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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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哪里能吃得下去東西,她攥住了水壺,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這些男人,又是問道;“你們要帶我去哪?我還懷著孩子,我不能坐馬車” 那些人只是冷冷的盯著她,似是根本不懂她在說什么,凝香漸漸絕望了,只覺得漫天漫地的冷,不知何時,那馬車的門又被人給關上了,并且封死,車廂里頓時漆黑的一片。 凝香不知過去了多久。 她強撐著,將那幾塊饅頭就著水壺里的清水,一點點的吞進肚子,那饅頭又冷又硬,簡直跟個石頭似得。 凝香吃完食物,便是緊緊的環著肚子,蜷在了一角,有淚水從眼眶里涌出,都被她用手指拭去了,小腹時不時的傳來一股抽痛,凝香不停的撫摸著自己肚皮,一聲聲的呢喃;“孩兒別怕,爹爹會來救我們的” 話雖如此,淚水卻仍是越來越多,每當小腹疼痛一次,凝香的眼淚便是撲簌撲簌的掉個一次,她那樣的害怕,這個孩子已經快九個月了,還有不久就要出世,沒有人知道,她情愿自己死了,也要保住這個孩子,若孩子有個好歹,她也是情愿和孩子一道去了 到了晚間,馬車不知在何處停了下來,凝香近乎暈厥,待被人拉下車時,一雙胳膊兀自緊緊的環著自己的肚子,但覺有人捏開了她的嘴,將一碗濃黑的苦藥盡數給她灌了下去,她拼命的搖頭,卻終究抵不過黑衣男子的力氣,待那藥汁入喉后,她的眼淚一滴滴的滾了下來,她不知這藥是什么,卻也能猜出來這些男子給她喝的,絕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見她憔悴如此,原先那個高鼻深目的男子終是開了口,生硬的吐出了一句中原官話;“這是保胎藥,你乖乖的和我們走,我們會保住你的孩子?!?/br> 凝香不敢相信,可當她喝下那藥沒多久,腹中的抽痛便是漸漸褪去了,未過多久,便是傳來一陣清晰的胎動。 她的孩子沒事! “你們是什么人,到底要帶我去哪?”凝香情不自禁的后退。 “帶你去見梁泊昭?!蹦凶拥脑捦钢溆?,提起“梁泊昭”三個字,眸底更是浮起一絲殺意。 “你們要帶我去見相公?”凝香的身子輕顫著,繼而腦子里仿似有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浮過一絲驚恐,失聲道;“你們,你們是神鷹國的人!” 那幾個胡人仍是一聲不響的盯著她,只盯得她毛骨悚然,領頭男子不欲在和凝香廢話,一個眼神,便有人將凝香押回了車上,一行人借著月色,繼續向著北地趕去。 袁子闊聽了這話,眉頭便是皺起,斥道;“定北侯正在前線殺敵,妻兒卻在朝廷的眼皮子低下被人擄走,爾等還有心思在背后妄議?” 見王爺動怒,那侍從立時俯下身子,聲音卻更是壓低了下去;“王爺容稟,即便王爺深信此事與定北侯無關,可皇上只怕并未這樣想?!?/br> 頓了頓,那人又是道;“王爺也心知皇上此次既派了王爺親自追拿,便是存了這心思,若一旦證實此次劫持的人與定北侯有關,便是坐實了定北侯有心謀反。正因有了反意,是以才不滿妻兒被朝廷軟禁,好將妻兒劫走,朝廷手中失去了這兩張王牌,日后他若舉兵,便是沒了后顧之憂?!?/br> 袁子闊冷笑,道了句;“你別忘了,他那老娘還在京師,眼下還在侯府?!?/br> “王爺此言差矣,定北侯既存了不忠的心思,必定也是不孝,他只顧念妻兒,不顧老娘,也不是沒有可能?!?/br> 袁子闊拂袖,不欲在和此人多說下去,見驛官已是換好了馬,遂是撂下了一句;“此時多說無益,還是先將定北侯夫人救回,抓住了劫持的人再說?!?/br> 說完,也不再看那侍從一眼,徑自上了馬后,一夾馬腹,駿馬頓如離弦之箭,頃刻間便遠去了。 一眾將士自是急忙跟上,卷起陣陣塵土。 凝香被關在那車廂里,一路顛倒黑白,也不知天日,彼時早已入冬,越往北地,天氣越是寒冷,凝香時常懂得簌簌發抖,那幾個黑衣人曾往車廂里扔了一床棉被,可仍是無法抵御北地的嚴寒,凝香沒撐個幾日,便是病了,起先只是著涼嘔吐,而后則是連安胎藥也喝不下去了,即便讓人灌下,沒過多久,也還是會吐出來,到了最后,甚至連膽汁都吐了個干凈。 眼見著她被折騰的奄奄一息,整個人都是瘦的不盈一握,只有那個小腹高高的隆在那里,神鷹國的人沒法子,只得停了趕路,將凝香暫時安頓下來,這些人一路扮作客商,為了不引起邊境軍民留意,一言一行俱是小心謹慎,從附近請了個大夫,待大夫為凝香診治,開了藥方后,直接一刀將其殺害。 凝香起了高燒,即便身上壓了幾床棉被,卻還是不住的發顫,就是覺得冷。 那幾個神鷹國的人十分焦躁,可眼見著凝香的情形委實十分兇險,他們要的是活生生的母子,而不是要一具一尸兩命的軀殼,萬般無奈下,只得耽擱了下去。 直到這一日,袁子闊的人尋了過來。 神鷹國的這幾人俱是萬里挑一的高手,不等馬蹄聲近,幾人已是察覺被人發現了蹤跡,領頭男子一聲令下,頓時有人進屋去將凝香抱了出來,一行人剛欲啟程,袁子闊已是率著侍從,飛到眼前。 袁子闊手握寶劍,男子因著星夜趕路,眼底已是熬得血紅,此時見到這一行人,更是氣血上涌,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尸萬段,又見其中一男子懷中抱著一個纖柔孱弱的身影,凝神望去,正是定北侯夫人。 袁子闊不在廢話,一聲令下,率著侍從直接殺了過去。 神鷹國人雖是彪悍,但終是寡不敵眾,邊站邊退,袁子闊緊追不舍,步步緊逼,即使左肩被神鷹國人以利箭傷之,也仍是不見絲毫懼色,那股悍勇,竟是讓人心懼。 見手下諸人折損大半,領頭男子情知大勢已去,單手將凝香接過,跨上駿馬便是向前奔去,余下那幾個黑衣男子則是為其斷后,將袁子闊一行拼命纏住。 袁子闊怒極反笑,黑發飛舞,浴血殺敵,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向著那領頭男子追了過去。 凝香昏昏沉沉,迷糊中,就聽身旁有著刀劍相擊相撞的聲音,繼而,就聽一男子低聲慘叫,她的身子已是如同紙鳶,眼見著從駿馬上摔落下去。 袁子闊眼眸一震,身子徒然凌空,單腳一點馬鞍,堪堪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接住了下墜的凝香,護著她一連在地上滾了幾番,方才穩住。 凝香早已面無人色,徹底暈了過去。 “丫頭?小丫頭?”睿王拍了拍凝香的小臉,見她絲毫沒有反應,眉心不由緊蹙,伸出手探上凝香的手腕,但覺她脈息微弱,自是再也管不了旁的,一個橫抱將凝香抱在懷中,疾馳而去。 “相公”凝香即便在昏睡中,也是不安分的,夢里全是廝殺,全是鮮血,她的雙手徒勞的抓著,直到一雙溫潤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指,才讓她的心漸漸的踏實了下來。 111章 情愫暗生 她的手很軟,手指頭十分秀氣,凈白如瓷,讓人握在手里幾乎不敢用力,似乎一捏就會捏碎了般。 直到凝香睡沉,袁子闊方將她的小手擱進了棉被,并為她將被角掖實。 “王爺,梁夫人眼下這個情形,咱們該如何是好?” 見袁子闊走出來,一旁的侍從立時圍了過來。 袁子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下,聞言也不過說了句;“梁夫人有孕在身,又被賊子一路劫持,定是經不得顛簸,遣幾個人先回京,我會修書一封,告訴皇上此番擄走梁夫人的正是神鷹國的人,待梁夫人養好身子,本王直接送她去北疆,與定北侯團聚?!?/br> 侍從一驚,失聲道;“王爺要將梁夫人送到北疆?” 袁子闊點了點頭,道:“此處離北疆也不算遠,而她產期已近,將她送到定北侯身邊,本王也算是做了一樁好事,成人之美了?!?/br> 那侍從猶豫片刻,終是道;“可是王爺,皇上命咱們劫回梁夫人后,即刻啟程回京,不得耽誤?!?/br> 袁子闊的劍眉微皺,一指里屋,呵斥道;“你自己也瞧見了,眼下送她回京,她哪還有命在?難不成是要看著她把孩子生在路上?” “可是皇上” “不必可是,”袁子闊打斷了侍從的話,聲音里更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皇上那里,本王自會解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