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節
阿鸞點了點頭:“父親……之前過世了,我沒在家,如今既然可以回去,我也想盡一份孝道,早日回到家門陪伴母親?!?/br> 凌若頓了頓,這件事情昔日她曾有聽說,且那段日子阿鸞情緒也一直很低落,如今這么急著回去,也是情理之中。 她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拍了拍阿鸞的肩:“一路順風?!?/br> 阿鸞卻突然掀開衣擺朝著凌若跪了下來:“這么長時間,阿鸞謝過皇后娘娘的照顧,還有阿錯……皇后娘娘的恩情,阿鸞無以為報,他日父母故去,阿鸞定再來報答皇后娘娘,為皇后娘娘分憂!” “別!”凌若扶起她來,看著她道,“你若是來東越玩,我隨時歡迎,可千萬不要說出什么報恩的話來,你也老大不小了,日后也是時候該為自己謀謀前程,我這里,有這么多人照顧著,你還不放心?” 阿鸞看了看她,終是低頭:“那皇后娘娘保重!” 凌若點了點頭,輕笑了笑。 阿鸞帶著阿錯走后,包子一個人在院子里顯得有些孤單。他小步跑到凌若跟前,偎在她懷里:“娘,阿鸞和阿錯jiejie他們都要走了嗎?” 凌若不太喜歡母后那個稱呼,總覺得沒多大人情味兒,所以私下里她都讓包子喚她娘。 她點了點頭:“阿鸞和阿錯jiejie要回家了,她們的父母還在等著她們回家團聚?!?/br> 包子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娘,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快了吧?!绷枞艨聪蛟鹤娱T口,“等你父皇與北燕的事情一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br> 狂妃在上 第1007章 回京 談判進行了十多天,當一切終于定下來之后,阿初才帶了北燕的人離開。 臨分別前,他向凌若告別,分明欲言又止,但最后終究是什么都沒說,榻上了北燕的路。 “姐,保重!”他在馬車里朝凌若揮手,眼眶有些發紅。 凌若點了點頭,看著馬車遠去,想著這個弟弟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歸宿,一時之間心頭不知為何有些發酸,就好像一個母親看著自己女兒出嫁一樣,明明該高興,卻分明不舍。 畢竟從今往后,她就成了別家的人,而阿初離開東越國土的那一刻起,與她那份姐弟情只能埋在他們心底了。 “北燕朝局混亂,阿初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能不能穩定局面?!绷枞粲行?,雖然北燕先帝舊部朝臣幫助新帝穩住了攝政王黨羽,但阿初這么小,難免會淪為傀儡,所以這一去,未必就是好事。 “會的?!碧K宴伸出手來扶上她的肩,卻答得斬釘截鐵。 凌若忍不住看向他,蘇宴揚起眉梢道:“就憑他年紀輕輕初次出征便一己之力,平定匪寇,這份魄力,非常人所能及,尋常人壓不住他。就算是暫時的低谷,也只是他的蟄伏,終有一日,他會成為北燕真正的天子,當之無愧的王?!?/br> “那你這個做姐夫的可得幫幫他!” 蘇宴笑了起來:“放心吧,他對你總有些情分,幫他也算是幫東越,我只盼著有生之年四國不起烽火,百姓安居樂業,能幫,我自然會幫?!?/br> “這還差不多?!绷枞魸M意下來,抱起包子。包子已經又長了一歲了,重了不少,凌若抱他都有幾分吃力了。 蘇宴擰了擰眉:“男孩不能太嬌氣,讓她自己走?!?/br> 凌若還沒怎么著,包子聽了這話便立刻從她懷里掙扎下來:“兒臣記下了?!?/br> 話音落,便快步跟上前頭的奶娘走了。凌若頓時看向蘇宴:“你瞧瞧你,對他要求那么嚴格做什么?他才三歲,只是個孩子!” 蘇宴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語重心長道:“為君者,自然得忍常人所不能忍。今日對他嚴格一些,今后他才能扛得起他爹的龍椅,不然,他拿什么去平定天下?!?/br> 凌若深嘆口氣,“你總是有禮!包子,等等娘!” 她追上包子的步伐,牽了他的手與他一道走,剩蘇宴落在后頭兩手空空,不由得無奈搖了搖頭。 北燕的事情一了,蘇宴將漠北的善后事交由了謝朝林,便帶了他們先一步回京城。 蘇譽作為通敵叛國之人,自然是罪無可赦,也跟了他們一道回京接受發落。 到達京城的時候,正是炎夏,百官們得知皇上回京,俱都來到城外迎接,炎炎夏日,一個個曬得滿頭大汗也不敢叫屈,這還不算。 因為進城之后,城內的百姓居然夾道歡迎,也不知道是這些百官號召的,還是他們自己自發的舉動。 但是聽見百姓歡呼的聲音,凌若心頭到底還是有點激動的。 因為那些人臉上的笑容淳樸,尖叫也是發自內心,這讓她終于有了一點身居上位者的自豪。就像是成就感一樣。 狂妃在上 第1008章 國法難容 如果說前世她所感知到的是一個毫無人情、冰冷的世界,這一世,則恰恰相反。因為她所感受到最多的還是溫暖和人性的善良,就諸如這些百姓,他們保存了最淳樸的民心,有著最原始的良善,知恩圖報在他們身上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若是換成她,有這樣一群人站在身后,必然也是愿意豁出性命守衛他們的安全的。 她忽然就懂了蘇宴在漠北那么多年的心境,即便是苦寒之地,即便所過的日子清寒毫無趣味,可只要想到那里是東越的關卡,身后有無數善良淳樸的子民,那份堅守便有了巨大的動力,也變得堅不可摧起來。 “停下?!鄙砼缘奶K宴忽然出了聲,凌若一愣看向他,“怎么了?” 馬車應聲停了下來,蘇宴答了一句:“是王嫂?!?/br> 話音落,他便掀開馬車下來了,凌若一愣,當即也掀開了車簾,可蘇宴下車之后,四下搜索,哪里還有殷柔的身影,反倒是四周的百姓見皇帝居然下了馬車,紛紛跪地叩拜,凌若坐在馬車內,四下仔細搜查,哪里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蘇宴上了馬車,臉色不太好看。凌若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柔jiejie必然不想我們看到她才刻意躲避了身形?!?/br> 蘇宴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了她的手。 凌若停頓了片刻才又道:“依照律法,晉王應該只有死路一條吧?” 蘇宴這才終于看向她,眸底閃爍:“凌若……” “我知道?!绷枞艨嘈α艘幌?,“你不想讓他死,可是國有國法,如果你連這樣的通敵叛國之人都要饒恕,日后又如何在朝堂之上立威?你是東越的天子,新繼位,如果第一件事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朝臣如何看你?” 蘇宴沉默著移開目光:“我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