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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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竹心知永寧問起的是九兒,遂是回道;“小公主的咳疾已經痊愈,太后昨日里還遣了人去朗園,見董家人將小公主照料的極好,太后才放心?!?/br> 永寧聽聞九兒痊愈,便是點了點頭,放下了心。 待梁泊昭與凝香回到京師,九兒已經滿三歲了。 孩子許久不曾見到父母,早已不記得父親母親的樣子,凝香剛將九兒抱在懷里,眼淚便是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而九兒驟然被陌生的娘親抱在懷里,也是哭的撕心裂肺,一直向著董母和田氏的方向掙扎,就是不讓凝香抱自己。 凝香見女兒與自己這般疏遠,一顆心就跟刀剮似得,她并未回宮,只留在朗園照看女兒,盼著日子一久,將女兒忘卻的母女情分在慢慢的補回來。 梁泊昭離京已久,朝堂上自然又是數不清的事在等著他處置,一連數日,梁泊昭只去了壽康宮一次,為太后請安,其余的時日俱是待在元儀殿中,埋首于如山的政務中。 與梁泊昭在一起時,凝香的心里滿是相公,如今見到了九兒,一顆心又重新被孩子填滿,隔三差五,王公公總是會從宮里來到朗園,告知凝香皇上的情形,回宮后再將凝香母女的情形告訴梁泊昭。 凝香每逢問起,王公公也都是與凝香實話實說,只道皇上政務纏身,簡直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凝香聽在耳里,心里不免疼惜,只想著帶孩子回宮,豈料王公公卻是連連擺手,只道皇上說了,等朝上事了,定會親自來接。 凝香聞言,便帶著孩子在朗園住了下去。 一個多月以后,幾乎沒有任何預兆,朝堂上倏然變了天。 以左相馬首是瞻的那一派言官中,其中查出罪證者更是多達二十余人,貶謫者有之,抄家者有之,被皇上下令革職,流放邊疆者更是有之,其中幾個罪大惡極的,更是被處以極刑,連誅九族。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整個朝堂都是人心惶惶,皇上雷厲風行,手段狠辣,鏟除異己,令人談之色變。 左相縱橫朝廷幾十余年,如今年老德薄,門生黨羽亦是凋零,不等梁泊昭動手,自個已是上交了折子,告老回鄉。 梁泊昭當即準奏,并下了圣旨,賜予良田千畝,珠寶無數,已慰左相多年來為朝廷忠心耿耿,鞠躬盡瘁。 自此,朝中無論是文職還是武職,多為梁泊昭心腹,權傾天下,始于今朝。 九月初,梁泊昭下旨,將發妻董氏立為皇后。 凝香仍然住在朗園。 梁泊昭雖然已是下旨,封后詔書也已經昭告天下,卻還未曾行冊封禮,冊封禮訂在下月初十,欽天監測出的黃道吉日。 在此之前,凝香只愿留在朗園,并不想回宮。 她從未有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當上皇后。 當日,王公公來宣旨時,她心里也還是一陣陣的恍惚,望著那明黃色的詔書,只覺得刺目,打心眼的不想接??刹唤?,便是那一紙和離書。 凝香將圣旨接過,回想起在南疆的這半年,只覺得猶如南柯一夢。 如今夢醒了,留給她的仍舊是那兩種結局,要么為后,要么和離。 她終究,還是逃不過這兩個結局。 聽見外面傳來接駕的聲音,凝香收回思緒,連忙起身相迎,剛要出門,便看見了那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已是踏進了屋子,向著自己大步而來。 “相公,你怎么來了?”凝香眼底浮起疑惑,她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也心知朝堂近日風云詭譎,他又如何能抽身來到朗園? 梁泊昭牽過她的手,聽她出聲,便是言了句;“朝堂之事已了,明日,你和九兒便隨我回宮?!?/br> 凝香心里一怔,她微垂眼睛,輕聲言道;“那若是我不想回宮呢?” 梁泊昭拉過她的身子,讓她坐于自己身旁。 “為什么不想回宮?”梁泊昭問。 凝香沒有回答,只輕聲細語的開口:“你讓我和九兒在朗園住吧,你若有空,便像如今這般,來看看我和孩子。我不想當那個皇后?!?/br> 凝香聲音很輕,眼睫有濕潤的水汽,她握住梁泊昭的大手,繼續說了下去;“相公別再逼我,我不想離開你,可也不想當什么皇后,你就讓我帶著孩子留在娘家,行嗎?” 梁泊昭反握住她的手指,他有很長一會都沒有說話,直到后來,才終于捧住凝香的面頰,低聲說了句;“玉秀宮的宮女,我已讓王公公將她們盡數遣散出宮,左相一派也已被扳倒,至于永寧我欠她良多,實在沒必要讓她繼續在宮里耽擱下去?!?/br> 凝香聽著,臉龐上露出一抹驚詫,她看著梁泊昭的眼睛,眸心是不敢置信。 “相公,是要將后宮的女人,全都趕出去嗎?” 梁泊昭微微頷首,道;“早該如此,是我太高估自己?!?/br> “永寧公主曾說過,她和玉秀宮的宮女,都只是宮里的擺設,若真如公主所說,她們都只是擺設,相公又何須將她們趕出宮?”凝香將心底話問了出來。 梁泊昭看向凝香。 “相公其實是怕自己,日后會經不住引誘,是嗎?” 梁泊昭黑眸深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的眼睛,隔了良久,他終是點了點頭,低聲道;“不錯,我的確是怕自己經不住引誘,” 見他這般干脆的承認,凝香反而不知要說什么了。 說到底,他都只是男人。 199章 你身邊的人,從不是我 梁泊昭攥住凝香的手,他的眼睛烏黑,攝人心魄,一字字的開口;“往后,宮里只有我和你?!?/br> 凝香心頭戰粟著,輕聲道出了兩個字;“真的?” 梁泊昭點一點頭,“真的?!?/br> 凝香眼眶有些溫熱,她從未想過要梁泊昭為了自己解散六宮,因為就連她自己也明白,沒有一個皇帝一生中只會守著一個女人。 更何況,比起那些十五六歲,嬌艷如花的少女,她早已不再年輕。等自己美貌不在,青春逝去,而宮里面的那些如花紅顏卻一朵比一朵的鮮艷,到了那時,又有誰知梁泊昭會不會心動,會不會多看一眼? 是以,她才會問他,是不是擔心自己會經不住引誘,本想,梁泊昭會矢口否認,不曾想他竟然一口便承認了。他這般的坦誠,反而讓凝香心里說不清是何滋味,不知是要心酸,還是要欣慰。 若說引誘,自己前世又何嘗沒有輕易就被張公子哄去了身心?她又有何顏面,來問梁泊昭是否能經得起引誘?他或許能經得起,或許經不起,之后的事尚且不知,可眼下,他遣散玉秀宮的秀女,扳倒了左相一派,欲送永寧出宮,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卻是實實在在的,他不想再辜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