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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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個少年驚呼了一聲,“哥,你……你居然折了娘親的梅花,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跑??!” “她不要,為什么呢?” “不要?娘怎么可能不要呢,娘最寶貝這株梅花了,養了那么多年,好容易今天才開花。不對,你難道是想要折了送給娘?”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br> 季如嫣跑得飛快,好像后頭有鬼在追一樣。跑著跑著,迎面突然看到兩個人,她一驚,身子立馬往旁邊一側,但她前頭跑得太快,終究還是不免撞了跟前的人一下。 “哎呀?!?/br> “少夫人,您沒事吧?”被撞的是王mama,但出聲的,是徐珍。 “抱歉抱歉,我急著……上茅房。你們沒事吧?” “你怎么回事兒?怎么這么冒冒失失的,沒看到咱們夫人是懷了身孕的嗎?要是撞到了她……”王mama一邊說一抬起頭,也和徐珍一樣,愣住了。她們只是都沒法相信,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想象的人。如果時光倒轉,多年前的楊柳應該就是長得這般模樣的吧? 見王mama和徐珍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再想想剛才那個人,季如嫣突然有些懷疑,她的臉是不是蹭上了什么臟東西了,不然怎么一個兩個三個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呢? “你……叫什么?” 徐珍這么一問,季如嫣有些心虛起來,難不成還要上門告狀嗎?這樣的時候,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季如嫣轉了轉眼珠子,“我……我姓周,叫周瑩?!?/br> 聽季如嫣這么說,徐珍笑了起來,“哦,原來是瑩表妹啊,好些年不見了,你看著像變了個樣子,真是女大十八變?!?/br> 季如嫣暗叫一聲糟,怎么隨便一撞,就是周瑩那家伙的表姐呢? “表姐?我沒有表姐啊。哦我知道了,我和你表妹那是同名同姓。我那瑩,是盈盈一笑的盈。哎呀,我實在憋不住了,我先去個茅房?!?/br> “姑娘,她很明顯是在撒謊。您怎么也不揭穿她呢?” “她一下就報了周瑩表妹的名字,想來,是和瑩表妹有仇的人。且讓她以為,我信了她的話吧?!?/br> 第67章 抵京 季如嫣匆匆回來的時候, 季夫人正在尋她。 一看到女兒, 季夫人的臉就稍稍板了起來, “去哪兒了?不是一直嚷嚷著, 要看墨梅的嗎?你要再不回來,只怕就要錯過了?!?/br> “女兒是……去了茅房了?!?/br> “咱們才剛到多久啊, 你就去茅房。真是懶驢上磨?!?/br> 季如嫣沖著白夫人露齒一笑, 而后轉向自家親娘, 輕輕地‘昂’了一聲。如冰和如茵大約是覺得有趣,也各‘昂’了一聲。 “meimei, 瞧見沒,我這生的就不是三個閨女,那是一窩驢?!?/br> 白夫人沒應聲, 只是跟著笑了笑。 “瑾兒,你快再好好想想,多想幾首詠梅的詩,一會兒你付伯母就要帶咱們去看她那株墨梅了, 娘已經和她說好了,到時候她會提議讓你們做個應景的詩。你能做好的吧?” 看著周瑾點了頭之后,周夫人稍稍松了口氣。心中對于付夫人的感激和埋怨摻半, 本來不是說好了作畫的嗎?怎么突然又改成作詩了。 自從培養了多年的墨梅出了花苞之后, 付夫人那是一天看三次都不夠, 這回便是周夫人不找她幫忙, 再過幾天, 她也是要辦個花宴的, 只為在眾人跟前顯擺她這株墨梅。 就像這會兒,付夫人雖迫不及待地想再見見她的寶貝,但她更想看到眾人在看到她養出的墨梅之后臉上現出的驚嘆、羨慕的神情。 付夫人在眾人跟前站定,說了些場面話之后,就轉過身,親自為眾人帶路,去她的梅園。一路上,付夫人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直到…… 這一刻,是付夫人這么多年以來,頭一回有種錯覺,她可能是在自己家里迷了路了。她本來是想要去看她的寶貝墨梅的,但卻走岔了路。付夫人這般安慰自己之后,轉頭就走,然后在自家園子里頭繞了一圈,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又回到了原處。 付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替自己順了順氣之后才高聲喊道,“來人,來人??!” 梅園是有守園人的。那人看著自家主子進進出出,早就習以為常。這會兒一聽她的喊聲,以為出了什么事,立馬趕了過來,“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付夫人的雙手不停地發抖,好容易才抬起了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寶貝墨梅,“這……這是怎么回事?誰干的?” 付夫人抬手一指,眾人才看向了跟前那一株……被折得有些慘的梅花。雖然若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高枝上的墨色花朵的,但……實在不美。這棵梅樹本就不大,看樹身上的新鮮痕跡,還是能看出來的,它曾經有好些側枝,但現在……幾乎只剩下了主干了。 “是……”守園人還沒開口呢,已經有一道清亮的聲音在眾人身后喊道,“娘!娘!” 若說什么能讓付夫人頓時展顏,那么除了梅花,就是她家幺子了。但今天,大約是頭一回,付夫人對付景朔怒目相對,因為他懷里抱著的花瓶,里頭插滿了本該在樹上綻放的墨梅。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都十分自覺地原路返回,因為她們今天是來賞梅的,不是來看付夫人訓子的,雖然人人嘴邊都掛著忍不住的笑意。那孩子,實在是……天真無邪地緊。 徐珍坐得高,望的遠。 “少夫人,老奴去問過周府的丫鬟了,這和二表小姐不對付的人……挺多?!毙煺湔腴_口,說她不想聽廢話,王mama已經繼續說道,“不過其中關系最差的,還屬季侍郎府上的大姑娘,據說這回二表小姐之所以單獨回了青遠城,起因就是這位季家的姑娘。老奴剛才來之前,已經先去前頭確認過了,剛才那個差點兒撞到您的,確實就是季家的大姑娘?!?/br> “季侍郎……”想起周瑩那好勝的性子,爹的官位比不過,自己的容貌及不上,徐珍好像有些明白,周瑩和季家的那位姑娘是因為什么原因不對付了。徐珍努力往遠處往梅林而去的人群看了幾眼,試圖在其中找出剛才那個冒失的季家大姑娘,但終究因為距離太遠,未果。 “還有件事……不是周府的丫鬟說的,是老奴前段時間在宅子里頭聽下人們議論過的?!?/br> 王mama年紀越大,就越愛打聽一些個家長里短的事,徐珍呢,總覺得自己不是個普通的后宅婦人,最不愛聽王mama說這些。剛想擺手說她不想聽,王mama已經搶先道,“是和季家有關的?!?/br> “有關?那你就說說吧?!?/br> “老奴原先覺得應當不會這樣巧,但現在是越想越蹊蹺……老奴剛才也遠遠看了那位白夫人一眼,太像了?!?/br> 丟了多年的女兒,身懷六甲的寡婦? “單獨待在這高高的亭臺之上,未免太過寂寞,咱們還是下去吧,和那些人說說話?!蓖∠∈枋杪剞D的人群,徐珍這樣說道。 徐珍挺著肚子,看似悠閑地在人群之中穿梭,實際上,耳朵里頭都在注意聽,聽她們都在說些什么,首飾、胭脂水粉、衣裳、心上人……這些都不是她想插話的。 “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這才剛懷上身孕呢,夫君和婆婆都沒說些什么,她倒先開了口,讓我主動提給夫君準備通房丫鬟的事。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你懷上了?這么快?你才剛嫁過去沒兩個月吧?” “噓噓噓,小聲點兒,還沒滿三個月呢?!?/br> “通房丫鬟怕什么,只要你不同意,她連提個妾的資格都沒有,不過這事兒,你也別主動提,若是你夫君或者婆婆提了,你再考慮也不遲?!?/br> “我也是這么想的?!?/br> “你們想的都不對,小敏現在有了身孕了,那通房丫鬟的避子湯,就不是強制要喝的了。萬一她運氣好,也懷了身孕,那自然是母憑子貴,都有了孩子了,你能硬強著不給她提妾?” “可不是,有了身孕之后,別說通房丫鬟了,外室都是能提妾的?!毙煺渫蝗豁懫鸬穆曇?,讓幾人嚇了一跳,“你是誰???怎么偷聽咱們講話呢?” “我夫家姓鄭,娘家姓徐,剛跟著來京述職的夫君進京不久,我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的,就是恰好路過,因為有類似的遭遇,所以……沒忍住,多聽了會兒。那,你們說,我先走了?!?/br> “你先等等。你說你有類似的遭遇,是怎么回事?能說說嗎?”小敏的閨中密友,只有她是剛成了親的,看徐珍肚子已經那么大了,想來定然是比她有經驗的才是。 “我……唉,真是不想提,我和我夫君原來都是晉城的……” 說完了想要說的話,徐珍真是神清氣爽,王mama看著身后那義憤填膺的幾張臉,有些不解地問,“姑娘,您說那些,是確定那白家尋回的女兒便是楊柳了嗎?” “確定?沒見過之前怎么確定?但不管是不是,反正我這話也說了,是最好,不是的話,反正我剛才說的都是我自家的事,誰若想要對號入座,那是他們的想法,我可管不了?!?/br> 潘磊和楚衍去青遠城的時候快馬加鞭,一是因為想要早些知道結果,二是因為楚衍能離京的時間并不太長。至于潘磊,是圣上允了的,讓他年后再回邊關。 回程的時候,兩人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潘磊是突然覺得很累,楚衍是擔心潘磊。 “章大夫說的話,也未必能全信。你看看我,我當初不是也和你一樣嗎?但我現在不是有好轉了嗎?不然回京之后,你也去看看大夫?我這幾年其實有偷偷吃點藥,也許就是其中某些藥起了效了?!?/br> 潘磊聽了他的話,只是很隨意地點頭。 “你說句話,你不說話,我這心里不踏實?!?/br> “天快黑了,要是再不快點,咱們就要露宿荒郊了?!?/br> “宿就宿,又不是沒宿過。前頭……怎么回事?” “喂,我在和你說話呢,你到底聽沒聽到,你快點讓他們把馬車給修好了,我晚上不想睡馬車,我要睡客棧?!?/br> 這一路上,周瑩都在找就會和林睿說話,但林??偸菒鄞畈焕?,林睿越是這樣,周瑩就越是不服氣,原來都是沒事找事,今天倒是真被她找出事來了。 “早知道,就不該請你們這什么霍家鏢局的,你看看你們這破馬車,才不過走了一個月罷了,都壞了幾回了?你們就不能花些銀子換輛好些的馬車嗎?” “周姑娘,您也別總找我們總鏢頭的麻煩,他又不是馬車,馬車要壞,他也沒辦法。這不是已經在修了嗎?您再著急,也得要修好了才能走啊。咱們也急,這天寒地凍的,誰都不愿意在外頭過夜的?!边@回的路程長,王勉為了做成這筆鏢,開的價格又并不高,是以鏢局之中很多資歷深的鏢師都不愿意走這一趟,但鏢單上頭定了鏢師的數目,簽了鏢單的王勉自然不能脫身,羅啟銘也被拉了壯丁了。 “你算什么東西,我和你說話了嗎?一邊去?!?/br> 王勉見狀,拉了羅啟銘一把,“跟我來,去看看老夏那兒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地方?!?/br> “我不會修馬車?!?/br> “不會修也過來?!蓖趺銓⒘_啟銘拉到了一邊,“我說你怎么就這么沒有眼力勁兒,沒看出那個姑娘就是故意找總鏢頭的茬的嗎?那是沒話都要找話說,這下子終于有話可說了,她可不得使勁說??!” “我怎么沒有眼力勁了,我就是看出來了,所以才想要保護總鏢頭的呀!你看看咱們總鏢頭,模樣好,出身又好,什么樣兒的媳婦找不到啊,那姓周的就是個母夜叉。要是被她纏上了,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br>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她那就是……脾氣不大好點兒,那模樣那身段,也是配的上咱們總鏢頭的,最重要的是,她是個官家小姐,她爹是個京官。她要能看上咱們總鏢頭,你信不信,咱們霍老太爺能直接把咱總鏢頭扎好了,給送上門去,倒插門都行?!?/br> “……信。不過,那樣的話,總鏢頭也太可憐了吧?” “輪不到你可憐他,你先可憐一下你自己吧?!?/br> “馬車的事,我很抱歉?!鼻邦^幾次馬車雖然也壞過,但都是小毛病,一下就修好了,沒想到這條路這樣顛簸,把馬車的小毛病給顛成了大毛病?!拔铱梢源饝?,到下一個地方的時候,給你換一輛新的馬車?!?/br> 林睿這會兒的態度不錯,周瑩的火瞬間就消了,“本來就是你們不對,你知道就好。那……我們今晚怎么辦?天這么冷,我不想在野外過夜。不然……你騎馬帶我先進城吧?” 在快到涌泉鎮的時候,林睿單獨騎馬離開過,尋遍了所有可能棄尸的地方,但他只看到了累累的白骨和殘缺、腐爛的尸身。他后來能做的,是讓所有人都入土為安。女子一人一地,男子都埋在一處,分不清男女的,也都埋在一處。再回來的時候,他更沉默了些。 “我可以給你一匹馬?!?/br> “我又不會騎馬,你給我馬有什么用?”其實周瑩是會的,雖然騎得不大好。 “那就留在這里,等馬車修好了,坐馬車走?!?/br> “等馬車修好?從馬車壞了到現在,已經修了快要一個時辰了吧?再過兩個多時辰,天就要黑了,從這兒到前頭那個城還是鎮的,要走多長時間?能來得及嗎?” “姑娘,不然還是按林鏢師說的,您委屈一下,坐那個驢拉的板車,咱們先走?!?/br> 在馬車壞的當時,林睿就提過,讓他們其他人先走,他陪著夏鏢師修馬車,修好了之后,去追他們。但周瑩沒有同意,非說坐驢車會被人笑話,吳管事他們這一路坐的都是驢車,吳管事覺得驢車除了顛簸一些,也沒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比馬車透氣。而且,這兒離京城還是有些距離的,誰能認識他們啊,就算笑話,也就是笑話一時,沒什么大不了的。被人笑話總比在野外挨凍強吧?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周瑩終于沒有最初那般堅持,“要我坐驢車也可以,我要你陪著我一塊兒坐,憑什么就我一個人被人笑話呀!”她指的,自然是林睿。 “我不能走?!绷诸W栽噶粝聛?,是有他的考量的。幾個鏢師之中,只有他是頭一回走鏢,要是真遇上了事,只怕他不如其他人頂用。如果不是幾人之中只有夏師傅會修馬車的話,那他會讓夏師傅也走。 “就這一破馬車,你至于嗎?萬一修不好呢?你是準備和它一塊兒在這里被雪埋嗎?” 望山跑死馬,雖然遠遠地就看到了前頭有人,但楚衍和潘磊依舊用了些時間,才到了林睿他們跟前。 “需要幫忙嗎?”看著林睿他們統一的著裝,再看看驢車、馬車上的鏢旗,楚衍他們很快就看了出來,這是在出鏢。 “幫忙?咱們的馬車壞了,你們難道還會修不成?”周瑩看楚衍和潘磊的穿著,就知道他們出身不錯,對于馬車,想來坐是肯定坐過的,但是修……她到真不信他們會修。 楚衍本來也不過是隨便問問,想來鏢局的人向來是謹慎的,應當不會隨便讓陌生人幫忙。沒想到這突然跳出來一個小姑娘,口氣那么沖,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他要是不露兩手,還真被個丫頭片子給看低了。 “會不會,上手了才知道?!背苷f著,翻身下了馬。潘磊扶額,這家伙沖動的性子,真是數十年如一日。 已經忙碌了一個多時辰的夏鏢師,此刻出了一頭一身的汗,大話他是放出去了,可是越修,他越覺得這馬車難修。原來他在馬車行偷師的那幾下,挨個都使了,但沒有一個能派上用場的,正準備再過一會兒,就開口和眾人說,他可能修不好了,沒想到突然就來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