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節
這些年來,她一直想讓兒子納了安心,但一直都沒有動靜。 可最近,她卻看到了希望。 只是,這才剛看到希望,這安家就上門來找事,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后搗鬼。 要是徐玉燕沒有來蘭院找她,她覺得這事一定是徐玉燕干的,畢竟只有她才有那個動機。 只是這會兒她過來找自己商量,又覺得這件事情好像和她沒有關系。 不管和她有沒有關系,她都不能讓安家就這么將安心接走。 由著徐玉燕攙扶著,一手拄著拐杖,一臉威嚴的來到了靜思園。 其實過來靜思園她心里都是不高興的,劉婉書只是一個晚輩,按理說該她來蘭院拜見自己的,可這會兒,自己還要過來見她,所以見到劉婉書的那一刻,她已經是一臉寒霜:“安家做事是越來越不講究了,難道都沒人了?叫你這么個小輩過來?!?/br> 劉婉書過來之前就知道趙老夫人和祖母兩人之間是有矛盾的,所以聽見趙老夫人說這話一點都不驚訝,笑著回道:“祖母最近身體不適,正好我又想溫jiejie了,所以請纓前來,還望老夫人不要介意?!?/br>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劉婉書笑語盈盈的樣子,而且人家還懷著身孕,再說刁難的話就有些不合適了。 端著臉在主位坐下,冷臉說道:“聽說你們要接安心回去,當初安心可是陪嫁過來的,那就已經是我們趙家人,而且這些年來都沒有提起,現在說起來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老夫人說的話在理,雖然安心的賣身契還在安家,但到底是當初陪嫁過來的,所以這些年來安家也沒有接她回去,到底是陪嫁給姑奶奶的人,怎么也該由著姑奶奶處理?!?/br> 說到這里,看見老夫人臉色緩和了些,笑著說道:“只是現在姑奶奶已經不在了,安心年紀也大了,到底是咱們安家的老人,也不能不管,讓她就這么耗著,不瞞老夫人,祖母已經給她找了個好人家,那邊就等著人回去就派喜轎來接人了,所以祖母才讓我來接人?!?/br> 趙老夫人被這話給堵得半天說不出話。 安心都已經三四十歲了,這么多年來都沒想著給安心許配個人家,現在想起來了?就算是等著安如素死了才想起來,那這時機也太巧合了些。 雖然心里不愿意,但劉婉書說的有理有據,賣身契在別人身上,人家想干什么都行。 這里氣氛僵住,而安心這會兒也聽到了消息,趕了過來,沖進大廳就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哭著抱著老夫人的大腿嚎啕大哭。 “老夫人,奴婢不想回安府啊,雖然奴婢是安府的人,可奴婢在將軍府都已經二十幾年了,早就將自己當成將軍府的一份子了,老夫人行行好,就留下我吧?!?/br> 趙老夫人這會兒突然覺得安心有些蠢,這個時候,明顯就不是她能決定的,她沖進來就抱住自己的腿,好像自己沒留下她來就是自己沒本事一樣。 溫小和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安姑姑這是做什么?老夫人自然是舍不得你的,不過婉書也說了,安家給你尋了一門親事,雖然我們也舍不得你,但總不能叫你這么耗著,安姑姑年歲也不小了,咱們再留著你,可不得讓人說咱們不近人情?” 劉婉書也笑著說道:“安姑姑放心,對方也是咱們府上的管事,現在替府上守著莊子,老實本分,祖母還替你們準備了一份厚禮,絕對不會虧欠你的?!?/br> 要說一般奴仆,得這樣的厚禮,確實是主家的恩典,只是安心的心在趙寬身上,聽見安府要將自己許配給一個管事,只覺得是對自己的侮辱,瞪著溫小和的眼睛,恨不得將她身上瞪出兩個大窟窿。 安心直覺的就覺得這件事情與溫小和有關系,雖然知道這會兒說這話有些大不敬,但要是不說,只怕以后都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要是真的這次叫安府帶她回去,那她和趙寬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瞪著溫小和,咬牙切齒的說道:“少夫人說這話就不對了,做奴婢的,怎么能只顧自己貪圖享樂呢?奴婢從沒想過要成親,只想留在將軍府伺候好主子們?!?/br> 溫小和見她說的冠冕堂皇,實在忍不住想刺刺兒她,笑著說道:“你的賣身契可是在安府,安家才是你的主家?!?/br> 見溫小和步步相逼,安心氣得臉紅脖子粗:“奴婢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少夫人,讓少夫人這般不待見,奴婢不過是一心想為府里盡一份薄力,少夫人這般作為,難免讓人寒心?!?/br> 溫小和沒有生氣,但一旁的劉婉書卻是站了起來,走上前來就給了安心一巴掌:“少夫人仁慈,不和你計較,可你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主子們為你著想,想讓你安度晚年,你不知好歹也就算了,還當眾頂撞,你就是這般伺候主子們的?” 第268章 論心機 第268章 論心機 安心這會兒只想罵娘,自己才到中年,安度個鬼的晚年啊,就算是要人死,也該找個好聽點的理由吧,但劉婉書動手,她卻是不敢還手的。 她的賣身契在安家,劉婉書就是正經的主子,而且她還懷著身孕,這一巴掌只能老老實實受著。 溫小和見到劉婉書這樣的舉動也很吃驚。 自打成親以后,婉書都表現的有些唯唯諾諾,和成親前判若兩人,沒想到這會兒她會挺身而出,好似變了一個人,心里感到很是欣慰。 而趙老夫人就算是心里有意見,這會兒也不能做什么,畢竟劉婉書不是趙家人,她管不著她。 安心不敢說話,劉婉書甩了她一巴掌卻還覺得不解氣,一個下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都敢說主子,可真是奴大欺主。 “在我們安家,主子說話做奴婢的聽著,主子責罵,做奴婢的受著,我還沒見過似你這樣的刁奴,看來將軍府的主子們仁厚,讓你都已經忘記了怎么盡下人的本分了?!?/br> 一旁的徐玉燕見到安心被打,差點笑出聲來,要不是周圍這么都人看著,她都要拍手鼓掌了,但這會兒,老夫人裝模作樣假裝沒看見,而溫小和也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所以她這個當家主母只能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了。 “三少奶奶說的在理,只是這些年來將軍很少回來,這府里也沒個主子,安姑姑一直都管著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說話直率也是正常,少奶奶別氣,可不能因為一個奴才懂了胎氣?!?/br> 看似勸慰,但句句話都挖了坑。 安心本來就看徐玉燕不順眼,聽見她當著這么多的人貶低自己,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偏偏這會兒她還真不能拿她怎么辦。 到底是主子,要是這會兒自己做的太過,只怕是趙寬回來都未必能保住自己。 一旁的趙老夫人笑著說道:“安家也是大戶人家,不過是個下人,還是已經陪嫁的丫環,這樣興師動眾的上門來要,傳出去也不好聽,這安心前段時間一直在我身邊伺候,要放她回去,還真是舍不得?!?/br>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安家就該讓步,不過是一個下人,都已經在將軍府里生活了二十幾年,總不能為了這樣一個下人兩親家鬧起來,那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 可劉婉書卻好似聽不懂她話一般,笑著說道:“老夫人可真的說笑了,將軍府也是高門大戶,您也是那人尖尖兒上的貴人,總不能離了咱們安府的一個下人就過不了,要說別人,我還真能做主給您留下,當孝敬您老了,可這安心,可是咱們姑奶奶身邊最親近的人,姑奶奶不在了,祖母就想將她留在身邊做個念想,您也是當母親的人了,自然能理解的不是?” 劉婉書說的是在情在理,但趙老夫人可不相信她說的話,要真是要留作念想,當初女兒離家就該把安心找回府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怎么就突然想起來了? 可要真說自己真的離不開一個安府的丫環,她這心里又過不去,只能臉憋得鐵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旁的徐玉燕見此,好似一臉為難的站出來說道:“安老夫人想女兒的心情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三少奶奶有所不知,安心現在是在書房近身伺候將軍的,只怕這件事情還要等將軍回來才行?!?/br> 徐玉燕說的隱晦,但誰都能聽出來這個近身伺候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