外,作為交換和平的代價,在這里的族人,已沒有一個人想逃跑了,我們終其一生,也將在這里渡過,你若是想要逃跑,必將成為我族罪人,到時,別說其他族人,便是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如被雷霆轟中,吳庸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者:“你……” “我知道你是飛升不久的,但只要是我族人,為了我族整個人類的平安,犧牲自己算不了什么,這也是為什么每百年,會有那么多族人會留在古魔界受苦,卻從沒有一人逃過的原因。和民族大義相比,我們都算不得什么?!崩险叩穆曇舢惓F胶?,但吳庸卻感覺到了一絲從靈魂中發自的驚悸。 “在古魔界被魔族奴役如此長久的歲月,受過如此多的懲罰。他們居然不但不思逃走,反而……”吳庸感覺到了一絲發自靈魂的驚悸,一股強烈的寒意從腳底通達全身,將他整個心都涼透了。 吳庸無法想象,在麻木的生活了數百萬年后,這些最早的人類的思想到底腐化墮落到什么地步。再看了一眼,莊駑嚴厲而認真的眼神,吳庸對自己在心中下了個決心:“這個世界的人類,需要換血?!?/br> 吳庸木然的點了點頭,隨后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莊駑滿意的點了點頭,先來的人類,對后來的人類,進行教育,防止因為他們而使整個人類遭受滅亡。這是他們的責任,不管本身滿不滿意。 吳庸只覺得全身都不舒服,體外似有一個無數的細尖,直欲刺入體內。這種壓迫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報。彈手射出一道指氣,原本應該有三指寬的劍氣,現在卻只有那么細小的一縷。 “或許老人的話是對的,一個世界會對另一個世界的人產生強大的排斥?!眳怯鼓了?,在體內默運起“九玄生死玄功”,已然比原來強大了二十余倍散到身周空氣之中,默默的體察身外的情況。 一絲絲微弱的天地原力從經脈中進入體內,這些原力是如此之微弱,幾乎比吳庸飛升之前所在空間能吸收到的天地原力還要微弱許多。 “怎么會是這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吳庸還是無比的震驚。 噠噠噠?。?! 一陣陣轟隆隆的腳步聲從水牢的過道里傳來,吳庸循聲望去。只見一隊隊體形高大,長稀奇古怪的魔人手持各式武器正從通道里跑過來,原本空蕩蕩的通道,一下擠得滿滿的。 “起來,起來!到時候了!”一個個背生雙翼的魔族在過道的鐵柱上敲擊著,獰聲叫囂道。水牢與水牢之間是有鐵板隔著的,吳庸無法體察到隔壁的情況,但他卻聽到了從隔壁傳來的一陣嘩啦啦的鐵鏈響動聲。 吳庸不解的看向莊駑,莊駑嘆息一聲,顫微微的將雙手抵在鐵門上一個頭生犄角,面目猙獰的黑鐵魔神像上,一股微弱的白光順著他的手臂送到魔神的獸口中。 那個魔神的樣子,就是吳庸在地球時候所對付的那個那加魔神的樣子,一模一樣。 嗷嗚…… 那魔神大張的曾口突然一口咬在莊駑的手腕上。四顆鐵鑄長牙深深的嵌入了莊駑的血rou之中,莊駑臉露痛苦之色,殷紅的血水順著銀白的長牙沒入獸嘴之中,半晌那四根長牙長慢慢松開,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隱隱從那黑洞洞不知連往何處的獸嘴中傳來“咕咕”滿足的聲音。 做完這番動作,莊駑臉上一片蒼白,吳庸一閃身,在莊駑身后出現,一掌抵在他背后,原力涌入莊駑體內,莊駑臉色微一恢復,便推開了吳庸:“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