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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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心里有些黯然,想起梁泊昭為了那位安姑娘,甘愿獨身多年,雖然他口口聲聲說那安秀只是他的恩人,可這樣一份情義,又哪里是恩人兩個字就能說的盡的。 秦氏見凝香不說話了,遂是抬眼像她瞧去,眼見著凝香興致不高,秦氏當她是掛念夫君,于是溫聲安慰道;“想必叔叔這幾日就已經到了京師,等他將手上的事理好,定是會派人來接弟妹去京師,好讓你們夫妻團聚?!?/br> 凝香這幾日的確是一直牽掛著丈夫,盼著他早日讓人來接,此時聽得嫂嫂柔聲相勸,便是點了點頭。 秦氏又是和她說了些閑話,也沒坐多久,就是起身挽過針線籃子,離開了凝香的屋子。 梁泊昭離鄉時,曾鄭重的將這小娘子交給她照顧,她也是盡心盡力,務必要將凝香照料妥當,衣食住行,無一不是用了心的。又生怕凝香嫌悶,每日里都要去陪著她說說閑話。按理說,梁泊昭殺了自己的夫君,害的自己和康兒孤兒寡母,諳盡孤獨,自己本該埋怨的,可她,卻怎么也怨不起來。 秦氏挽著籃子,靜靜的走到了偏院。 這里是梁泊昭之前住過的舊屋。 她推門走了進去,將籃子擱下,自己則是親自動手,將桌子上的浮塵拭去。 這些年,打掃這間屋子,是她每日都要做的事情之一。 猶記得,當年梁泊昭威震北疆,在秦州早有威名,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姑娘想嫁進梁家,去給他做媳婦。 就連她自己,也是久聞得梁泊昭的名頭,但凡旁人說起梁泊昭這三個字,都讓養在深閨的女兒家們心跳不已。 父母也是有意的,也曾遣人去了梁家想要探探梁母的嘴風,可得來的消息,卻是梁泊昭不愿娶妻,甚至連秦州府尹家的小姐,也都被他回絕了去。 原以為與梁家無緣,誰又能想到他的同胞兄長竟會借著他的軍功,強娶她進門,父母都是憤恨的,可只有她卻有一絲欣慰,既然嫁不了他,那嫁給他哥哥,也總歸是梁家的人。 她成親時,他并沒有回來,只命人送來了賀禮,直到康兒周歲,他方才回鄉。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諸人口耳相傳的定北侯。 她將所有的心思全都壓下,與他叔嫂相稱,心里偶爾卻會想著,日后不知誰有這個福氣,能和自己做妯娌。 秦氏想到此處,心里只覺得有些酸澀,她默默將房間灑掃干凈,剛一轉頭,卻見梁母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后。 這一驚非同小可,秦氏的臉色當時就變了,只顫聲喊了句;“娘,你怎么來了?” 梁母走進了屋,四下打量了一眼,見這屋子雖然陳舊,四處卻都干凈整潔,可見收拾屋子的人極是用心。 梁母聲音淡然,面色更是平靜的看不出絲毫風雨;“這屋子早已沒人住了,你打掃來又有何用?” 秦氏已是鎮定了下來,只道;“兒媳閑來無事,便順手打掃了?!?/br> 梁母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你那點心思,真當我不知?” 秦氏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了。 梁母收回目光,沉靜開口;“你有這份心自然是好,這幾日我冷眼瞧著,泊昭的那個媳婦終究是太不成器,甭說日后不能幫襯著夫君做事,只怕就連這個家交給她,她也是打理不好,泊昭是要做大事的人,留著這種女人在身邊,只會拖他后腿,壞事?!?/br> 秦氏的心怦怦直跳,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娘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梁母走在椅上坐下,與秦氏道;“既然他自個不愿休妻,咱們便尋個由頭,讓他不得不將那丫頭休了,沒了這塊絆腳石,你跟了泊昭,也是順理成章?!?/br> 秦氏眼皮一跳,大驚道;“娘怎還沒打消這個念頭?叔叔是什么人?豈容得了咱們在他背后做手腳?” 梁母默了默,方才開口;“若他娶的這個媳婦如你這般,聰慧端莊,我也就認了??赡茄绢^” 梁母想起凝香,只搖了搖頭,道;“那丫頭不提也罷,泊昭此次進京,必定會為朝廷重用,咱們梁家若想出頭,全指望在他一人身上。他的性子你也清楚,既不徇私,也不護短,等他派了人來將那丫頭接走,你覺得咱們還能指望的上他?” “叔叔為人高義,無論到了何時,都不會將咱們棄之不顧的,還請娘收回這些念頭,免得將這母子情分,全給消磨了個干凈?!?/br> 秦氏字字清脆,說完也不再看梁母一眼,剛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就見一個老仆匆匆而來,尋到了婆媳二人,便是氣喘吁吁的稟道;“老太太,知府大人來了,說是二爺已經在京師已經官復原職,給您道喜來了!” 梁母聽了這話,便是再也顧不得兒媳,趕忙站起身子,對那老仆道;“快請知府大人!” 秦氏站在一旁,則是不忘叮囑仆人,去請凝香請來。 凝香得到消息,聽說有客上門,略略收拾了一番,便是跟著仆從一道往堂屋走去,剛踏進們,就見梁母與一位中年男子俱是坐在了主位,那男子身穿官服,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剛看見凝香,便是起身對著她行了一禮,神色間十分恭敬。 凝香有些不知所措,見那知府一嘴的恭喜之詞,她雖然沒什么見識,可也聽出他話話所說,是梁泊昭在京城又做了大官,她對梁泊昭當不當官都是不在意的,在意的只是夫君何時才能派人來接自己進京,她又什么時候才能見著夫君的面。 “大人,我夫君何時才會派人來接我?”凝香眼眸盈盈,對著那男子開口。 知府一怔,見凝香年幼,身上穿的也非綾羅綢緞,而是極其尋常的棉布,若不是她身在梁府,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竟會是侯爺夫人。 知府搖了搖頭,訕笑道;“這個,下官不知?!?/br> 凝香臉龐上劃過一絲失望,梁母已是看不下去了,只沉著臉,命凝香下去。 凝香垂下眼睛,對著婆婆和知府行了一禮,待她離去后,梁母方才緩和了臉色,對著知府道;“兒媳不懂規矩,讓大人見笑了?!?/br> 知府忙稱“不敢”,眼眸卻是打量著凝香的背影,疑惑道;“敢問老夫人,這小女子,當真是侯爺夫人?” “不過是個鄉野女子,也未經我許可,泊昭便將她帶了回來,是否明媒正娶,還未可知?!?/br> 知府聽了這話,便是“哦”了一聲,繼而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道;“老夫人,請恕下官多嘴,侯爺如今正是風頭無兩,為圣上器重,他的夫人,怎么也該是名門閨秀,若這女子只是姬妾,倒還沒什么,若真是侯爺夫人,那可真真是可惜了?!?/br> 梁母心頭一跳,已是將知府的話給聽了明白,見她上了心,那知府又是言道;“聽說當年圣上曾屬意要將永寧公主許給侯爺,侯爺道自己已有婚約,公然抗命。如今卻又與一平民女子結親,這事若是傳到了皇上耳里,只怕對侯爺不利,再說” “若侯爺此戰旗開得勝,皇上龍顏大悅,說不定會重提婚事,有這小娘子在,便是棘手了” 083章 死了,也只能算她命薄 梁母心里一咯噔,斟酌著開口;“大人的意思是,若我兒這次得勝,圣上會再賜婚?” 知府打了個哈哈,笑道;“下官也只是隨口一說,侯爺英雄蓋世,料那神鷹國也成不了氣候,老夫人的福氣,可全在后頭?!?/br> 梁母心思百轉,與知府對視了一眼,終是微微頷首,緩緩道;“如此,便承大人吉言?!?/br> 晚間,秦氏與凝香俱是在梁母跟前服侍,直到婆婆洗漱完畢,兩人方才退下,秦氏將凝香送回屋,自己則是陪著康兒習了會兒字,直到將兒子哄睡,秦氏cao勞了一日,只覺得身子甚是乏累,剛欲睡下,就聽有人叩了叩門,低聲道;“大夫人,老太太請您過去一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