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節
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當面問,當面說,還要人私下去調查?趙寬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女人,好像不如他看到的那般單純美好。 雖然她沒有做出什么傷害孩子們的事情,但她這種做法讓他心里不舒服。 或許她沒有太多壞心思,但到底是觸碰了他的底線,以后的事情怎樣他不知道,可兩人的關系肯定是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本來夏院這邊的動靜不大,別人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可徐玉燕叫人去查這件事情,正巧被安心聽見,聽到說趙寬今天沒有回夏院,留宿書房,讓她沉寂許久的心又火熱了起來。 前段時間,趙寬一直留宿夏院,她連人都看不到幾回,她還以為她這輩子就這么完了,可這么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她要是不把握住不是太傻? 所以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梳妝打扮了一番,安心來到了書房。 安心過來的時候,徐玉燕剛剛走,趙寬正站在門口發呆,安心走上前來,柔聲說道:“外面風大,將軍還是進屋去吧?!?/br> 見到安心出現在這里,趙寬有些驚訝,也不知道自己失態的神情有沒有被她看見,所有臉色微冷:“你怎么會在這里?” 安心低下頭,好似有些難過,但卻努力壓抑自己感情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說道:“自打小姐走后,奴婢一直在將軍身邊伺候,往日將軍每每在書房寫字看書,身邊都是奴婢伺候,可現在,奴婢日日連將軍的面都見不到一回,難道不能來書房看看嗎?” 說到這里,安心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奴婢知道不該起別的心思,奴婢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什么,奴婢只求能留在將軍身邊,替小姐繼續照顧將軍,奴婢也知道,有了新夫人,奴婢該避嫌,所以奴婢只想悄悄來書房看看,還望將軍恕罪?!?/br> 聽見安心提到安如素,趙寬有一刻愣神,看了看她纖細的身子孤零零的跪在地上,身后的背影拖得很長,輕聲說道:“進來說話吧?!比缓筠D身進了書房。 安心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眼里閃過一絲得意,在趙寬身邊伺候了這么多年,他是脾性她還是十分了解的。 不說別的,只要每次提及小姐,趙寬總是會多幾分寬容。 而且自己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這一跪,他心總是會軟的。 如果說他對她沒有一丁點兒的好感,她也不信,如果不喜歡她,這些年來為什么讓她一個下人打點將軍府上上下下? 不過,正因為了解趙寬,她更加知道,趙寬一向自律,也不好女色,想用那些歪門邪道肯定是不行的,還是只能利用舊情。 一直低著頭跟在趙寬身后,趙寬進房后,就坐在了書桌前。 安心見狀連忙走上前去,將邊上放的一本書拿到他的面前,完后轉身去為他沏茶。 兩人之間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只要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 這種相處模式已經二十幾年,以前趙寬從未覺得有什么,但因為安心之前說的那些話,讓他心里起了異樣。 從前,他只當她是如素最信賴的人,其他的所有事情他都沒有去想,也沒有時間去想,一來是因為皇上倚重,確實很忙,另一方面是因為如素帶著兒子離開對他打擊很重,他也不想去想別的事情。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喝酒度日,而那段時間,陪在身邊的只有安心。 見到安心為自己沏上來一壺最喜愛喝的龍井茶,輕聲說道:“去取一壇竹葉青來,今晚陪我喝兩杯吧?!?/br> 安心聽見這話,正在倒茶的手一頓,然后眼里流露出歡喜來,笑著應下。 安心眼里的歡喜自然是沒有逃過趙寬的眼睛,讓他神情恍惚起來。 其實,安心長得還是有幾分像如素的。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如素走后,自己才會將她留在了身邊。 要說對安心的心思完全不知道,其實也是不可能的,或許只是不想去想吧。 因為一直以來,都堅信如素還會回來,所以才會對別人的感情視而不見。 可是現在,如素已經去了,自己對安心和徐如燕到底是個什么感覺,是不是也該想想了? 安心取來酒后,先給趙寬倒上一杯,自己的一杯還沒倒滿,趙寬手上的酒已經一飲而盡。 “將軍慢點喝,喝急了傷身?!?/br> 或許的壓抑太久,又或者是酒太沖,一杯酒喝下去,趙寬眼圈有些紅。 將杯子遞過去:“再來一杯,滿上?!?/br> 這會兒安心卻是看出來了,趙寬哪里是要和她喝酒敘舊,不過是想要喝酒發泄罷了。 手有些遲疑,遲遲沒有給他續上。 趙寬一把將她手上的酒壇給搶了過去,然后給自己倒滿,又是一口悶。 “你不想喝就回去吧,以后別來書房了?!?/br> 安心沒想到,趙寬會說出這樣的話,瞬間就急了。 “將軍,是奴婢做錯了什么嗎?” “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當初對不起如素,我已經對不起她,不能再對不起如燕?!?/br> 聽到徐如燕的名字,安心就淡定不起來了,但隨后一想,一顆心又放了下來。 趙寬說出這樣的話,分明就是對自己動了心,不然不會說對不起徐如燕。 只是一低頭的功夫,再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是一副梨花帶雨的表情,但聰明如她,自然知道,這會兒說什么都不如給趙寬再斟一杯酒。 又一杯酒滿上,然后給自己倒上一杯,什么都不說,然后一口將酒喝掉。 趙寬見她一口喝完,自然也是跟上。 不一會兒,一大壇酒就已經下肚。 安心還好,她就喝了三杯,但趙寬卻是喝了不少,一向酒量不錯的他已經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安心站起身來,本來想將趙寬扶去床上,但想了想,最后還是在他身邊坐下,趴在了他的身邊,兩人的頭挨在一起,說不出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