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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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燕云飛轉身就跑,巷子里,柴堆里,周圍雞飛狗跳,有人罵有人喊,他都沒有理會,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瞧著不知道是哪家的后門開著,他一頭鉆了進去,屋里看一圈,就鉆進了床下面。 床單垂下來,世界像是一下子變黑了。他將自己的手放到嘴巴里,才不至于嘶吼出聲。 水泥地板都被他摳出五道印子來。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疼著。 明朗,他就這么將明朗丟下了。他不是個人,他不是個人。 他使勁往地上砸自己的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好受一些。 周圍有了聲響,理智讓他強制鎮靜下來。 進來的人在床單下面露出一雙腳,細高跟,染著鮮紅的腳趾甲,滴滴按電話。電話通了。 “細強子吧?偶是金枝……你那還好吧?風聲緊不?上次的幾個出手了沒有……鬧得厲害是吧?偶們這邊也不好哎……今天都有個找過來……跑了一個,抓了一個……權哥他們準備走人了……還不是怕出事唄……你們都小心點勒……” 女人嗲聲嗲氣說著,不像是本地口音。他努力聽著這些話。 電話打完了,女人又挪了凳子坐下來,哼著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燕云飛正想著掀開床單看看,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他嚇了一跳,趕緊將頭縮回去。 女人接了電話說:“好,馬上就來?!?/br> 等腳步聲走遠之后,燕云飛才爬出來。電話的旁邊放著鏡子和口紅,他打量屋內一圈,床頭掛著兩個人的結婚照,相片中的男女都挺年輕,那女的看著也不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打電話的人。 將已經關上了的后門打開了出去。 他不知道周圍有誰是可以相信的,不敢往大路上走,一直避著人,躲躲閃閃。 天黑下了,下起雨來,他將夾克的帽子翻下來蓋住頭,等到電話亭的人終于離開了,他才過去,摸出口袋的硬幣丟進去。 電話一通,他就想哭了。 “小叔,我把明朗弄丟了?!?/br> 第55章 明朗看見燕云飛走后, 松懈下來。 “格老子的, 不是挺能打嗎?”拿槍的人罵著一個手刀敲在她脖子上。 明朗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車廂里,車在行進當中,她能聽到外面時不時響起的喇叭聲。再動一動,就發現自己手和腳都被綁上了, 嘴巴也被封住。她看周圍一圈,妄想能找到可以用得上的東西。車廂里面除了幾個大桶,什么都沒有, 她壓根連動彈都不能。 意識清楚了, 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無比恨自己。 蘇冬梅現在在哪里?她不敢想象。還有燕云飛,他是否能順利逃走?她也不知道。 對方手中有槍! 可想而知, 并不是一般的團伙。是她托大的,明明看出不妥來,還想仗著自己那兩下妄想救出人來。 車廂里面太熱太悶,她想一陣, 越發渴的厲害,先前挨了打, 這時也開始發作了, 眼睛漸漸有些發黑。她強撐著不要再次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眼前光亮大作, 車廂被打開了,有兩個人進來。 她打起了精神。 手中拿家伙的人看見她睜開眼睛, 舉起手中的家伙就要打。 被同伙攔住了, “別把人打壞了!” 手中拿家伙的忿忿說:“這婊、子挺能打的!”說著還有氣, 狠狠踢了一下旁邊車廂,發出咣當聲響。 “知道!知道!再能打,還不是落咱們手上了?你去弄點水來,別讓她干死了!” “你沒搞錯?兄弟們都被打傷了好幾個,你還要給她好吃好喝供著?” “讓你去你就去拿,哪兒那么廢話?” 一個發了火后,另一個拿家伙跳下了車廂。 留下的那人蹲下來。明朗記得他,正是引他們入局的那男人,墨鏡去了,臉上因為挨了明朗一腳,下巴那處還有些淤青。他怔怔看明朗一會后,伸手就要過來摸。 明朗往后縮,她手腳雖然綁著,頭卻還能動。 那人沒摸著,也沒強行來,縮回了手,和氣問道:“渴不渴?” 明朗冷冷看著他,她沒法出聲。 那男的像是這才意識到她嘴巴被堵住了,指著說:“一會給你喝水的時候,你最好別大叫啊,這地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你叫也沒用。要招了他們再打你,我可是不攔了啊?!?/br> 先前跳下來的果然拿了一瓶水進來,“給?!?/br> 蹲下去那男的將明朗的捆綁仔細檢查了一番后,再次交待:“聽話??!” 他說完后,就撕開了明朗嘴巴上的膠帶。 呼吸被放開了,明朗不由得大口哈氣。她沒想著要跑,先別說她手腳被捆著,根本就沒法跑,光面前這幾個,憑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一樣能拿得下來,最重要的是蘇冬梅,她還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蠢,既然心存了疑慮,就應該避開,可她太想知道蘇冬梅的下落了,她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遭遇的不幸,就止不住的難受。她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帶她回家。 蹲地上那男的擰開了水,放明朗嘴邊給她喝。 他倒得有些急,明朗來不及咽,水便順著嘴邊往脖子下流去。 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原本提著棍子在旁邊不耐煩看著的年輕男子這會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咽了好幾下口水。更別說倒水的男子了,他挨得更近了一些,臉恨不得湊上去。 明朗身子一縮,頭也轉了過去。 水倒了空,瞬間流了一地。 看入了魔怔的兩人這才醒過神來,原本站著的也蹲了下來,盯著明朗看一會后,也要伸手過來摸。被他同伙攔住了。 “哎,別動手?!彼f。 拿著家伙的呵呵笑著說:“長得真不賴啊?!?/br> 何止是長得不賴?他都活了三四十年了,也沒見這么漂亮的妞的。 “還想不想喝?”先前蹲著的和聲問道,盯著眼前的一張比花兒還嬌嫩的臉,眼睛都不眨一下。 明朗轉過頭來,打量面前兩人。她得先沉住氣了,找到蘇冬梅的下落。 她身上都是汗,臉上還有水,濕漉漉的,眼波流轉之間更是攝人魂魄。拿著鐵棍的男子到底年輕些,已經忍不住了,放下手中棍子,便又要上手扒衣服。再次被同伙攔住了,吼道:“你干嗎呢?” 年輕男子笑著說:“權哥,我這火憋了有幾天了,今天讓松快松快?” “滾一邊去!想快活也不看看情況!”那叫權哥罵道。 年輕男子磨磨蹭蹭還不肯走。權哥眼睛一橫,掏出槍來,“你他媽是不是精蟲上了頭?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年輕男子這才訕訕笑著離開了車廂。那叫權哥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也沒心思看美人,重新用膠帶纏住了明朗的嘴巴,一張油光水亮的臉貼著明朗的臉蹭了蹭,附在她耳邊說道:“你看到了沒有?你要聽話,我就能護住你,你要不聽話,落其他人手中,是個什么下場,我不說,你也能明白吧?” 明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胃里也一陣陣往上翻著。好在那權哥說了這一番話后,就離開了。車廂門又被關上了。明朗強行將胃里翻上來的東西壓下去,視線又模糊了。 車出發了,從鐵皮車廂縫里透過來的光亮漸漸暗淡下去。天黑了。迷迷糊糊中,明朗聽見車廂被打開的聲音,她立刻睜大了眼睛。摸進來的正是白天那年輕男子,他一進來反手就要關門。明朗知道要不好了,手腳被捆著動彈不得,她便用身體去撞車廂,夜深人靜中,鐵皮車廂發出咣當聲響。 才關上沒多久的車廂很快就傳來捶門聲音,權哥在外面喊道:“史老五,你他媽想死是不是?還不把門打開?你要敢動她一下,老子就一槍嘣了你!” 史老五才到明朗跟前,因為人被捆著,他一時不知道怎么著手,松開肯定不行了,別看這妞漂亮,拳腳也厲害,三五個人都拿不下來。 可不松開怎么弄? 就耽誤這么會,就被發現了。美人在前,他實在心有不甘,只得將人緊緊摟懷里親一口,又抓了一把胸后松開了。 打開了車廂門,挨了一個大耳刮子,又被踹了一腳,權哥罵道:“你他媽真是想死吧?老子白天說的話,你轉眼就忘了?” 史老五還嘴犟:“反正是要賣山溝里去的,讓沾一下怎么啦?” 權哥罵道:“誰他娘告訴你這個是要往山里賣的?” 原本麻木了的明朗聽了這話,又驚出了一身冷汗來。然而車廂門又關上了,罵罵咧咧的聲音陡然變小,她便是再豎起來耳朵來,也聽不分明了。 她原本餓了一天,期間只喝了幾口水,神經一直緊繃著,將聽來的這些話在腦海一遍遍過,想從中找出蘇冬梅去處的蛛絲馬跡,但是除了賣進山里這句她覺得有點用外,其余不過都是美色上頭的葷話。反而因為這樣一遍遍想,使得她的頭更覺得昏沉。 天黑了又亮,車廂再次打開時,她已經有些迷糊了,有人將她從捆綁的柱子上放下來,她根本站立不住,于是被人用黑布罩了頭,半扯半抱著下車。 兩腳雖然松了綁,雙手還是被捆著,眼前黑蒙蒙看不分明,只依稀能辨得出是個小村,因為有小孩的說話聲,看熱鬧問:“這個是誰???”稚聲稚氣中還帶著鄉音。 被拉扯進了屋后,有個聲音惡狠狠說:“老實點!” 然后門咣當一聲被關上了。周圍聲響再沒有了。明朗爬起來,蹭掉頭上的黑布。她所在的是一間屋,屋內除了一張發黑的床墊子外,什么都沒有,窗子被木頭封著,只有零星光線透進來。 她踮起腳從縫隙往外看,遠處有山,層層疊疊被云霧環繞著,近處的房子倒不是破破爛爛,墻體上還映著計劃生育的標語??磥?,并沒有進到深山里面。 她又想進村時聽到動靜,他們并沒有避著這里人,那么這樣的情形不是一次二次了。蘇冬梅是不是也來過這里? 這念頭起來了,她的心又火熱起來。她那么聰明,肯定會想辦法求救的。 她在水泥墻上發現了好幾道刻畫的字,有的清晰,有的不清晰,mama爸爸,什么鎮什么村等等,她仔細辨認著,直到聽到外面門響。 進來的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穿著短袖襯衣,肌膚黝黑,背有些馱,猛然看見明朗后,表情有些呆愣。 一會后,竟是垂下了頭,走過來,遞過來一個飯碗,低聲說:“吃?!蹦菢幼有⌒囊硪?,像是怕嚇到她。 明朗沒有從他眼睛里看到經常見到的赤裸裸的目光。她看著面前的飯菜,咽了咽口水。 “他們交代了別給你松開,我喂你吃吧?” 明朗看著他,他一邊小心翼翼解膠帶 ,一邊低聲說:“你別叫啊,你叫了他們就會進來……你對著來,對你沒好處的……” 明朗嘴巴上的膠帶撕下來了,她果然沒有大喊大叫,她能感覺得到這個人對她沒有惡意。 不過那人還是沒將她手松開,開始喂飯。 明朗吃了二口,問道:“這是哪里?”她長時間沒有說話沒有喝水,聲音都嘶啞了。 那男的有些畏縮低下頭,“我們村?!?/br> 明朗盯著他眼睛問道:“前幾天這里是不是也關了好幾個人?” 他卻說:“你別問了,你問了我也不會回答?!?/br> “有沒有一個黑黑瘦瘦的,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的?”明朗說出蘇冬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