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節
書迷正在閱讀:六零年代好家庭、逆天全職大師、不熟、修真之一劍在手、吃rou的狐貍不好養、秘制甜妻:柏少,要抱抱!、喂你一顆糖、滿床笏、嫁個金龜婿、農門小寡婦
梁泊昭望著凝香的眼睛,唇角的笑意慢慢退去,他默了默,才道;“香兒,待我登基后,沒法立時就將你立為皇后,可能要等些日子,你切記別要多想,知道嗎?” 凝香抬起頭,這才想起皇上的妻子便是皇后,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要坐上那個后位,那個后位對她來說,也不過就是張椅子罷了,連梁泊昭和九兒的一根頭發絲兒也比不上,她的眼瞳滿是情意,聲音里也是如水般的溫柔;“我不要當什么皇后,能和你與九兒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br> 梁泊昭心頭一軟,只俯身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低聲吐出了兩個字;“傻子?!?/br> 凝香彎了彎唇,比起這一刻的甜蜜,再回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有意與梁泊昭的疏離,心境真可謂是天壤之別,念及此,倒不由得想起張劉氏,若不是在京師陰差陽錯的遇見了她,自己又哪里能透過前世,懂得珍惜眼下的日子? 猶記得上輩子,因著張劉氏有親族在京師為官,即便是張老太爺都對她禮讓三分,整個張家大宅都是由著她橫行霸道,凝香待在張府的那十年里,張劉氏也曾時常去京師探親,每逢她進京,凝香都會常常舒一口氣,就盼著她能在京師多住些日子,又哪里會想到,這輩子張劉氏竟會匍匐在自己面前,口口聲聲的要自己饒了她? 想起來,都覺得像一場夢。 “在想什么?”見凝香一直不吭聲,梁泊昭緊了緊她的身子,低聲耳語。 凝香眼眸盈盈,清麗的五官宛然如畫,她看著面前的男子,小聲說了句;“我在想,倘若相公當初沒有去咱們羅口村,我現在,也不知嫁給誰了?!?/br> 梁泊昭聽了這話,心里便是一震,眼臉處也是微微跳動著,他從沒想過這件事,此時聽凝香說來,竟是覺得一陣心驚。 若真如凝香所說,自己當初去的不是羅口村,而是旁的地方,他又怎能遇上她,若此生不曾與她相見,即便他有了這千里江山,家國萬里,又有何用? 梁泊昭細想起來,后背慢慢的沁出一層冷汗,他抱緊了懷中的女子,聲音低啞暗沉;“你只能嫁給我?!?/br> “你要沒去羅口村,我又哪里能嫁給你?”凝香聲音輕柔,心里也是后怕,后怕之余,便是慶幸,梁泊昭終究去了羅口村,終究與她結成了夫婦,這是天賜的緣分,即便被她錯過,也還有補足的機會。 梁泊昭深深的看著凝香,終是說了句;“若我沒去羅口村,你眼下也定是嫁了人,有了孩子了?!?/br> 凝香聽起來便覺得難過,若當初梁泊昭沒有進村,她也定是會如尋常女孩兒那般,嫁一戶與董家門當戶對的人家,與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攜手一生了。 要是沒有遇見梁泊昭,這樣的日子自然也沒有什么壞處,村子里的女子一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芍钡酱藭r,凝香才明白,這世上到底有一個人,若你沒遇見他也就罷了,可只要遇見了,便再也沒有人能替代,就連先前覺得不錯的日子,若沒有了他,也是沒有了任何意義。 梁泊昭捧起她的小臉,男人烏黑的眼瞳漆黑如夜,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香兒,我真慶幸,我沒有錯過你?!?/br> “相公,如果當初,你救的不是春生,是旁人家的兒子,而后旁人為了報恩,也要將女兒嫁你,是不是無論是誰,你都會娶?”凝香驀然冒出了這么句話。 梁泊昭眼神一窒,見凝香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只得微微苦笑,一點頭道;“當初我的確有成家的念頭,如果換了別人,興許也會娶罷?!?/br> 凝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將眼睫低垂,小聲道;“那,是不是無論你娶了誰,都會對她這樣好,就像對我一樣?” “不會?!绷翰凑褤u了搖頭,這一次倒是說的斬釘截鐵,聲音沉穩而堅定,他抬起凝香的下顎,只有他自己清楚,即便當初娶了別人,可除了凝香,再不會有一個女人能將他的心占滿,無論娶得是誰,他自忖都不會有如此的一腔深情,遇見凝香,是他此生中最美的一個意外,是他的緣,也是他的劫。 甚至有時連他自己都覺意外,他怎么會這般兒女情長,對一個女人用情至深。即便當年的安秀,也無法與凝香比擬。 “只有你,我只對你好?!绷翰凑涯﹃拮蛹毮鄣募∧w,話音剛落,又是深深吻了下去。 凝香依言留在了皇宮,沒有回府,未過多久,吳媽領著侍女果真將九兒送進了宮,凝香接過孩子,見王府的仆從已是將自己母女平日里所用的衣衫物事全都送了過來,事無巨細,每一樣都是井井有條。 凝香陪著九兒玩了一會兒,將孩子哄睡,天色已是暗了,她此時居住的宮殿為“玉芙宮”,據相傳這“玉芙宮”當年乃是大齊的開國皇上袁崇武的愛妃姚氏的寢宮,袁崇武以開國皇帝之尊,終身不納后妃,待姚氏產下皇子后,更是力排眾議,將姚氏封為皇后,帝后兩人俱是住在這一處玉芙宮中,六宮無妃,傳為佳話。 凝香一一瞧過行裝,府里的仆人做事周全,只將母女兩平日里所用的東西全都送了過來,沒有一樣遺漏,凝香微微放心,只取出了自己的妝奩,打開最底層的一格,不料待那格子彈出后,凝香的臉色頓時變了。 那塊玉不翼而飛! 凝香的心怦怦跳著,她記得清清楚楚,當日袁子闊將那塊玉佩留下,她生怕被人瞧見,一直都是貼身藏著,回到王府后,也是將玉佩妥善收好,藏在妝奩的底層,前日她還曾打開瞧過,玉佩分明安安穩穩的躺在那里,可此時居然不見了! 凝香匆匆打開其他的暗格,就見旁的首飾一樣未少,就連一些價值連城的翡翠,東珠,碧璽都是好端端的,唯獨那一塊玉佩不見了蹤影。 凝香的臉色有些蒼白,只覺得手心滿是冷汗,她從未想過要拿了那塊玉去秦楚樓,讓袁子闊帶自己離京,哪怕她的日子再也無以為繼,她也只會孤身一人離開,決計不會和旁的男人牽扯不清,之所以將這玉佩妥善藏著,不敢被旁人看見,也正是生怕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來,損了梁泊昭的名聲。 可眼下,這塊玉佩偏偏不見了,凝香有些無措,不知該不該將此事告訴梁泊昭。 若讓他知道袁子闊給自己留下了一枚玉佩,自己不僅收下了,還一直瞞著他,直到如今玉佩不見了才告訴他,他會怎樣想? 凝香搖了搖頭,心亂如麻。 “王妃,”吳媽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瞧著凝香面色不佳,便是關心道;“王妃是怎么了,臉色這般難看?” “吳媽,我妝奩里少了樣首飾,不知道被誰拿去了?!蹦闶掌饖y奩,眉目透著憂色。 吳媽一聽,也是著急起來,心知這首飾定是十分貴重,不然凝香也不會急成這樣,當下便是開口;“王妃先別急,王爺下午說是要接您和小郡主進宮,讓王府里的奴才們將你和小郡主的行裝都是收拾好,一道送進宮來,往來的人多,怕是有人渾水摸魚,偷走了王妃的首飾,咱們府里的人全在外頭候著,王妃不妨把她們全叫進來,一個個的問,不然就尋了侍衛搜身,總能揪出來?!?/br> 凝香搖了搖頭,并不想事情鬧大,若鬧到梁泊昭耳里,更是不知要如何收場了。 吳媽瞅著凝香的神色,又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句;“王妃,到底是什么首飾,讓您急成了這樣?” 178章 皇子,才是最重要的 凝香沒有吭聲,只將妝奩收好,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下定了決心,打算將此事告訴梁泊昭知曉,她與睿王之間清白本分,即便他給自己留下了那枚玉佩,但說到底兩人壓根沒有見不得人的事,想必自己實話實說了,梁泊昭也不會怪責,反而若是那枚玉佩讓別有用心的人拿去大做文章,她可真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吳媽,你去和劉公公說一聲,就說我有事要和王爺說,等王爺理完政事,請他過來一趟?!?/br> 吳媽聽得凝香吩咐,趕忙答應著,將蓮子羹擱下,便是匆匆走出了宮殿,不一會兒便回來了,對著凝香道;“王妃,劉公公說王爺眼下還在長歡殿和朝臣議事,再有幾日便是登基大典,王爺這幾日都是忙得厲害,只怕沒工到咱們玉芙宮來,王妃要有事,不妨等登基大典后,在和王爺說也不遲?!?/br> 凝香站起身子,走至窗前向著長歡殿的方向眺望,果真如劉公公所說,即便到了深夜,長歡殿也還是燈火通明。凝香想起自己白日里那般冒失的闖進長歡殿,在滿堂文武面前讓梁泊昭丟盡了面子,眼下倒實在是沒那個勇氣,再去闖一次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也明白吳媽說的不假,梁泊昭再過兩日就要登基,她也實在不好就為了個玉佩的事大張旗鼓,讓人把他喚來,細細想來,只得暫且作罷,等過了這兩日,尋了機會再說。 夜色靜謐,凝香已是摟著九兒睡熟。半夢半醒間,就覺得身旁傳來一股溫熱,繼而整個人被男子結實有力的胳膊摟住,凝香睜開惺忪的眼睛,透著昏暗的燭光,就見梁泊昭已是和衣躺在了自己身邊,將她和九兒都是抱在了懷里。 “相公”凝香聲音輕柔。 梁泊昭眼底布滿了血色,眉宇間俱是深切的倦意,聽得凝香喊他,也只是“嗯”了一聲,在凝香額角上親了親,此時妻兒在懷,只讓他全身都是松懈了下來,剛合上眼睛,便欲沉沉睡去。 凝香搖了搖他的胳膊,小聲道;“相公,你先別睡,我有話要和你說?!?/br> 梁泊昭勾了勾唇,握住了她的小手,他仍是閉著眼睛,只低聲吐出了兩個字;“你說?!?/br> 凝香咽了口口水,有些難以啟齒,瞧著丈夫英挺堅毅的容顏,心下有些著慌,聲音亦是斷斷續續,輕如蚊哼;“就是先前在川渝時,睿王給了我一塊玉佩,說說我以后若在宮里待不下去,就那這玉佩去秦楚樓找他,他會幫我出京可現在,那玉佩不見了,相公” 凝香結結巴巴的,好容易將這一段話說完,話音未落,就見梁泊昭已是睡沉,響起了低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