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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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自然不會自揭其短,說他還未完全入行,只淡淡解釋,“既然上回是那位王鏢師接待的您,那么這一回,就還該是他。諸位且耐心等等?!?/br> “如果我們就定了是你們鏢局的話,你會隨行嗎?” “不一定?!彼_實是要出鏢的,但只出會經過涌泉鎮的鏢。路線未定之前,他并不肯定。 王勉很快就出來了,雖然剛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但在面對吳管事他們的時候,瞬間就笑開了花,“您又來啦,是不是對比了其它鏢局之后,還是覺得咱們霍家鏢局的價格最公道?” 吳管事來過之后,王勉隨后就研究了路線,是以吳管事一開口問,他便很自然地答了出來,“前頭的路線都是一樣的,就是到了這里,走這邊呢,路程稍遠,但是路比較好走,走另一邊呢,會快兩天左右,但就是那路比較顛簸?!边@一回,王勉報了兩個價格,時間花的長的那條路是他那天報的價,另一條會稍稍便宜些。 有周瑩在,吳管事是不會自己做主的,“二小姐,您怎么看?” “剛才那個進去的鏢師說,要是咱們談的是大買賣,還能自己選擇鏢師,那么……我們這樣,算是大買賣了嗎?” 自然是不算的。所謂大買賣,那都是至少三千兩以上的買賣。 “額……您這買賣不大不小,您要是有什么要求,您說說看,可以的話,我們會盡量滿足您的?!?/br> “我要他跟著?!?/br> 王勉轉頭看了林睿一樣,著重看他的臉,看他的面色有沒有明顯的變化,“這事兒,我恐怕做不了主?!?/br> “如果你們選第二條路的話,我可以隨行?!钡诙l路,經過涌泉鎮,那里,有他和楊柳的家。 “總……”王勉才要開口,林睿已經沖著他搖了搖頭。 “那好,那就一言為定了。簽鏢單吧,吳管事,付定錢?!?/br> =======場景切換分割線======= “表姐,風這么大,你這樣坐在院子里頭,不冷么?” 雖然季如嫣是突然出聲,但背對著她的楊柳并未被嚇到,因為季如嫣的腳步聲很特別,聽過兩三次就能記住,最近她可不止聽了兩三遍了。 “今天陽光很好,坐久了,我還覺得有些熱呢?!?/br> “真的?那怎么我在女學里頭的時候,總覺得是越坐越冷呢?” 被季如嫣這么一問,楊柳唯一能想到的區別,也就是她肚子里頭揣著的孩子了。但她不好明說,只搖了搖頭?!澳俏揖筒恢懒??!?/br> 季如嫣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楊柳抬了抬眉,“怎么了?” “周瑩她姐的婚事,還是退了?!?/br> 僵持了一個多月,兩家最終還是在婚期之前退了婚事。就算季如嫣看不上周瑩,也多少為她姐唏噓。 楊柳倒是不大驚訝,若是要取消退親的念頭,早就取消了。時間拖得越長,說明其中一方的決心越大。于她看來,退親的結果是肯定的,無非是時間早晚罷了。 “周瑩這個害人精,連她姐都害。原來我以為和她在一個女學讀書已經是最慘的事了,沒想到她姐才是最慘的?!?/br> 見季如嫣說得義憤填膺,楊柳卻搖了搖頭,“我倒不這么覺得?!?/br> “???” “周家那位大姑娘,應該覺得慶幸?!?/br> “都被退親了,有什么慶幸的呀?表姐,你該不是被太陽給曬糊涂了吧?” “首先,這事兒發生在他們成親之前。若是成了親,她meimei才出走,那……按照男方的做法,只怕她是難免要被休棄的。被休,和被退親,自然還是退親好些。第二,其實我并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鏢局之中的鏢師,雖然都是男子,但他們是靠這個養家糊口的,周瑩的出身就決定了,他們不敢也不會對她如何,一定是安安穩穩地把她送到目的地?!币娂救珂痰纱罅搜劬?,楊柳笑了笑,“可能……我從小在外頭長大,想法和你們終歸還是有所不同的。但不管怎么說,那家那樣在意名聲,一點兒瑕疵都不能有,若周瑩的jiejie真的嫁了過去,只怕終身都要小心翼翼地過日子,一點兒錯都不能犯,那樣,豈不是太累了嗎?” “表姐,你這話說得……怎么就那么有道理呢?” “有沒有道理我不清楚,但我確實是這么想的。我就說給你聽了,你可別說給別人聽,不然……外頭只怕又要傳我的閑話了?!?/br> “不會不會,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嘴最嚴實了?!?/br> 自稱嘴‘最嚴實’的季如嫣,回了家之后,立馬就把和楊柳的對話說給了季寅宸聽?!岸?,你覺得表姐說的這話,是不是特別有道理?我聽她說完,差點兒就五體投地了?!?/br> “嗯,很有道理。她今天看著如何?臉色好嗎?” “你天天問我她臉色好不好,怎么不自己過去看看???” “畢竟……不是太方便?!?/br> “不方便?怎么會不方便呢?你不是也沒什么事嗎?” 第65章 紙包不住火(一) 周府之中, 周夫人看著秦家送過來的列舉了他們該退的聘禮和其他物品的單子, 哭成了淚人。周瑾, 便坐在她不遠處,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看著娘親不停地為她的事奔波, 心中本來存著的希望, 隨著娘親的淚水越來越少, 現在,她已經接受了, 但她娘,明顯還沒緩過來。 “瑾兒啊,是娘對不起你, 娘沒教好你meimei,讓她害了你??!” 這話,周瑾這些日子也經常聽她娘說起,剛開始的時候自然也是憤怒和不甘的, 為什么京城這么多人家,只單單她meimei出了這樣的紕漏,但沒辦法, 人還是要自己想通。這個家里頭, 放縱meimei性子的, 真的不止她爹娘。若真要恨, 那她除了恨全家所有人, 還得恨她自己。那樣, 太累了。她和秦朗,大約沒有夫妻緣分。 “娘,事已至此,女兒能想開,您也想開些吧?!?/br> “你以后可怎么辦???怎么辦?” “寡婦都能再嫁,我只是被退了親而已,高嫁或許困難,低嫁總是可以的?!?/br> “那怎么行,怎么能這樣委屈你?” 周瑾正要說話,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夫人夫人,有……額,大小姐您也在???” 見管家剛才急切,見到她之后就欲言又止,周瑾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有meimei的消息了嗎?” “是吳管事的信?!?/br> 周夫人看了周瑾一眼,周瑾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娘,不管如何,她終究是我meimei。您快看看信吧?!?/br> 周夫人又遲疑了一下,接過了管家遞過來的信,拆開之后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意,“瑾兒,瑾兒你快,快回屋去換身衣裳,好好打扮一下,娘帶你去秦家?!?/br> 周瑾沒有動。周夫人于是忙開口解釋,“是你meimei,她……”周夫人組織了半天語言,依舊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連忙起身走到了周瑾跟前,把信塞到了她手里,“你自己看看?!?/br> 周瑾不若周夫人那般慌亂,只不緊不慢地把信擺正,看了信中內容之后,面上也未曾出現周夫人面上明顯的喜色。 “你,你meimei她不是一個人,還帶著丫鬟和婆子的?!?/br> 周瑾看著她娘,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說,光是meimei未曾稟告爹娘就私自離家,這一點,于秦家來說,輕則可理解為不懂禮數,嚴重些,那就是不孝了。同在周家,她meimei是這樣的,她周瑾……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說親事已然退了,秦家那樣的人家,是不會做出出爾反爾的被人笑話的事情的。 “瑾兒,你……你怎么?”不動呢? “娘,沒用了。你還是按照他們送來的單子,收拾一下東西給他們送過去吧?!?/br> “怎么會沒用呢?這不是已經……”能說清楚了嗎? “娘,秦家是什么人家,您還不清楚嗎?何必多做糾纏,讓自己更加難堪呢?” 周夫人依舊還不肯死心,“可你們畢竟……那么多年的感情?!?/br> 周瑾十四歲的時候,和秦朗的婚事就算定下來了,但秦家素來是有規矩的,不和平常人家一樣,在女子十五及笄的時候便上門迎娶,而是要等到十七歲,只說是讓其在家多盡兩年的孝。 “感情?不如規矩大?!痹谇馗幸馔擞H之后,她就再沒有能見到秦朗的面。 “當初瑾表姐定親的時候,我還很羨慕她呢,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就光這一點,多少人想要嫁進秦家,沒想到……時隔兩年多,卻成了這般模樣?!?/br> 看徐珍嘴角掛著笑,一下一下輕撫肚子的悠閑模樣,王mama就知道自家姑娘是在說風涼話,其實說實話,姑娘現在過得也不比表小姐好上多少,這夫君有和沒有也沒有多大區別,姑爺都好些日子沒有回府了。面上說是公務,實際是什么,誰知道呢?指不定是又在外頭看上什么小妖精了也說不定。 “也不知道表小姐以后能嫁到什么樣的人家?!?/br> “還能如何?肯定是比不上秦家的了。要我說啊,這男人都是虛的,還是孩子最重要?!?/br> “原來夫人一直是這般想的,看來我是不該回來?!碑敹厒鱽磬嶈I的聲音的時候,不論是徐珍還是王mama都倒吸了口冷氣,站著的王mama踉蹌了一下,躺著的徐珍急著起身,差點兒直接從躺椅翻到地上,得虧王mama和身邊伺候的丫鬟及時扶了一把。 “夫君?你……你聽我說。我剛說的,那是別的男子。于我來說,還是夫君你最重要。夫君你這段時間都沒回府,在外頭忙壞了吧?累不累?我讓人給你去燒熱水洗漱一下?再給你熬點兒人參雞湯?” “不用了。我就是回來取點兒東西,馬上就要走的。你管好你自己,管好孩子就行?!?/br> 在鄭鐸與她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徐珍落了淚。她笑話周瑾,真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姑娘,少夫人,您別哭,對孩子不好的,對身體不好的?!?/br> “去,讓人看著那幾個,別讓她們有在夫君跟前邀寵的機會?!?/br> 前一刻徐珍還哭得傷心,后一刻就冒出了這么一句,王mama一愣,但很快點頭應下。 但徐珍的擔心明顯是多余的,鄭鐸在府里停留的時間并不長,可謂來的突然,去得匆匆。 “去看看,夫君究竟都帶了什么走?!?/br> 鄭鐸都有什么東西,王mama是記不住的,但負責整理鄭鐸屋子的丫鬟是知道的。 “帶了棉袍?還是最厚的那件?現在不是還沒下雪嗎?” 王mama只是如實轉告,她也鬧不明白情況。 楚衍看著嚴陣以待的下屬,再看看若無其事的兄弟,“要我說,就那么幾個人,咱么兩個隨隨便便地也就收拾了,你非讓帶上這么多人,這不是找麻煩嗎?”又得集結,又得訓話,還得告知他們情況,安排他們各自的位置……一堆破事,廢這口舌的功夫,人都解決了。 “沒讓他們跟著,只是讓他們守著罷了?!?/br> “守著?在山下守著?”楚衍伸手捶了他一記,“你這不是讓他們罰站嗎?” “以防萬一罷了。這天冷了,萬一你手腳不聽使喚怎么辦?” “你手腳才不聽使喚呢!也不知道當年是誰,哼哼唧唧地躺著就是起不來身,就光一張嘴皮子利索?!?/br> “彼此彼此?!?/br> “我當年可比你傷的輕?!焙箢^藥效過了,也是他先離開的床。但不同的是,那戰之后,他選擇回京,潘磊選擇繼續留在邊關。這一點上,楚衍承認他不如潘磊,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反正是不會承認的。 “沒區別?!?/br> “嗯?怎么就沒區別了?我難道不是比你先起的身嗎?” 潘磊不想和他辯解什么,剛才算是他一時說漏嘴了。有些事,還是不知道會過得更好些?!班?,早半天?!?/br> 那天,季寅宸雖然岔開了話題,但季如嫣這人在某些事情上,還是挺較真的,那些個弄不明白的事,她會一直想一直想,直到想通為止。當然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即便想得再久,也是沒有答案的。但這事,季如嫣好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證實。 “出去走走?”楊柳聽到季如嫣的建議的時候,沒有立刻拒絕,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斑€是……” “等你生了孩子之后?表姐,你這生孩子,怎么也得明年四五月的事了吧?這至少還有快半年時間呢。生完孩子還得坐月子,又去一個月,孩子生出來之后,你肯定一時是離不開他的……這左拖右拖的,你還出得了門嗎?不如趁著現在月份還小,你這行動還算自如,出去走一走。這老悶在這方寸之地,你就不憋得慌嗎?” 楊柳想說,她已然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再說雪景……“我聽丫鬟們說,再過一段時間,京城就要有雪了?!钡綍r候坐在屋里看雪,坐在院子里看雪,那都是可以的。這會兒特意跑去看雪,有些夸張了。 “哎呀,也沒讓你爬山,就是在山下的亭子里頭看看景。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要是去的晚了,指不定就化了?!?/br> “那不然……你去看,然后畫幅畫兒帶回來給我看?聽姨母說,你的畫是畫得極好的。我也能順便長長眼?!?/br> 接下來的時間,不論季如嫣如何勸說,楊柳都不為所動,季如嫣那個又急又氣,“表姐你……和這些花啊樹啊的一樣,長在宅子里頭算了?!?/br> “表姑娘這是生氣了?”安mama有些憂慮。 “沒事,她的脾氣急,但來得快,去得也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