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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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楚軒叫道,盯著燕重陽的后背,“我只是想看看她?!?/br> 燕重陽臉上的笑收,并沒回頭,只是刷一聲拉上了車門。 楚軒的臉色變得鐵青,一會后慢慢恢復了原色。這里有槍有人,不是用錢就解決問題的。好在她終于脫險,不再在窮兇極惡的拐賣團伙手上。這里軍隊雖然不知來歷,但也可以看出軍紀嚴明,想來不會對她怎樣。 反倒是他有些麻煩,帶了大筆現金來買人,要沒個厲害的律師,恐怕不好脫身。 楚軒收回了目光,低聲問攔在他前面的程隊:“能告訴我,她現在還好嗎?” 程隊抬頭挺胸,像是面對著空氣。 楚軒在原地干干站了一會后,轉身離開。程隊遞了一個眼色給旁邊的。旁邊的會意,跟隨楚軒離開。 明朗醒過來時,還有些恍惚。外面依舊有車喇叭聲,頭頂上依舊是鐵皮的車廂頂。 她驚愕一下坐起來。 驚動了旁邊的人。 “明朗,明朗!” 看見燕云飛在面前,她心里頓時又驚又怕,抓住了他的手,正想問他怎么在這里?不是讓他快走了嗎? 車廂門打開了,燕重陽鉆了進來??粗?,明朗愣住了。先前她不是在做夢么? 燕重陽問:“醒了?” 她眼圈瞬間有些發熱,放開燕云飛的手,抓了燕重陽的袖子。 “小叔,我同學……” 燕重陽坐下來,看著她,突然伸手往后捋了捋她頭發。 “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彼p聲說道。 明朗仔細看他的眼神,胸口又開始刺痛了。不管她看到怎樣的蘇冬梅,她都要將她帶出來。 燕云飛見她眼圈又紅了,低聲安慰說:“明朗,沒事的,只要人活著,就沒什么大不了?!?/br> 經過這次的事,他倒是成長的很快。明朗點了下頭,“我知道?!彼曇魩е粏?。 燕云飛心里更不好受了,看了看燕重陽,想讓他將蘇冬梅的情況說給明朗聽。但燕重陽根本不接他眼神,只是在明朗旁邊坐下來,輕緩說道:“我跟朱叔說,你跟我們在一起,要晚幾天才能回去,學校那邊也請好了假?!?/br> “謝謝?!泵骼收f。蘇冬梅的情況肯定不太好,她還沒見著她,自然不能好好回去了。 “沔州師專那邊,我也跟他們學校的校長打了電話,說晚些時間報道?!毖嘀仃栍终f道。 明朗低著頭,又說了聲謝謝,然后問:“能幫我弄點水嗎?” 她不能很狼狽去見蘇冬梅,以免她多想。至于她昏睡的這點時間里,那伙拐賣團伙怎樣了?她沒有問。燕家的人,有當市委書記的,有軍中任職的,搗毀這樣一個團伙對他們來說,應該不算困難。 燕云飛見燕重陽不動,主動下車打了水來。明朗說:“能出去一下嗎?” 燕云飛跟著燕重陽下了車,低聲問道:“小叔,明朗她同學到底怎樣了?” “你說呢?”燕重陽面無表情反問。 燕云飛打了寒噤,“那你真帶明朗去見人嗎?”他覺得這對她們兩個都很殘忍。 “見吧。讓她長長記性,還有你,也一起看看,以后別做事不經腦子!”燕重陽說道最后,神色已經帶上了凌厲。 燕云飛想著經歷的一切,低下了頭。 明朗用水簡單洗了一把臉,頭發重新扎起來。身上的衣服沒法換,但好在并不是不能將見人。收拾了一番后,她便拉開了車廂,放燕家叔侄倆進來。車重新出發了,她還是覺得累,靠著座位打盹。 等到了位置,車停下來,她才發現又轉進了山里,只是此山非彼山,并不是先前她被關的那家小山村。這里一眼望去,盡是些黃土疙瘩,路兩邊的房子也多是黃土壘成土胚房,大門多數開著,黑通通里面不知有什么。 她跟在燕重陽身后下來,前面是棟二層的樓房,以鐵柵欄圍著,門口守著荷槍實彈的衛兵,見了他們來,行了個標準軍禮。 明朗不禁看燕重陽。燕重陽伸手虛攔著她的腰,低聲說:“走!” 她被徑直帶到右邊第二間房門口,守門的衛兵行了一個禮后,用鑰匙開了門。 明朗突然有些膽怯了,頓了頓后,才進去。屋里有些黑,可以看見有床有桌子,桌子上還有飯菜,只是沒有動??繅堑牡胤津榭s著一個小小的身子。 光線太黑,她看不見面容。直覺卻告訴她,那就是她要找的人。 “冬梅,蘇冬梅!”她叫道。 墻角蜷縮的人抬起了頭,有些呆滯的面孔,也并不是從前的瘦,因為已經被打的面目全非。 明朗還是一眼就認出人來,哪怕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瞬間還是差點落淚,她蹲下來,“我是明朗!冬梅,我是明朗,我是明朗啊?!?/br> 鼻青臉腫中一雙有些呆滯的雙眼漸漸有了些神采,“明朗?明朗!”她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明朗,“明朗!” 明朗的眼淚終是沒忍住,她抱著蘇冬梅,很快就擦去。 “沒事了,沒事了,冬梅,我們回家?!?/br> 蘇冬梅嚎啕哭了許久,明朗摟著她,一直沒動,只是一再說:“我們回家!” “我還能回家嗎?明朗,我還能回家嗎?”蘇冬梅哭著說。 明朗小心翼翼替她擦著眼淚,“怎么不能回家了?你忘記你家里還有你爸你媽了嗎?還有你哥哥!他們都指望著你呢!” 蘇冬梅捧著臉哭:“可我怎么回???明朗,我沒有臉回去了!我沒有臉見他們了!” “沒臉的不是你!是那些人!他們都死了!你知道嗎?就算沒死,也全都被抓起來了!你爸媽還以為你在外面打工呢,你哥給你寫了好幾封信,沒見你回,我才出來找的,他們都等著你呢!還有你學校那邊,我們也給你請好假了,冬梅,沒誰知道這個暑假發生了什么?你今年考上了中專,三年后就可以當老師,吃公家飯了……” 蘇冬梅一邊擦眼淚,一邊落眼淚。她原本就是一個不容易被打倒的。 明朗看見她點頭,差點喜極而泣。她將她到凳子上坐下來,又讓外面打水來,給她洗了臉,看著她臉上的傷,料想身上肯定更厲害。只是她隨身并沒有帶衣服。然后又梳了頭。 他們上了回程的車,趕了兩天路之后,才回到南江市。 蘇冬梅還是有些閉塞,好在燕重陽各個方面都打好招呼,他將蘇冬梅安在南江市郊區的一棟民房里面,還幫忙請了一個心理醫生。明朗也在那里住了一個多星期。直到蘇冬梅的情況好轉后。明朗才將她帶到朱家人面前,也跟蘇栓子見了面。 蘇栓子并不知道蘇冬梅經歷了什么,燕重陽對外面的說辭是她被一伙搞傳銷的控制住了。蘇栓子一向心疼meimei,一點也沒有懷疑,直接去信回家里,告知蘇冬梅一切很好,因為時間緣故,不回家了,直接去學校。 蘇家兩個孩子膽子大,自己的事情一向都是自己做主。蘇冬梅爸爸mama雖然有些不安,電話也沒多說。 倒是明朗將蘇家老兩口的話聽進去了,又去找燕重陽。 燕重陽似笑非笑說:“你這是賴上我啦?” 明朗臉有些紅,低聲說:“我找不到別人幫忙了……”燕云飛去京都上學了,她師傅賀北鳴又兇,估計還沒開口就要討一番罵,回來這么多天,她還沒敢上那邊門。 “行啊,小事一樁,不就是幫忙挪個窩嘛?你先說說情況,蘇冬梅爸媽多大年紀了?能干什么?” 明朗將蘇冬梅父母的情況說了。 燕重陽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個,身體不太好……看門吧!有個看門的活。每個月四五百總有,有地方住,不包伙食,你看他們愿不愿意干?要愿意,我就去打電話?!?/br> 明朗立刻笑了,“他們肯定愿意!謝謝小叔!” “哎——”燕重陽看著明朗就要走,連忙叫住她。 明朗看著燕重陽牙疼的樣子,就估計他又要說欠債的話,搶著干巴巴說道:“我知道小叔你又幫了我一次,我記著呢?!?/br> 燕重陽嘿嘿笑,“好,記著就好!” 明朗跑出去之后,燕重陽自言自語說:“光記著可不行哦,以后還要還的?!?/br> 明朗將燕重陽的話說給蘇冬梅聽,讓她趕緊給蘇家去封信。她想蘇冬梅上學之前,就將這事定下來,這樣,她就能安心學習了。 第57章 蘇栓子將父母接過來之后, 給安在了一家皮鞋廠當看門。夫妻倆個平時就住門房里, 不包伙食, 一個看門, 一個打掃衛生,每人每月四百五十塊錢工資。這比他們在鄉下種田好多了。蘇家人自然千恩萬謝。 父母都離開了三合村那樣的地方, 更是沒有人知道這個暑假到底發生了什么。蘇冬梅去了沔州師專報到上學, 明朗也回到了學校。 上學的頭一天, 她就去看肖娟余小龍他們。她報到的晚, 新生的軍訓早過了。余小龍被分在新生高一(一)班,也就是競賽班, 班上同學卡死死的, 只有五十人。肖娟嚴學文分到了七班,寧婉夕九班, 都是普通班。 課間時間短,明朗只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約好晚上一起到食堂吃飯。南江一中食堂的樓上有小包間。 下午放學了, 明朗先去定了位置。肖娟嚴學文很快就到了。寧婉夕拖嚴學文帶話, 她有事,來不了。 等到快六點了, 肖娟說:“余小龍怎么還不來?這家伙不會忘記了吧?” 嚴學文說:“他們班上抓好緊,是不是還沒有下課?” 明朗心里也覺得奇怪,競賽班雖然比普通班的確抓得緊, 但絕對不會在中午和晚上飯點上搶時間。她跟余小龍同桌了好幾年, 對他比較了解。論學習, 這家伙絕對是能拖就拖,能懶就懶,絕對不會積極,論吃喝玩,那他一定跑得比任何人快。 時間不多了,七點半就要上晚自習。明朗笑著說:“咱們不等他了,先吃吧?!?/br> 讓上了菜,幾個人邊吃邊說。肖娟問明朗晚來的事情,明朗笑著說:“去京都玩了一趟,準備回來時生了一場病,耽誤了幾天?!?/br> 嚴學文瞟了明朗一眼。肖娟則說:“你身體怎么這么差了?我上次回去的時候,你就在住院,這才好沒幾天,怎么又病了?” “誰知道呢?”明朗含糊說。 肖娟瞅了嚴學文低頭吃飯的空隙,拐了拐明朗的胳膊,含著筷子口舌不清說:“你是不是送燕云飛上學去了?” 明朗看了一眼肖娟興奮的眉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南江一中的高中部就那么大點,她那名聲可算不得好,學校里面連好多老師都以為她在跟燕云飛在談戀愛,她們六班的班主任都含沙射影找她談過好幾次話了。要她以學習為重,注意影響,她人生的道路還長,現階段的主要任務是學習等等。 她已經習慣了。 這次開學晚來,她對外面的說詞就是去京都玩,跟燕云飛在一起,落其他人眼里,可不就是依依不舍送燕云飛上學嗎? “嗯?!睂τ谶@個,明朗一向是不否認的。 燕云飛是個很好的擋箭牌。最起碼在學校這塊地方可以無往不利,省去她很多麻煩。 肖娟眉眼都快飛起來。學生時候談戀愛,真是讓人著迷而禁忌的行為,況且對象是燕云飛,聽說燕云飛是南江一中的校草哦。她還要再問。小包廂的門在這時“啪”一聲推開了。 晚了許久的余小龍進來了。 明朗差點以為來人進錯了包廂。 肖娟已經咋呼開來了:“余小龍,你這是跟誰打架了?” 余小龍用遮著自己的臉,一屁股坐下來。明朗看他像是心情不大好的樣子,趕緊將碗筷遞給他,又阻止了肖娟的陶侃。 余小龍先是呆坐著,再然后拿過碗筷,默默吃。 明朗和肖娟面面相覷。連嚴學文都察覺出不對勁來。, 余小龍這時抬起頭,皺著眉頭說:“吃啊,怎么都不吃了?”他那眉弓上青了好大一塊,嘴角也破了,說話這空隙,就裂開來,他便擠著眉頭,嗤了一下。 明朗趕緊取了紙巾遞給他,見他總擦不到地方,要替他擦,才碰了一下,他就別過了頭去,不讓繼續了。 明朗問道:“到底誰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