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篝火升起,山坳四周的溫度也升了起來,眾人將白日里獵來的食物烤熟,一一分給了大家,蘇宴取了一塊兔腿,朝一旁的凌若看了一眼,這才起身來到她跟前,將食物遞給了她。 凌若也沒有多說話,沉默接過之后吃了起來。 夜里的山林安靜極了,山間的火勢卻更大了,照這個情況下去,這整座山似乎都得燒光。 但也正因為此,刺客必定不會再來。 “王爺,林中屬下瞧過了,沒有異樣,我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br> 承九去探過四周的情況后,回來回稟。 蘇宴點了點頭,冷峻的側臉在火光下完美到讓人移不開眉目,只聽得他聲音清冷不急不緩:“雖然如此,但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心,讓眾人輪流守夜,務必盯緊?!?/br> 承九應了一聲,領命下去了。 蘇宴這才將目光朝四下投去,見晉王和晉王妃相伴著已經沉睡,略略安心,但卻有覺得四周有什么一樣,一偏頭,正見了那邊角落處的凌若用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 心頭一頓,他起步走了過去。 凌若看著他在自己身側坐了下來,略略笑了笑,問他:“不對我避如蛇蝎了?” 少女的面容瓷白得發光,但正因為此,她面上的血痕也尤為明顯。 蘇宴見她周身不少血跡,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但見她此刻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并沒有太重的傷便略略安下心來,“本王什么時候對你避如蛇蝎了?” “不承認?”凌若努力努嘴,“不承認算了,我也睡了!” 話音落,她環臂靠在了身后的山坡上,手里卻依舊握著那把匕首。 蘇宴看了一眼,頓了一瞬才把身上的披風解開,丟在了她身上。 眼前一黑,是男性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凌若將披風從頭上拿下來,“我不用!” “披上!”蘇宴不容拒絕的口吻傳了過來,頓了一瞬之后又補充道,“當報答你為王兄治傷!” 凌若一挑眉,眼瞅著他遠去了,這才終于將那件披風披好。 如果說是報答救命之恩的話,那她勉為其難接受好了! 很快便睡了過去,這一天下來,的確是耗干了體力。 但是多年的職業習慣,讓她睡覺之時也始終保持著警惕,蘇宴巡完四周的情況之后回來,便見她整個人在角落縮成一團,褪去了白日里的戒備和冷硬的外殼,此刻的她模樣溫軟得猶如一只小綿羊。 蘇宴一時看得有些懵,著實是不知道為何明明就是纖弱的少女,可為何卻又那么多古怪心思,剛才殺人之時那狠辣的眼神幾乎都要讓他覺著自己認錯了人!若非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相信眼前人如此多變! “阿宴!” 忽然而來的聲音讓蘇宴回過神來,只聽得那頭原本睡去的晉王妃忽然間醒了過來,急切喚他,“王爺發燒了!” 蘇宴聞言,急忙快步走了過去。 探手向晉王的額頭,果見燙得驚人,蘇宴當機立斷:“來人,打點水來!” 正文卷 第91章 危險從不曾離開 “發燒了?”身后忽然傳來女子因為剛剛睡醒而帶有的幾絲沙啞的聲音。 晉王妃抬起頭,便看見凌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點了點頭:“剛剛忽然間就燒起來了!” 發燒說明傷口開始發炎了,凌若沉下眉目,想起什么來當即道,“剛剛用來消毒的酒我留著了,我這就去取來!” 一邊已經有侍衛取了水來給晉王冷敷降溫,這頭,凌若也用帕子浸濕了酒水,擰干遞給了晉王妃:“降溫的,可以給王爺周身都擦一擦?!?/br> 晉王妃聞言,連忙接了過去,這頭蘇宴看向凌若,只覺得她臉色并不太好,便道:“你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和王嫂守著便好?!?/br> 凌若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就在她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承九忽然走了過來,看向蘇宴:“王爺,有人!” 蘇宴一頓,猛然間起身出去,沒多會兒他再回來的時候臉色便有些不好:“有一伙兒人,大約十來個,似乎是落單的,目前還不知道是敵是友?!?/br> 凌若聞言,也朝遠去看去,見那些人已經隨了承九過來,身上穿的都是禁軍服飾,但一想到刺客也是這樣的衣著,一時便放心不下來。 她不由得看向蘇宴,意思很簡單,既然不知道是敵是友,為何要帶來! 蘇宴看向一旁的晉王妃,顯然晉王妃也是這個意思。 他當即壓低了聲音道:“既然不知道是敵是友,與其被偷襲,倒不如讓他們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就得更加小心謹慎了?!?/br> 他的意思,凌若瞬間明白了過來,很簡單,一旦發現這些人有異樣,那就盡數殺之,反之,對于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保護。 點了點頭,凌若看向晉王妃道:“這樣吧,柔jiejie照顧王爺的前半夜,后半夜我來,至于外頭的護衛,王爺和承大人兩個人互換,怎么樣?” “好?!碧K宴只是略一思慮便應了下來,“那你先去休息,王嫂,王兄就交給你了,我去和承九安排一下守衛!” 晉王妃連忙應了下來,蘇宴這才離開。 而凌若這頭,為了確保晉王和晉王妃的安全,她直接換了位置,靠在他們不遠處休息。 夜慢慢的深了,四下的動靜除了柴火燃燒的聲音之外,便只剩了陣陣風聲,直至,山坳的另一面有什么動靜傳了過來。 凌若本就處于高度警惕之中,睡覺也只是淺眠,在動靜響起的一瞬,她當即睜開眼來瞧去,卻見那傳來動靜的方向空無一物。 但身為殺手,她警覺性高,向來不會放過任何可疑之處,見凌若站起身來,那頭的晉王妃當即出聲喚她。 凌若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悄然起身,往那邊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她站了好一會兒,仔細辨別四周的動靜,但最終什么都沒有感覺到,而那股異樣的感覺也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