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節
晉王目色一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不是狠,柔兒,這只是手段!” “不——”殷柔失聲,“那為何,你別人不選偏偏選阿宴?” 晉王的神色有一瞬的停頓:“因為你,喜歡他的孩子?!?/br> 殷柔依舊想不通:“他們的孩子連生都沒生過,我又如何喜歡?” 晉王便捉住她的手來,摩挲著她指尖:“當日你得知凌若懷孕,不顧辛勞,給孩子制衣,繡鞋子,成日的去探望。那時,你每次從她那里回來,整個人都會不一樣……說神采飛揚一點都不為過?!?/br> “后來……凌若讓你給孩子取名字,那一次,你更是歡喜到一夜未睡……你記不得了嗎?我記得清楚?!?/br> “既然你那么喜歡,我為何不把孩子帶來。事實證明,你真的就是那么喜歡那個孩子。為了孩子,你連我娶了妾室都不再為難我了,甚至討好我。我懷念那樣的日子,柔兒!” 狂妃在上 第916章 送出去的一刻就注定不能活 原來這一切,她才是那個始作俑者么?殷柔目光呆滯。 “我們曾經親密無間,我們曾經走過了那么多年,我依然愛你,像從前一樣,可是為什么,你非要追究孩子的來歷,非要將孩子送出去?”晉王悲痛道。 “虎兒是我的孩子,至少在世人眼中他是我的孩子,即便他只是個孩子,卻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太子府的孩子,別人怎么想?百官怎么想?父皇怎么想?” “從你把孩子送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不能活?!?/br> “他活著,就是我的罪證!” 殷柔眼睛睜大,如果說之前的話是她遠遠沒有了解到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愛,那么這句話,無疑將她心里那最后一點人性給擊得粉碎。 權利的斗爭向來殘忍,可她沒有想到,這份殘忍里連一個孩子的命都容不下。 “是母妃對嗎?”她看著晉王,“是她!是她派人劫走虎兒!是不是?!” 晉王沉默不語,相當于默認。 殷柔猛然跌坐在地,仿佛信念在一刻崩坍,淚水掛在臉上,卻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柔兒……”晉王蹲下身來抱住了她,“母妃是為我著想,她沒有錯,你別怪她?!?/br> “那還有沒有別的?”殷柔猛然間抬起頭來,“從前的很多事,還有沒有她的參與?” 晉王沉默了一瞬,眸底悲愴:“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其實是他還是是我,根本就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阿宴母妃的死呢?”殷柔猛然盯向他,仿佛抱著最后一點希望。 晉王抿緊了唇,終于是緩緩道:“母妃當年的母族沒有任何優勢,這對我奪嫡很不利。昔日九弟降臨之時,天命帝師曾有預言,說他將來必定是左右乾坤之人。母妃心動,便設計了一場陰謀,讓我去接近阿宴?!?/br> “阿宴很小,很單純,與宮里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樣。我不過幫了他幾次,他便視我為救命恩人,對我敬愛有加?!?/br> “他沒有仇恨,即便是知道他母親的死是人為,他也從未對我說過報仇。母妃很滿意這樣一顆棋子,便讓我帶他出宮,建功立業?!?/br> “事實證明,阿宴很聰明,他小小年紀隨我出生入死,已經出現了同齡孩子所沒有的神勇智謀。我教他行軍作戰,領兵布陣,后來我被封王,歸朝繼任政務,他便為我鎮守漠北,成了我手里最有用的一枚棋子?!?/br> “事實上,母妃一直覺著他將是助我平步青云的最有利的棋子!” “直到……” “直到阿宴被立為太子,你們覺得他威脅到你們的地位了是嗎?”殷柔接過了他的話,目光之中滿是悲怨,“如果阿宴知道這一切,他該多傷心?你有想過嗎?你是他的哥哥??!你明明待他親如兄弟,我不信你沒有付出過感情!” 晉王淡垂下視線,似乎是輕聲笑了笑:“可從他登上太子之位開始,我們就注定不可能再是兄弟?!?/br> 他淡淡看著殷柔:“皇家從來沒有恩情,先君臣后父子。父子尚且如此,更何況親兄弟?” 狂妃在上 第918章 軟禁 悲憤、絕望、心碎,種種情緒爬過殷柔的面容,她已經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因為這樣的皇家實在太殘忍,殘忍到無力承受。 她看著晉王,目色哀絕:“你就不能,放棄帝位嗎?” 盡管她知道,她這樣的言語根本沒有回答的意義,因為這個男人的答案顯而易見。 果然,晉王看著她,用力抱了抱她:“柔兒,帝位是我的夢想?!?/br> 是他的目標是他三十年人生里唯一從小到大都在做的事情,放棄,怎么可能? 殷柔說不出話,整個身體也沒有了半點力氣,只是了無生氣坐在那里:“蘇譽,你休了我吧?!?/br> 晉王渾身一震,只覺得不可置信,但很快他便抱緊了殷柔:“不!你是晉王妃,晉王妃也只能是你,你是我蘇譽的妻子,現在是,將來是,一輩子都是!” 他說著,便又去吻她,殷柔抗拒,他卻二話不說將她抱起來:“我們生孩子,現在就生,只要有我們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會這么想了,你就會乖乖跟著我!” “蘇譽!”殷柔倒吸口涼氣,同時滿心悲愴,“你敢——” “別說話,柔兒?!睍x王不知那里找來的條子捆綁住她的雙手低頭壓了她,“從現在起,你那兒都不要去,就在這里等我。我每天都來,每天都和你生孩子,我想,你一定會懷上的,對不對?” 殷柔渾身一震,目光呆滯地看向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已經是顫抖不已:“你……要軟禁我?” “不,我怎么舍得傷害你!”晉王低低道,“我只是保護你,你不要說休妻的話,我不會休你的,這輩子,哪怕是死,你都只能是我的晉王妃!” 殷柔看著他,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她愛了十多年的男人已經面目全非了。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 “蘇譽,你若敢軟禁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晉王卻不說話,只是猛然入侵,殷柔咬緊了唇瓣,甚至連唇都咬破了,都似乎不能緩解身體的疼痛。 明明,她不是第一次,明明他們之間有過太多太多次,可為什么這一瞬只是痛,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甚至于五臟六腑都在遭受著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