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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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他身體比旁人弱一些,又不算聰明,生下來就不被英國公看好。 沈家出事,英國公就想讓他陪著沈時恩出京當苦役。 他手無縛雞之力,想也知道此行是有去無回。 后頭是蕭世南這當大哥的站了出來,說他粗通拳腳,出去了注意些肯定能平安無事。 他費了好大功夫,總算是說服了英國公。 后頭蕭世南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他在家里好生孝順父母。 蕭世云現在回想起他那惺惺作態的嘴臉就反胃,憑什么同樣是一母雙生的兄弟,蕭世南生來就是全家的中心,十歲就被封了世子,而他就是家族的棄子,爹娘寧愿讓他去送死,都不想蕭世南這康健會武的去當那苦役? 自那之后,蕭世南離開了家,蕭世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英國公夫婦每每看到他那眼神,好像都在埋怨為什么出去受苦的不是他…… 蕭世云私心里盼著蕭世南死在外頭。 可蕭世南后頭回來了,英國公立刻給他請封了世子,蕭玨給了他一份實差,沈時恩待他也像親弟弟一般,蕭世南成為了人生贏家。 而他蕭世云,一個被眾人都遺忘了的蕭家二公子,不能襲爵,沒有一技之長,最后只能被分出去,當一個最最普通的富足商賈。 一母同胞的兄弟,境遇卻如此不同。 他郁郁而終,死前憎恨天道不公,憎恨蕭世南擋了他一輩子的路! 沒想到再睜眼,他回到了孩提時代。 雖然那時候他力量微薄,并不能阻擋英國公給蕭世南請封了世子,可他有成年人的心智,又對未來發生的事都一清二楚,經年累月的努力下,他就成了英國公夫婦最疼愛的兒子! 后頭沈家同樣出了事,他知道隨著沈時恩出去回來后就能得到一身榮光,但他還是攛掇著英國公把蕭世南送了過去。 一來是他沒有去過外面,對外面的狀況一無所知,難保不會出岔子。 二來,就是他知道蕭世南和沈時恩確實是風光了大半輩子,可后頭蕭玨長成了,他同沈時恩不知道怎么就產生了嫌隙。 伴君如伴虎,他雖然死的早,沒看到蕭世南和沈時恩最終的下場,但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什么好結果。 所以他沒攙和到那些事里去。 像今天這樣被人當面指桑罵槐辱罵的事,上輩子是沒有發生過的,因為上輩子根本沒有姜桃這個人! 沈時恩孑然一身的回了來,孤獨半生,到蕭世云離世前都沒聽說他娶親了。外頭都說他是對寧北侯府的姑娘念念不忘,守了一輩子。 蕭世云雖然氣惱,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發生這種本上輩子沒有存在過的事更讓他覺得心慌。 今天的事就好像在提醒他,他不過是占了重活一次的便宜,所以這輩子才順風順水,一旦出現了不可預料的情況,他就還是從前那個什么都不是、任人擺布踐踏的英國公府二公子! “姜桃,姜桃……”蕭世云在唇見呢喃著姜桃的名字,眼中兇光畢現,末了他又深呼吸幾下強迫自己鎮定,還安慰自己道:“沒事,不過是多了一個女子罷了,沈家和蕭世南的下場又不會這因為一個女子發生改變!” 第154章 蕭世云這邊覺得姜桃一個婦道人家,絕對攙和不進蕭玨和沈時恩之間的恩怨,但晚些時候,姜桃還真就問起來了。 彼時已經是夜里,她和沈時恩躺上床先胡鬧一陣,之后精疲力盡的姜桃躺在他胸膛之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支吾了半天,欲言又止。 沈時恩一臉饜足之色,捏著她的發梢把完,見她這般便忍不住笑道:“白日里罵蕭世云的時候不是伶牙俐齒的嗎?怎么這會兒成鋸嘴葫蘆了?和我還要藏著掖著?” 兩人自打成婚后一直和和美美的,尤其是沈時恩瞞著她的身份被戳穿了以后,彼此之間就更沒有秘密了。 姜桃就直接開口問道:“你和小玨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沈時恩說:“你怎么這樣問?我和小玨親舅甥,能有什么事呢?” 姜桃想了半晌才接著說:“就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早些時候在縣城看你和小玨相處,還沒覺得有什么,回京之后我就覺得你們似乎有些疏遠?反倒是小南和小玨,好的跟親兄弟似的……我本以為是你年歲和他們差的大了,沒準你們從前就是那種相處模式。但昨天小南和我說了一些從前在英國公府發生的趣事,什么你想看英國公的瑯琊榜,哄他把好幾十斤的瑯琊棒偷出來,還有你答應和他們玩捉迷藏,結果你前腳答應,后腳自己去玩別的了,渾然把他們忘了,讓他們倆在假山后頭貓了一下午,人都曬暈了才被下人找到……” 提到自己十幾歲干的“缺德事”,沈時恩不覺就彎唇笑起來。 “反正我覺得你從前應該是和他們一道渾玩的,不然不可能三個人好得像一個人似的?!?/br> “那就不能是我去外頭待了那么幾年,人成熟了?” “話是這么說,就我自己的感覺吧??赡苁俏蚁攵嗔??!苯沂钦娴脑~窮,反正見過沈時恩和蕭玨幾次相處,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看她真的苦惱上了,沈時恩收起笑,輕輕地嘆息一聲,道:“是我的問題。我心里有事?!?/br> 姜桃仰頭詢問地看向他,他才道:“其實我一直覺得當年的事情很不對勁,回京之后翻案平反又比我想的簡單輕松太多。就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一些一般,就等著我回來,就把屬于沈家的一切都還給我?!?/br> 姜桃立刻察覺到了他話里的意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的意思是皇家……” 沈時恩拍著她的后背,示意她并不用害怕,“只是我的猜想罷了?!?/br> 從前在京中的時候,沈家頂事兒的是沈時恩他爹和大哥。沈時恩雖然對家里的事不這么上心,卻怎么都不相信他爹和大哥會謀反。 他之前在外頭當苦役的時候想著若有一日能回京,一定要徹查當年的案子,為家門洗刷冤屈,讓誣陷他家的仇家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為此他特地和蕭玨提前回了京,讓姜桃慢些過來,就是不想讓她見到那些血腥。 可情況出人意料的簡單,當年合力誣告沈家的幾個文臣立刻翻了口供,交代完之后這幾人先后于獄中自裁,那些所謂的鐵證也輕而易舉地被推翻,就像當年沈家出事時墻倒眾人推一般,數股不知名的力量推著他前行,毫不費力地就把沈家的污名洗刷了。 若蕭玨已經登基許久了,沈時恩或許會覺得是他的力量。 可蕭玨是新帝,對朝堂的控制還遠遠不夠。 若不是他,那就是有比他力量更大的人,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比新帝還能耐的,除了坐穩朝堂多年的先帝還有誰? 沈時恩便有了很不好的猜想。 “要查嗎?”姜桃問。 沈時恩點點頭,“已經在查了,只是剛剛回京多有不便,怕不是三兩日就能查明白的?!?/br> 姜桃微微頷首,說:“沒事,反正咱們還有很多時間。只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br> 她頓了頓,才接著道:“無論結果如何,小玨都是無辜的,對不對?” 沈時恩閉了閉眼,點頭說他知道。 姜桃窩在他懷里,心想知道歸知道,但若真是老皇帝做的,就等于沈家和皇室有著血海深仇。沈時恩是重情義的,真查出來是那樣,他怕是得陷入情義兩難之境。 也難怪沈時恩有了那猜想之后,明明和蕭玨是親舅甥,反而不如蕭世南和蕭玨顯得親近。 一時間姜桃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盼著真相不要像沈時恩猜想的那般可怕。 ………… 隔天起身,姜桃還在想著前一夜沈時恩和她說的那些,她心煩意亂的,但并不影響做針線,下午晌把蕭世南和小姜霖的寢衣給趕制出來了。 做好了她就喊蕭世南和小姜霖來試。 兩人的寢衣是同一匹貢緞上出的,湖藍色,款式寬松簡潔,最主要是料子好,穿上身又妥帖又舒服。 試穿過后說挺合身,姜桃就喊人打了水來,準備給他們過一次水。 現在沈家在一點點往府里添人,雖然因為怕不懷好意的人安插眼線進來,所以挑選需要格外謹慎小心,但府里還是在逐漸變得熱鬧。 聽說要洗衣服,灑掃的婆子和小丫鬟都搶著干。 她們想著要表現,蕭世南卻對得來不易的貢緞寶貝著,還不讓他們碰,只讓他們打了水來,他自己洗。 小姜霖也有樣學樣說要自己動手,反正過去他們貼身的衣物都是自己洗的,也習慣了。 姜桃也就隨他們去了,讓人端來一大一小兩個盆,看他們頭碰頭地蹲在院子里洗。 沒想到這會子曹氏居然又登門拜訪了。 姜桃還挺吃驚——她前一天都那么落蕭世云的臉面了,曹氏居然還上門來?難不成是來發難的? 但人都來了,姜桃也不會害怕,讓人把曹氏請了過來。 出乎她意料的,曹氏臉上居然不見半分惱怒,進了正院就樂呵呵道:“昨兒個走的匆忙,還沒好好和你說話呢?!?/br> 姜桃心里納悶,但面上也不顯,同樣笑著請曹氏屋里說話。 曹氏看了一眼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蕭世南,而后才進了屋去。 她和姜桃說馬上就是太皇太后的壽辰,各家都被準備禮物,金銀那些就不必送了,太皇太后不好那些。 “之前偶然聽了小南提了一嘴,說你刺繡工夫很是了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正好就喜歡這個。你不妨就做一幅繡品,做的如何先不必說,光是這份心意肯定能讓她老人家心喜?!?/br> 姜桃當然是太皇太后喜歡刺繡的,而且正是因為她的喜歡,她師父家的刺繡才會在改朝換代之后依舊那么受人追捧。 只可惜蘇如是本來說好和她在省城碰頭,但鄉試那會兒天氣正熱,蘇如是染了暑熱,怕拖累她的行程,就又寫了信給姜桃,讓姜桃先去京城,她晚些時候和衛家一道上京。 不然要是蘇如是在,有她的提點,姜桃立即就能著手準備壽禮了。 雖然曹氏說的是姜桃本就知道的,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是一番好意,姜桃也就領了她這份情,道了謝。 兩人寒暄了一陣,曹氏仿佛完全忘記了前一天的不悅,坐了好半晌才起身告辭。 姜桃親自把她送出屋,蕭世南和小姜霖已經洗完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蕭世南熟練連貫地擰衣服、潑水、晾衣服,曹氏腳下一頓,突然心里有些難受——蕭世南盡管不如蕭世云那樣受寵,但到底也曾是國公府世子,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并不為過。 之前見到剛回京的蕭世南,曹氏看他長得又高又壯,臉上更是帶著和從前一樣意氣風發的笑容,便下意識地以為他在外頭過得很好,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后頭蕭世南在英國公只吃了頓飯,屁股沒坐熱就來沈家住了,再后頭他又回去一次,因為貢緞的事鬧了不愉快,她光顧著泛酸埋怨,竟沒想起來關心他這些年在外頭到底怎么過的。 蕭世南晾完衣服扭頭才瞧見她,笑著上前問:“娘和嫂子說完話了?” 他心無芥蒂的笑再次刺痛了曹氏的心,她強忍住眼眶的酸澀,以打商量的口吻問他:“你爹和你弟弟出門了,家里只我一個,你能來陪我說說話嗎?” 蕭世南道:“這有啥?”然后轉頭看向姜桃。 姜桃點頭之后,他才和曹氏一塊去了隔壁英國公府。 姜桃接著做針線,心無旁騖地做了一陣子,沒怎么覺得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蕭世南從隔壁回來了,他顯得比平時的時候還高興一些,進屋先吃了一盞熱茶,才笑著道:“我娘今天和我說了好多的話,小時候我弟弟身子不好,她都是圍著弟弟轉,上一回這么和我說話,好像還是我隨二哥出京之前?!?/br> 姜桃見他是真的高興,便抿唇笑道:“那可不是,你隨你二哥出京之后可不是沒回過家?你娘想和你好好說話都沒機會呢?!?/br> 蕭世南搔了搔頭,說:“對哦!” 然后他又自顧自笑起來。 他也是個心腸軟和、很重情義的,不然不會因為姜桃照顧了他一兩年,他把姜桃當成親jiejie那么尊敬愛護。 世子之位于他眼中從來不是什么緊要的東西,爹娘平等的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