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打開大門,卻見外頭站著一人,晉王妃一看是蘇宴,腳步微頓,卻是無奈嘆了口氣,走了。 透過打開的大門,凌若自然也發現了外頭的蘇宴,但她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看向了別處。 一旁的翠柔也看見了離王,只是她這會兒還沒聽弄清楚凌若之前與晉王妃的那一番話,又只覺得外頭的離王與小姐之間奇奇怪怪的,但看小姐臉色似乎不大好,她也不敢多問。 很快,馬車便準備好了,晉王妃親自扶了凌若上馬車,囑了車夫路上一定小心,這才目送馬車離開。 馬車里,翠柔透過車窗偷偷去敲外頭騎著高馬的晉王近衛,忍不住小心對凌若道:“小姐,晉王妃親自安排了管家和近衛相送,看來是十分看重小姐的?!?/br> 這話之前她也說過,只是凌若那時候只是淡淡說了她,但這一回凌若聞言卻是義正言辭:“翠柔,日后我與晉王府沒什么關系,你也斷不可以此作為倚仗,在府內胡說八道,懂了嗎?” 翠柔一怔,只覺得凌若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實在嚇人,當即怯怯應了。 正文卷 第31章 深夜回府 凌若聽著她低怯的聲音,當即覺出自己言語太厲。 她雖非良善之輩,但卻從不傷害對自己心存好意之人,翠柔一心為自己,昔日在凌若最苦難的時候也未舍下這位小姐而去,這份真情,難得可貴。 想到這兒,她伸出手來握住翠柔的手道:“我并沒有怪你,只是想讓你知道,生在這亂世,攀關系固然是一份保障,但保障俯身的同時也是一份束縛!鬼門關里走一趟,我已是看透了生死,這天下,能救我們的,唯有我們自己,懂嗎?” 一聽得她提及上次死而復生之事,翠柔眸底頓時閃動起了水光:“小姐,是翠柔錯了,翠柔日后必不會再提!” 凌若點了點頭,又細看了看她,才又道:“我們三房什么勢力都沒有,要想靠我們自己過上好日子不是簡單的事情,二姨娘盯著我們,大夫人那邊也不容小覷,所以每走一步都要步步為營,翠柔,你我雖是主仆,但我卻從未將你當做下人看待,而我身邊可用之人也唯有你而已,所以,你愿意幫我嗎?” 她此番所言,乃是真心實意,并非利用。 翠柔待她真誠,她自然也希望今后能帶她一起走出困境,而同心協力,才是邁向成功的必要條件! 翠柔眸光請閃了閃,眼底氤氳一片,她一個丫鬟罷了,從來只知端茶送水,命如螻蟻,可小姐不但從未苛責過她,如今更是對她委以重任,她又怎么會不感動?而自小姐死而復生之后,那眸底閃動的堅毅的光總是無時無刻不打動著她,莫名讓她心生向往,如今能與小姐并肩作戰,她一個下人,還有什么可求? “翠柔當然愿意幫助小姐!翠柔的命是夫人救的,小姐又待我如親人,能為小姐效力,縱使肝腦涂地,翠柔也愿意!” 凌若輕輕笑了起來,伸出手來擦了擦她滴落在臉上的眼淚:“別哭了,這梨花帶雨的,你家小姐可招架不??!” 翠柔聞言,頓時破涕為笑,一顆心也暖意融融。 回到凌國公府已是深夜,凌越宗聽說晉王府來了人,出來迎接之時已是詫異,待看見凌若便更詫異了:“不是受著重傷說要在晉王府留宿一夜么?怎么回來了?” 凌若這一路馬車顛簸,人已經處于十分虛弱的狀態,若非翠柔扶著,她鐵定山里不穩,更別提說話了。 倒是一旁的晉王府的管家上前來拜了一拜:“深夜送四小姐回來,驚擾到國公爺了,我家王妃說過了,四姑娘在晉王府受傷,她著實過意不起,改日定攜王爺登門拜訪!這些是王妃特意挑選的補藥,已供四小姐養傷之用,告辭?!?/br> 言語中,并未解釋為何半夜送凌若回來,但身為晉王府的管家,親自送凌若回府,這份面子已經給足了。 凌越宗也不是那等看不懂臉色的人,見狀趕緊上前送管家,管家乘車離去之后,他這才回過身看向被翠柔扶著的一臉虛弱的凌若,眉宇擰了擰,到底是沒有多問:“先扶四小姐回房?!?/br> 正文卷 第32章 皇家齊聚,凌國公府熱鬧了 剛回房,謝氏便聞訊趕來了,看見凌若的模樣,慌忙迎了上來:“怎么傷成這樣了?之前便說你在宴會上受了傷,這好端端的,離王為何發瘋?” “怎么說話的?離王也是你一個婦人隨意置喙的!”凌越宗也跟了進來,聽見謝氏的話后當即臉色一黑,沉聲斥責。 “他傷了人,我還不能說了不成?”謝氏脾氣向來倔強,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抬起眼的時候,眉宇一片冰涼。 凌越宗沉了眼,這會兒顯然并不想與她爭吵,只是將視線轉向凌若:“怎么回事?不是說今夜留宿晉王府嗎?” 凌若這會兒好不容易緩了點氣,這才答道:“若兒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子,住在晉王府不方便,所以清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趕了回來?!?/br> 凌越宗沉默了一瞬,看了看她,“欣月、芳晴說,傷你的人是離王?” “是。女兒獻舞,離王舞劍為晉王妃助興,只是發生了意外,他誤傷了我而已,并非成心?!?/br> 謝氏擰了擰眉,但到底是沒說話,一旁的凌越宗同樣眉頭緊鎖,一時間,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刀劍無眼,的確情有可原,但據兩個女兒回來時的稟報,分明說的是離王追著凌若砍,莫不是他們之間曾有過節? 可是凌若身為凌國公府的女兒,昔日連后院都沒出過,怎么可能與離王結仇? 心頭疑惑更甚,但目前也只能壓下:“你先好生休息,明日,我再讓大夫替你看看?!?/br> 凌若急忙感謝,凌越宗擺了擺手,又看了謝氏一眼,方才離去。 “若兒……”凌越宗一走,謝氏就想說話了,但她只說出兩個字便被凌若握住了手。 “娘,不用擔心,傷口已經包扎過了,好好休養不會有事,至于后面的事,還是留到天亮以后吧!” 謝氏看她臉色蒼白,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她好好休息,這才沒再說什么,陪了凌若沒多久后就走了。 這一晚,自然是痛苦難耐的,因為傷口實在太痛。 只可惜了古代沒有鎮痛劑,不然打上一針也能好受些。 次日一早,凌若還在迷迷糊糊沉睡之中,便聽得有人開門進來,一抬眼赫然見是翠柔。 “小姐,你猜誰來了?”一大早呢,翠柔就一臉神秘。 凌若頓了一下沒出聲,就聽得翠柔笑道:“晉王和晉王妃帶著離王親自登門拜訪來了,這些還不算,你猜還有誰來了?” “還有?”凌若轉了轉眼珠子,“我還有人關心不成?” “那可不!”翠柔一邊取了水來為她洗漱,一邊道,“晉王晉王妃和離王前腳進門,后腳太子殿下就帶著太子妃來了,禮品都堆了滿院子呢!說起來,我們凌國公府好像還從來沒這么熱鬧過!” “太子太子妃?”凌若訝然,管他倆什么事? “是啊?!贝淙嵴f到這兒也是一臉疑惑,“而且太子妃還帶了宮里的御醫,說是要給四小姐瞧病的!她從前從不見過問四小姐的事兒,從小到大,四小姐傷了病了,我們萃華園從來沒有半個人來看,倒是這一回,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