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節
一時一刻都等不了了! “太子妃!”靜女大慟,猛然間跪在地上,“太子若是真想讓你看到他這樣,當初在長公主府,他就讓你見了,可他為何不見你,你想不明白嗎?” 凌若身形一僵,說不出話來。 靜女看著她道,“殿下那樣一個人,絕對不會愿意讓你看到他現在的模樣,就當成全他,不可以嗎?” 凌若別開視線,終于是眼淚模糊了眼眶。 她伸出手來,胡亂擦了一下,沒說話。 靜女便又道,“他已經在努力康復了!表哥也已經找到了治療殿下眼睛的方法,他正在找解藥,或許很快,他就能帶上解藥回來了!太子妃……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好嗎?” 凌若咬緊牙關,終于是一點一點迫使自己平靜下來,“容非怎么說?” 她知道靜女口中的表哥是容非。 靜女見她有次一問,終于是松口氣,略略松開她,“表哥說了,殿下的眼睛是被毒性侵入才導致失明,雖然康復過程很難,卻并非沒有希望,所以我們都在努力,殿下自己也在努力,靜女相信殿下一定會好起來,太子妃也要相信殿下!” 凌若閉了閉眼,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良久才道,“不管他變成什么樣,他都是我的丈夫,這一面,我非見不可!” “太子妃……”靜女說不出話,只是目光絕望。 凌若靜默片刻,才艱澀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繃破?!?/br> 但是,她非見他不可,哪怕,只是見一見! 靜女怔怔看著她,不解她的意思,凌若已經伸出手來,扶起她,“你幫我安排?!?/br> 狂妃在上 第795章 醉著也是醒著 最終,靜女還是按照凌若的意思做了。 * 昏暗的室內,一室酒氣。 男人踩著緩慢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床前走近,或許是因為看不見,又或者是因為心里太激動,一時之間連腳步都變得那么小心翼翼。 靜女說,凌若又來翠香樓了。 只是這一回,她是來買醉的。 他心中沉痛,這半年缺失的時間,他已經不知道她因何而煩苦,但聽見說她醉酒睡著了的那一刻,他終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想念——哪怕,僅僅只是感受到她在! 靜女說,怕醉酒的凌若出事,所以特意給她安排了個房間。 蘇宴知道之后,便再不強忍,獨自一人前來。 他雖看不見,然這段時日卻已適應了失明的日子,而這里是青樓,房間里的擺設大多相同,所以他可以準確的辨別出床榻的方向,更何況,他可以聽見。 他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從榻上傳來,或許是因為醉得不輕,或許是因為睡得太沉,她的呼吸竟有些粗重。 記憶中,她好像從來沒有喝醉過,即便是醉酒,也不會像今日靜女所言,爛醉如泥。 他一步步往榻邊走,離得越近,竟覺出腳上有些發軟。 不是不緊張的。 活了那么多年,從來不知道緊張怎么寫,然每回面對她時,竟總會手足無措。 眼下的他就是這個情形。 凌若躺在榻上,看著那個男人小心翼翼、一步步往榻邊邁進的模樣,鼻子里酸澀得幾近落下淚來。 但她強忍著,知曉他大約有幾分不可置信,再加上他看不見…… 想了想,她忽的一個翻身,往地上滾去,正好滾到他腳邊。 果然,男人立刻不動了,身體僵直得厲害。 于是,凌若用了不清醒的嗓音嘟噥了一句,“……再喝?!?/br> 話音落,她便翻了個身,抱住蘇宴的腳不動了。 蘇宴整個身子僵持在那里,原本還不確信身前這個人是她,然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便再克制不住,蹲下身來,伸出手摸索著摸向凌若的臉。 或許,只有在她沉睡醉酒的這一刻,他才敢面對她。 昔日長公主府,他無數次潛入她房內卻不敢出聲。 他知道她睡眠不好,便想出為她撫琴的法子,只可惜,后來她去了圍獵場,他又不得不接受眼睛的治療,這才沒有再留在她身邊。 然而,他還是知道了她很多的事情,知道了縱使她三番兩次遇險,也終究化險為夷。 他的凌若,不論在那里都機智靈敏,討人喜歡。 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了,還是從前那股鈴蘭香,淡淡的,如今他的身上遍布藥味,他的鼻子甚至大不如前,但好在眼下離她這樣近,低低頭便能聞到她身上的芬芳。 蘇宴將她抱到床上放好,拉了被褥給她蓋上,便就那么坐在榻邊。 他努力想象著她此刻的模樣,記憶中的幾次醉酒場景回旋在腦海中,他笑了笑,伸出手來溫柔的握住凌若的手指,終于在她指節上摸到了那枚戒指。 他愣了愣,隨即緩緩笑了起來,將她的手指放到唇角親過。 狂妃在上 第796章 親親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