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節
“老五!休得胡言!你現在俯首認罪還來得及,父皇念在父子一場的情分或許會繞過你的性命,但你若執迷不悟,魏相就是你的下場!”晉王伸出兩指,直指寧王,擲地有聲。 狂妃在上 第575章 寧王之死(6000字) 寧王立在那里,頎長的身形因了一身銀色鎧甲的加入越發俊朗非凡。他斜挑長眉,冷笑,“三哥,我是不是胡言,你應該最清楚才是!” 晉王臉色微變,一雙眼睛已經沉冷凌厲。 旁邊,皇帝臉色越發鐵青,“朕的皇位,只留給堪當大任之人,如若你心系天下百姓,事事以蒼生為先,何至于成了今日局面!你到此時還不知悔改!朕本以為母后為你丟掉性命,你會從此大徹大悟,誰知道,到了此時,你還執迷不悟!” “你說母后?”寧王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大笑了起來,他笑得眼眶發紅,神色悲愴,陡然收起笑容之時面目陰厲,聲音亦如撕裂一般,“我今日就是要為母后報仇!” “唰”一下,他拔出寶劍,直指皇帝,“母后與你夫妻幾十余載,她是你的發妻,你能從惠王走到皇帝的寶座全靠母后和魏家的扶持,可是你做了什么?逼母后慘死,滅魏家滿門,論人夫,你后宮佳麗三千,卻不曾給過母后一絲榮寵,你雖給了她后位,卻讓她擔驚受怕,如履薄冰!論君王,你背信棄義,殘害功臣,若沒有魏家,何來的你今日!論人父……”蘇衍的唇角勾起諷刺的笑來,“同為人子,你不但從未公平過,還用我和三哥做rou盾!這么多年我們兢兢業業,為你守護東越江山,可到頭來,我們不過你手中的棋子,你至始至終中意之人只有老九,還做出一副冠冕堂皇厭惡老九的姿態來!讓我們為你鞠躬盡瘁,為你東越江山拋頭顱灑熱血,你可真是好父親!” 皇帝臉色鐵青,目光之內迸射出犀利可怕的神采來,“論夫,朕給你母后一世尊榮,從未對不住她,論君,魏家位高權重幾十余載,朕給過他們榮華富貴,是他們自己不懂珍惜以權謀私,論人父!”皇帝深凝著寧王,“你身為太子,朕給過你最好的栽培和人脈,期望你成為東越真正的帝王,可你枉顧朕一番信任,勾結南涼,為目的不惜以東越百姓為代價,這樣的太子,朕要之何用?” “你口口聲聲說朕拿你們當棋子,口口聲聲說你是老九的墊腳石,可你可曾想過,若非你執意走出一條不歸路,朕如何會廢立太子!” “朕給你請最好的太傅,給你講解時政朝綱、治國之道,圣旨一下,金口玉言,如若你不曾有過過錯,如若你得萬民景仰,你就是順理成章的皇位繼承人!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的前程!” “如果你非要論公平,你勾結西涼,滅絕人性的罪證早已在朕的手里,按律是殺無赦的死罪,可朕為何沒有殺你?你以為就憑你母后一死你就可以逃脫罪責嗎?朕要殺你,朕要追究,一句牽連就可至你于死地,你還不懂?”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朕在護你,卻只有你不懂!” 太子身形一僵,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會有這種結果,很快,他嘲諷一笑,“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想為你自己開罪!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不、可、能、了!” 最后幾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皇帝陰沉著臉,忽然就伸出手來,示意禁軍退開。 晉王面色急迫,“父皇,老五已經瘋了,你這個時候過去,太危險了!” 皇帝陰沉著臉,一瞬不瞬看著執劍的寧王,“子不教,父之過,既然朕的兒子到此時還在執迷不悟,那朕就替他上這最后一課!” 晉王身形一僵,還想再說,皇帝已經犀利看向四周,“退開!” 凌若站在人群之后,看皇帝聲音凌厲,又看向遠處的寧王。 寧王新帶來的兵足足是殘余禁軍的三倍,論兵力,早已見輸贏,所以皇帝這是在打親情牌,祈求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此時此刻舉兵籌謀已久的寧王,可能聽他的話嗎? “你既不信,朕就將過往剖析給你看!”皇帝邁過禁軍退開的長道,朝寧王一步步走去,寧王雙目警惕盯著他的步子,似乎生怕他有別的心思。 “你三歲時,被朕封為太子,十歲時入朝聽政。十五歲,你已是朕的左膀右臂,為朕處理政務,得百官擁戴!十八歲,獵宮行獵,你被猛獸襲擊,差點殞命,是朕孤身一人尋找到你,為你擋下致命一擊,你可還記得!” 皇帝說著,忽然拉開衣襟,在他身后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寧王的臉色卻發生了巨變,一雙目光眥裂般盯著皇帝衣襟。 “這傷疤,你可還記得?” 寧王唇角動了一下,雙目之內隱隱有什么浮動,“自然記得……父皇為了救下兒臣,被猛獸襲擊,躺在床上半個月才醒……” 說到后面,他情緒隱隱有些崩潰,皇帝隨即收了衣衫,“你若不是朕的兒子,朕怎么可能會管你的死活?” “你是朕的太子,是東越引以為傲的儲君,可你為何一步錯步步錯,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寧王眼眶發紅,緊盯著他,“若你不將老九召回,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老九也是朕的兒子!”皇帝猛然神色一肅,“他是你的親弟弟!” “皇家哪兒來的親情?”寧王悲愴看著他,“你可以為我丟掉性命,那是因為你我父子,可他們不一樣,成王敗寇,如果我丟下這個太子之位,死的人一定是我!”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皇帝面容亦是悲愴,“朕立老九為太子,不是為別的,而是他心性純良!只有他身居帝位,你們這些兄弟才有可能得以善終!江山皇權,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啊,衍兒!” 那一句衍兒,叫得寧王差點哭了出來,他神色亦是悲愴至極,執劍的手發抖,“晚了!都晚了!時至今日,說什么都晚了!” “不晚。放下劍,你還是朕的老五,是朕悉心栽培多年的兒子!” 寧王的手抖得越發重了。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有人急道,“寧王,我等跟隨你到今日,便斷沒有回頭之路,眼下我們已經穩cao勝券,如果此刻放手,你我都當死無葬身之地!退一萬步講,就算皇上能放了你,滿朝文武能放過你嗎?寧王三思??!” “閉嘴!”寧王手一抖,猛然收了劍回過身去,情緒激動??删驮诖丝?,忽然從哪里傳來一道破空之聲,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一枚從斜面射出的長箭已經直入寧王胸口,“滋”的一聲沒入胸腔。 “衍兒!”皇帝大叫一聲,上前去扶他,同時抬眼看向四周,“誰放的箭!誰準你們放的箭!太醫,傳太醫!” 凌若身后,那一直候在那里的太醫急忙走上前去替寧王診治。然而那箭直入心臟,寧王此刻口中噴出的血止都止不住,而且眼睛耳朵鼻子俱都緩慢滲出血來。 太醫眼見了這一幕,跪地叩拜,“……臣無能為力……” 皇帝大慟,抱著寧王一聲一聲,“衍兒……衍兒!” “父……父皇……”寧王吐著血,目光婆娑看著皇帝。忽然,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后方的凌若身上,竟笑了笑,“九……九弟他……” 然而他話未說完,已經斷氣。 “衍兒!” “五弟!” 晉王和皇帝同時出聲,扶著寧王的尸體悲慟不已。 謝朝林眼見著這一幕,迅速領了禁軍圍了上去,“寧王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沒了主帥,便是出師無名,叛軍一下子混亂起來,不知是誰先丟了兵器,隨后便一陣“哐當”聲,然后所有人都陸陸續續跪落在地。 “皇……皇上……”叛軍主帥楊將軍還在那里想要祈求饒恕,皇帝已經猛然朝他看了過去,面目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