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楚翹心頭猛然間一顫。 這人……大概是蕭湛吧?除了他之外,這世上還會有誰知道她的秘密? 楚翹知道梁時在她身邊安排了眼線,這件事肯定不能輕易鬧出動靜。 轉眼到了三日之后,楚翹在府上坐立不安。 她自然是很想知道是誰害死了她,目前來看梁時和蕭湛似乎都沒有理由殺她。 可究竟會是誰? 第59章 楚翹被擄 好半晌之后,楚翹依舊沒有找出合適的話出來。 梁時是為了給她尋藥這才落下了病根子? 他……是自愿的?還是因為皇命難為? 楚翹雖是沒心沒肺的過日子,可是她心軟,一旦有人觸碰到了她的軟肋,她便很容易中招。 梁時很清楚這一點,但依舊沒有等到他所期盼的回應,只有繼續循序漸進,“當年中了一一只毒箭,我昏睡了半載?!?/br> 楚翹小身邊微顫,開口時,嗓音微啞,“梁時,你……你就不怕死?”越說到后面越是沒有底氣。 如果不是因為他命大,他也已經死了吧? 楚翹不知作何感想,腦子里亂哄哄的,甚至有些內疚,她簡直太壞了,曾經將梁時想的那般惡劣。 梁時見她中招,順著她的話,道:“你不懂,我與皇太后的交情……非一般人能及?!?/br> 楚翹又是身子一僵,她像一條泥鰍,又往被褥里面縮了一縮,好像恨不能將自己給埋起來。 梁時沒讓她得逞,一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肩頭,一把又將她給拉了上來,“你也不怕悶死?!?/br> 他已經這樣表明了,可小婦人似乎依舊沒有打算主動坦白,她究竟還在顧慮什么?是怕他?還是羞澀? 梁時在朝堂上步步為營,但是他很難猜透她的心思。 楚翹心里很清楚,如今她與梁時已是夫妻,又這般相擁而眠,這今后肯定是撤不掉的干系了。 她原本已經打算安安分分的當梁夫人,可今日聽梁時一言,她沒法安心下來了,憋了良久,問道:“為什么呀?你跟皇太后是什么交情?” 她從來不知道和梁時之間有什么交情呀? 梁時自幼少言寡語,即便他們幼時經常見面,也都是她一個人滔滔不絕,梁時多數時候都是靜悄悄的在一旁聽著。 見楚翹終于有所動容,梁時在她面前也不介意提及陳年往事,只是他不甘心,他窮其一生都盼著她能主動心悅上他。 “怎么?你吃醋了?”梁時火氣很旺,又正當血氣方剛,說話時,呼出的熱氣直直噴在了楚翹的耳輪上。 總覺得二人之間的還是不夠貼近,他只是用了大長腿輕輕一攏,就將楚翹又往懷里帶了一帶。 楚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熾熱和堅硬,雖她沒有經歷過人事,可她看過無數話本子呀,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那啥了么? 楚翹想入非非,倒也不是巴望著梁時對她怎樣,她純碎是好奇心太盛了。 “我哪里敢?你……你休要再提皇太后,這是大不敬?!背N覺得這個問題太尷尬了。 兩人幼時的確是經常碰見,可梁時每次都是陰沉著一張臉,她還以為梁時很不喜歡她,對她很有意見呢。 畢竟,她幼時那么霸道,奪了他不少小玩意兒。還害他斷過一指。 楚翹有些熱了,她多半時候都是沒心眼的,張口就道:“梁時,你壓的我太緊了,我熱?!?/br> 她尾音縹緲,如絲如縷蕩入了梁時的耳中。 梁時感覺快被她給逼瘋了,沉聲道:“熱了不知道脫衣么?” 楚翹又僵住了,“……” 他們是夫妻了,就算梁時要和她做夫妻之間的事,她也沒法制止呀。 而且,聽了梁時方才的話,楚翹內心翻騰不休,她都不敢繼續問下去,好像欠了梁時太多,必須要對他負責了。 楚翹身上穿著粉色中衣,她這人不喜歡束縛,衣領松松垮垮的開了大半,里面玫紅色小衣上的并蒂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還有那呼之欲出的誘.惑。 梁時嘆了口氣,索性閉上了雙目,過了片刻,無溫道:“楚二明日會入宮,請求皇上給蕭湛與楚四姑娘賜婚?!?/br> 楚翹眨了眨眼,自是不敢在梁時懷里動彈,這都好幾日了,他每晚只是抱著她,楚翹都懷疑梁時是不是還有旁的隱疾? 可那次她明明抓到了…… 她好歹也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打??!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楚翹應了一下,“二哥倒是cao心了,四姐能嫁給蕭王爺也是福氣?!彼笱艿?。 楚家的兩個義女,一個嫁給了梁時,另一個嫁給了蕭湛,這讓朝中臣子怎么看???! 楚翹不是不懂朝政,她只是很多時候自動排斥爾虞我詐。 有些事情,稍稍動一下腦子,她還是能理清楚的。 楚翹被壓的難受,她挪了挪身子,后.臀碰觸到一物時,她都想哭了,“梁時,你別總是抵著我!” 她大膽又放肆,梁時反而無話可說,俊臉瞬間guntang了起來,“你別動,我自然會……留意?!彼谅暤?。 原以為楚翹和自己一樣煎熬,但片刻之后,懷里的人漸漸放松了警惕,不一會就呼吸平緩了。 梁時:“……”她這是心太大,還是太不將他當回事了! 確定楚翹睡著之后,梁時這才起身去了凈房,安神香的作用對楚翹而言恰到好處,對他卻是微乎其微。 * 次日,楚遠入宮見了炎帝,并且提出了想撮合蕭湛與楚四姑娘一事。 炎帝的親生母親是身份卑微的宮女,生下炎帝之后就死的不明不白,其身份不明。 故此,炎帝一直將楚家當做母族,加之這些年,也的確是楚家人一路為他保駕護航,炎帝對楚家的要求幾乎不會反駁。 況且,炎帝也想拉攏蕭湛,讓蕭湛娶了其他朝中權臣的女兒,還不如讓他娶自己人,“二舅舅,此事就這么辦,朕這就下旨賜婚?!?/br> 楚遠眸色微瞇,曾經何時,炎帝是不敢這么草率的做決定的,這小子……他也想壓制蕭湛。 如此甚好。 楚遠的目的達成,在出宮門的路上遇見了梁時,楚遠挑眉,笑的風流又蕩漾,“妹夫,你在等我?” 梁時唇角微微動了動,他的確很早之前就想當楚遠的妹夫,讓楚遠占個便宜也無妨,“皇上同意了?”他語氣無溫道。 楚遠鉆入了梁家的馬車,車廂內陡然之間擁擠了起來,馬車晃動了幾下才恢復平靜。惹的路過的宮人頻頻駐足。 楚遠胡鬧慣了,梁時不與他計較,吩咐車夫開始趕路。 楚遠坐定之后彈了彈衣袍,嗅了一下車廂內的氣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梁時,這才畫風一轉,嚴肅道:“梁時,皇上已經不是那個毛頭小子了,他想動蕭湛,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梁時俊顏微沉,眉目緊鎖,似愁似怨,“你說呢?” 楚遠啞然。 蕭湛權勢蓋主,炎帝自然不會一直忍下去,這皇位到底不是蕭湛的,可想要奪回玉璽,又談何容易? 蕭湛遲遲不釋權,炎帝屆時一定會拉攏梁時與楚家,而楚四姑娘不過是個棋子。 楚遠甚至于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將楚四姑娘嫁給蕭湛不過是權宜之策,到時候若是真的事變,楚遠不會心慈手軟。 其實,他和梁時二人,真正狠毒的人是他。 楚遠提議道:“我打算今日去你府上小坐,聽說你那里新得了一罐好茶?” 梁時不太想讓楚遠和楚翹走的過近,梁時雖是盡力隱藏,但對楚翹的獨占欲已經侵蝕了他。 人若是從小到大都渴望著某件東西,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不是成佛,就是成魔。 見梁時沉默,俊臉冷漠駭人,楚遠挑眉道:“蕭湛今日在朝堂上舉薦你去杭州,皇上迫于群臣壓力,只能同意。再者幾年前那樁貪墨大案,你也的確插手了,此行你非去不可。你現在身兼戶部,能者多勞?!?/br> 說到這里,楚遠又放.蕩的笑了笑,“放心吧,我給你看著翹翹,有我在,你還不放心么?” 好像梁時即將遠離京城,對楚遠而言是一件極大的樂事。 梁時與楚遠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兩人少年時還在光著身子在湖中鳧水,對彼此非常了解。 梁時劍眉一挑,一貫是冰玉一樣的臉卻是笑了,“多謝楚二,只是……我打算帶她一道赴任。你也知道,她一貫貪玩,還沒出過京城,我想帶她出去看看?!?/br> 楚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最終消散,梁時說的沒錯,楚翹的確一直吵著想離開京城,去別處游玩,可一直不曾有機會。 “不是……你……長途跋涉,你當真要帶她走?” 梁時直言,“當然。梁府一家老小倒是要勞煩楚二照拂一下了?!?/br> 楚遠,“……!!!” 馬車正慢慢悠悠的往前走,一身著墨藍色衣裳,手持長劍的男子駕馬狂奔而來,一看到梁府的馬車,他來不及勒緊韁繩,當即跳下馬背,顫聲道:“大人出事了!夫人她不見了?!?/br> 梁時和楚遠幾乎是同一時間掀開了馬車簾子,這二人的頭顱一冒出來,如影又是一驚,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調整過后,如影道:“夫人今日在去香料鋪子的路上被一輛馬車擋住,幾番擁擠之后,夫人就不見了。屬下懷疑夫人是被人擄走的。那輛擋路的馬車委實可疑!” 如影的本事,梁時自然一清二楚,否則梁時也不會將如影指派給楚翹,此刻不是問責的時候,梁時與楚遠幾乎是異口同聲。 “那輛馬車去何處?” “派人盯上了么?” 如影深知自己這次辜負了大人信任,抱拳道:“回稟大人,屬下已經著人緊跟,這才來稟報大人!” 馬車還在行駛,梁時就這么跳下了馬車,可能左腿微微異樣,他只是眉頭微微一簇,之后直接跨上了如影方才騎過的駿馬,之后朝著城中疾馳而去,走之前給楚遠丟下了一句話,“去找羅指揮使!” 楚遠正要叫住他,但已經為時已晚,只好命車夫快速趕路。 如影尬在了半路上,額頭已經溢出了大滴的汗珠子,站在當場愣了片刻,當即跟著梁時遠去的方向狂跑了起來。 * 楚遠不甘心聽從梁時的吩咐,可事關楚翹,他還是去了一趟北鎮撫司,親自求助于羅一倫,這家伙狡猾得很,好在他是炎帝的心腹,與楚家也是站在一塊的。 羅一倫還在調查城門失火的案子,眼下著實沒有空閑,楚遠便道:“你若幫我尋人,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件事與城門失火有關,你可想知道那批火油是從哪里運來的?” 羅一倫一凜,那樣大批量的火油,要是用來對付京城,后果不堪設想,炎帝暗中吩咐過,定要徹查清楚,羅一倫半點不敢馬虎,他疑惑一問,“楚二公子,我發現你對梁夫人格外在意啊?!?/br> 楚遠很著急,無心與他斗嘴,“我對你也很在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