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
風重華和周琦馥急忙避到一旁。 周琦馥躲在柱后,看著滿院的丫鬟婆子思忖起來,“娘怎么會帶這么多人進京?” 魯氏進京,帶箱籠很正常,可是帶這么多丫鬟婆子卻有些不尋常。 風重華目光如游絲般在滿院仆婦身上掠過,眉梢挑起若有若無的笑。這些丫鬟婆子,定然是魯氏為周琦馥準備的陪房。 “你說呢?我的傻jiejie?!憋L重華‘噗’地一下笑出了聲。 周琦馥并不傻,只是一時間沒想明白罷了。這會哪還會不明白,不由得鼓起雙腮斜睨風重華。 風重華抿了嘴笑:“有了這么多人,想必你以后不再惦記良玉了吧?” 良玉是周琦馥心頭的疼。 自從見了良玉第一面,周琦馥就一直想把她收為手下,可是風重華死活不肯放人。后來家中請客,風重華才把良玉借給周琦馥使了幾天。 自從用了這一次后,周琦馥更是對良玉心心不忘。 這會,風重華用良玉揶揄周琦馥,正好觸著了周琦馥心底的軟肋。 周琦馥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大聲辯解道:“我又不是為了他才想要良玉……”說到這里,她猛然住口。 上房門前那幾道年輕頎長的身影,最前面的不是王瀚又是哪個? 周琦馥面紅過耳,雙腳連跺。 也不知王瀚有沒有聽到她方才說的話,如果聽到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不穩重的人? 她越想越覺得害羞,雙手捂著臉,向著院外跑去。 站在臺階上的王瀚遠遠向這里望來,只能看到一個被丫鬟簇擁著的嬌俏倩影,在暮春陽光下搖曳生輝,卻是越來越遠,最終看不到了。 王瀚不禁嘆了口氣。 他還沒見過周家姑娘的面呢…… 雖然母親與meimei都見過,齊齊地夸了聲好,到底沒有親眼實見。好不容易趁著這次迎接魯氏進京的機會,還以為能見到周家姑娘。 可沒想到…… 周琦馥跑了,可是風重華卻被人堵在了柱后。 文安然不知從什么地方跳了出來,笑得一臉燦爛。 “你在???”文安然露著一口白牙,朝著風重華作揖。 風重華連忙還禮。 “美人指葡萄還有我說的那些吃食已經替你買回來了,一會就叫人送到你那里?”文安然嘴角噙著笑,目光在風重華臉上穿梭,看到風重華低聲道謝時,忍不住彎起了唇。 “這有什么值當一個謝字?回頭我再替表妹尋一些好玩的東西?!?/br> 聽了這話,風重華就揚起頭,恰好與文安然的目光對上。她笑靨如花,眸若秋水,一時間滿院艷華浮塵,光彩耀目。 文安然剎那失神,心搖神蕩。直到風重華告辭后,他還站在柱后怔怔地看著。 許嬤嬤看了看背影筆挺的風重華,半晌沒有做聲,心里卻在想著文安然看風重華的眼神…… 到晚上,文府設宴為魯氏洗塵。 梅夫人領著女兒們應邀前來。 王藩臺與夫人也帶著王瀾同來。 即將與文安學成親的李沛白,更是少不了,由祖父李方良領著一同來做客。 晚宴時,周琦馥親手給王夫人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美酒盛在白玉酒杯中,看起來鮮紅欲滴,晶瑩似寶石。 端著酒杯時露出一小截凝雪皓腕,馥郁酒香縈繞鼻端,卻香不過少女。 王瀚的目光隨著周琦馥轉動,片刻也不肯離開。 周琦馥的臉紅成了蘋果,矜持地沖著王瀚行禮,而后羞澀地躲回了母親身后。 王瀚悵然若失地垂首,唇角卻高高地翹起。 魯氏與王夫人互視而笑。 寬敞的明廳中,王藩臺看起來興致勃勃:“此番見了許久未見的同年和老友,又能聆聽房師教誨,真是少有的快活?!?/br> 文謙也笑,敬了王藩臺一杯酒:“要不然我派人去請老陸?”文謙所說的老陸是指陸離陸御史,他們這幾人是同年同科中的進士,關系一向良好。 “如此佳宴豈能少得了老陸?快去請?!蓖醴_立刻拍案叫好,“還有,把老謝也一道請來?!崩现x是指右都御史謝仁行,謝文郁的父親。 等到謝仁行與陸離結伴而來時,劈臉就罵文謙:“你這小子好不地道,家里擺了宴,居然不請我們?可是心疼你家的酒?” 文謙連連作揖,又自罰了三杯才算熄了兩位老朋友的氣。 他們在明廳里斗酒言歡,女眷們當然不能做陪,周夫人就在花廳中又另擺了一桌,女眷們移了過去。 結果他們幾人一聚就沒完沒了。 等到風重華用完膳回到西跨院時,明廳里高談闊論聲不斷,還夾雜著竹箸敲擊杯沿的脆響。 第二天一早,風重華洗漱后,良玉與憫月服侍她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