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不過她事先也沒預備靠別人,他不管,那就只好自己親自辦了! 視線朝管家臉上看去,又朝凌國公掃了一眼,見氣氛凝滯,卻也沒有半個人想打破這凝滯,便勾了勾唇,重新落在管家臉上:“不知,這是高管家的意思,還是凌國公的意思?” 高管家臉色微變,看了一旁的凌國公府一眼,沉著臉道:“這是凌國公府的規矩!” “好??!”凌若偏頭笑了笑,“那敢問管家,既然凌國公府的規矩如此嚴苛,那陷害姨娘庶妹之流的庶女可有懲罰?還有,當日我也說得很清楚了,三房從此脫離了凌國公府,可為何不見凌國公府送人出來?” “人是我凌越宗明媒正娶進的屋,憑你一個黃毛丫頭三兩句脫離便可脫離了?”凌國公終于忍不住了,開了口。 “明媒正娶不假,可我娘的嫁妝,應該也足夠還了你明媒正娶的禮了吧?” 凌國公臉色一沉,面色鐵青:“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無關錢財的事兒!” “那好??!”凌若眼珠子一轉,“既然無關錢財的事兒,就請凌國公退還從我娘這里用去的嫁妝錢,哪家哪戶的規矩也沒有用妾室嫁妝的道理,更何況是凌國公府這種大戶,凌國公,您說是不是?” 凌越宗臉色鐵青:“凌若,你不要太過分!” 凌若頓時就笑了:“這是我過分嗎?用了三房的嫁妝錢卻不給三房好的生活,難道,這就是一個男人一個父親該說出的話嗎?” 臉色一冷,她一字一句開口道,“要么,你還錢,我娘和弟弟安安心心留在凌國公府,要么,你放人,從此后,三房再與你無關!” 凌國公就差氣得吐血了,但是三房的嫁妝確實是一筆大開銷,別說是現在的凌國公府了,就算是當初的凌國公府,也不是那么好拿出來的! 沒想到自己生的這個女兒這么狠,從前他怎么沒發覺呢! 一旁的蘇宴完全在旁邊站得跟空氣一樣的看好戲,凌若抬目朝他看去的時候便朝他挑了挑眉。 他的作用,可不就是撐個門面而已! 男人眉目不變,但唇角分明是往下沉了幾分,若不細看,根本發覺不了。 凌若旋即又看向凌國公:“凌國公若是既想拿錢又不放人,那三房嫁妝被揮霍光的事情可就是京城人盡皆知了,到時候凌國公在朝野上下抬不起頭,可就怪不得我了!” “孽障!” 凌越宗氣得臉色鐵青,忽然就揮了手來打她,卻被凌若牢牢扣住,目色冰寒:“之前一個耳光,是還你生身之恩,從今往后,你休想傷我一分!” 冷冷松了手,凌越宗看著自己剛才使不上力卻并沒有被扣緊的手,只覺得滿心驚疑。 一個小女娃也鉗制得住他的力道? “要還生身之恩是嗎?那好啊?!绷柙阶诤鋈焕湫σ宦?,“你雖還了,可你弟弟還沒還,你若是疼愛弟弟,那就替你弟弟再受我一個耳光!” 正文卷 第58章 離王替她挨的耳光 那一個耳光打穿了耳膜,這些時日雖然日日調理,但并沒有康復,若是再受一耳光,古代的醫術沒有現代發達,聾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是當下若是同意,凌國公必然是死里揍她。 但若拒絕,便要凌瑾去受,雖不能說凌國公一定會去揍凌瑾,但凌瑾那么小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承受得??? 既然受了凌若的身體,那就必須要保護好她留下的人。 凌若從心里咬了咬牙,這耳光,她受了! “好?!睉艘宦?,凌若直視著凌國公又道:“今日斷了關系,還請凌國公稍后寫一份除籍書上奏戶部,如此一來也不算失了凌國公府的臉面?!?/br> “這一點,不必你說?!?/br> 凌越宗冷哼了一聲,便掄圓了手臂,一個耳光招呼過來。 那一頭,秦九驚了一把,沒想到這凌國公還真打,這是不給女兒活路??! 下意識看向前面的離王,但見他眉目清冷,落在凌若的臉上,饒是她此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等著耳光的降臨。 預料之中的耳光沒有下來,凌若只聽得耳邊有衣袂破空之聲而來,再回神,眼前一暗,鼻翼間已全是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氣息,獨屬于離王身上的清越之氣。 她惶然睜開眼,便見著近在咫尺,蘇宴立在她面前,而凌國公的那一耳光直直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凌國公也嚇到了,縱使心中再不滿晉王府,可離王乃是當今皇子,天子的兒子,豈是他們這等人臣掌摑得起的! “下官該死!” 凌國公跪倒在地,四周的凌國公府的人也嚇得跪了一地。 蘇宴的視線這才從凌若臉上移開,淡淡朝身后看了去:“這一耳光,也受了,凌國公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凌國公已然嚇得冷汗涔涔,哪里還敢怠慢,當即道:“去,讓三房收拾行李?!?/br> 隨后又看向蘇宴,“下官這就寫除籍書的申請!” 讓人準備筆墨,凌國公立刻就去寫去了,似乎生怕離王反悔要知他以下犯上之罪。 眼看著剛剛還仗勢欺人的凌國公府眾人忽然之間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一樣忙碌了起來,凌若這才看向蘇宴,心知剛才若非他護的那一耳光,她必定得受重傷。 但男人留給她的也只有一個背影,并未看她。 凌若垂下視線,默默在心里記下了這份情。 她做人一向恩怨分明,既然他出手相助,她日她必還恩情,如此才算兩不相欠! 剛剛還只能在院內的人,這會兒已經被請到了大堂內,很快,凌國公就寫好了除籍書來,蘇宴看了一眼,遞給了凌若。 沒過多久之后,謝氏一行人便在下人的隨同下前來。 凌瑾怯生生的縮在謝氏身后,只以為爹爹要趕他出府,嚇得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