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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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你身子骨本就弱,你大哥當哥哥的肯定會體恤你的。你別想這么多,先去前頭和你爹他們說話,圣上來了,你二表哥和二表嫂他們也一道過來了……” 蕭世云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二表嫂?” 曹氏看他愣住了才解釋道:“你二表哥在外頭那么些年成親了啊,是個秀才家的姑娘。前幾天我和你爹就都知道了,但那會兒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嘛,就沒特地和你說?!?/br> 蕭世云很快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只點頭道:“原來是這樣?!?/br> 母子倆去了前廳,曹氏笑呵呵地把蕭世云介紹給眾人。 蕭玨和沈時恩其實對他并不陌生,不過他打小就偏文弱,和他們玩不到一處,就只是普通親戚間的來往。 這介紹也就是主要介紹姜桃和蕭世云認識。 姜桃第一次見到蕭玨的時候,就因為他眉眼間和沈時恩有幾分相似,而對他有莫名好感。 蕭世云和蕭世南是親兄弟,長得是更為想象的。 但或許是因為世子之位的事,或許只是沒有眼緣,姜桃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背后涼涼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對方只是個文質少年,十分客氣有禮地喊她“二表嫂”。 但他的眼神……總之讓姜桃很不舒服。 不過兩人也沒說上幾句話,英國公把蕭世云喊到身邊,主動把話題扯到蕭世云身上,言談間對這個兒子他是很滿意喜歡的。 特特說那些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讓蕭玨別猶豫了,那請封世子的折子該批就批了吧。 蕭玨和沈時恩面上不顯,心里都是門清。 姜桃也聽出了他的意思轉頭去看蕭世南——他大概是最沒聽懂的,在旁邊樂呵呵地陪笑,笑完還問他娘說:“小云這幾年看著沒怎么變,還是那么瘦,是不是身子還不怎么好?” 說到這個曹氏也打開了話匣子,她滿臉慈愛地道:“你弟弟的身子骨素來不如你,前些年咱們家被禁足不得外出,吃穿用度都指著人往里送。我和你爹苦一些便也罷了,你弟弟的補藥斷了實在是讓人心疼。如今我什么也不指望,就希望他平平安安地長大就好?!?/br> 男人們坐在另一邊說話,姜桃和曹氏坐在另一邊,把她的話全聽到了耳朵里。 姜桃面上依舊帶著笑,但其實在沒人察覺的時候她已經深呼吸了好幾下。氣得! 聽聽這話說的,在家里不能出去,吃穿用度有人往里送,小兒子少吃了補藥就是辛苦了! 蕭世南正經當了幾年苦役??! 英國公府的生活和他經歷的那些相比,也配說一個“苦”字?! 而且什么叫“不指望他什么”,世子之位都想給他了,還要什么指望?咋的還想讓他做皇帝去? 也就是現在身份不同了,場面上的禮儀得維持住,不然按著姜桃心性,這會子就該懟這偏心眼的夫妻兩個! 沒多會兒下人來說午飯準備好了,可以上菜了。 英國公祖上就是地里刨食兒的莊戶人,因此飯桌上規矩也不大,下人布好菜就退到了一邊。 英國公請蕭玨坐在上首,而后眾人依次落座。 因為是家宴,這頓飯就沒有特地分桌,但好在英國公府的桌子的和門第一樣氣派,幾人依次坐下也并不擁擠。 蕭玨先動筷,而后其他人也跟著起了筷。 小姜霖早就餓了,但他在人前還是很乖巧的,一直沒吭聲,聞著飯菜的香味,肚子小聲地“咕咕”了兩下。 蕭世南哈哈一笑,問他想吃什么?然后就要給他夾菜。 小姜霖是會自己吃飯的,不過個子小,坐在英國公府高大的飯桌前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姜桃笑著擺擺手,說:“你不管他。我來照顧他就成?!?/br> 蕭世南這才自己吃起來,趕了一上午的路,吃的又是最喜歡的家鄉菜,他格外的好胃口。 蕭玨和沈時恩、英國公他們則是一邊喝酒一邊說著朝中無關痛癢的事情。 姜桃給小姜霖夾了幾筷子菜,偏過頭的時候發現曹氏正在瞧她。 兩人方才已經見過了禮,曹氏也知道她是秀才家的姑娘,但看她不論是福身行禮還是餐桌禮儀,都好的挑不出半點毛病來,不覺都多打量了幾眼。 目光碰上了,曹氏便只能找話題來和她說,但其實也是在沒話聊,又不相熟,年紀和身份閱歷都不對等的。曹氏的能問的也就是“家里幾口人???”、“過去在家里過的怎么樣???”、“路上辛不辛苦???”之類的。 姜桃雖然不喜她對小兒子偏心,但場面上也不能下她的面子,一一答了。 兩人寒暄了一陣,姜桃眼疾手快地一邊按住小姜霖,一邊對著蕭世南微微抬了抬下巴。 這一大一小兩個是不老實的,看曹氏一直在和她搭話,都想偷酒喝,眉眼官司已經打了好一陣了。 蕭世南的酒盞已經捏在手里了,小姜霖則是試圖從椅子上下來。 姜桃雖然一直在和曹氏說話,但帶了那么久的孩子,早就練就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余光把他倆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被她一按一指,大的那個放了酒盞,小的那個又坐回了原位。 曹氏訕訕地笑道:“你家弟弟年歲小不能碰酒,但小南都這么大了,難得高興,喝就喝一點兒吧。不過他們喝的陳釀確實酒勁兒大,小南要想喝,娘讓人拿一些果酒給你?!?/br> 蕭世南哪兒敢啊,連忙擺手道:“我不喝,我不喝?!闭f著又用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姜桃的臉色。 曹氏這時心里更酸了,她親生的兒子??!十六七的人了在家喝個酒看外人的臉色?! 怎么都讓她這當娘的心里難受! “您別縱著他,”姜桃對著曹氏笑了笑,“他路上水土不服,吐了好些天。今遭吃這么些大葷,已經是對腸胃很不好了。再喝一點酒,一會兒估計又得蔫了?!?/br> 曹氏早些時候看蕭世南對姜桃那親厚勁兒就泛酸了,此時再聽到她這話,那心里的滋味就更別提了。反正就一個字,酸! 但姜桃的話又挑不出錯處來,她只能僵著笑說:“原來是這樣?!?/br> 蕭世南連忙擠眉弄眼地求饒。不過也沒敢出聲駁嘴,他知道姜桃是在人前給他面子了,不然要是在家里,他敢在腸胃不舒服的時候想喝酒,姜桃手里的筷子肯定要打到他手背上了,不會光是指指他示意。 他出去這么些年,也算是無病無災地長大了。但到底吃過苦頭,早些年饑一頓飽一頓的壞了腸胃。 姜桃剛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并不知道,那時候家里也沒什么錢,他們姐弟又都身上帶著孝,家里很少有大葷,她偶爾買點rou給他和沈時恩打牙祭,一頓半頓的也沒看出來。 但是隨著家里環境越來越好了,rou食吃多了,他腸胃的毛病就慢慢顯了出來。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就是消化不好,容易脹氣嘔吐。 姜桃帶他看過大夫,大夫說這不是什么大毛病,也不用吃藥,日常注意一些就好了。 后頭姜桃給姜楊燉補湯,他也跟著吃湯湯水水的,很久沒再犯毛病了。 但上京路上他玩得太瘋,姜桃看他回家高興也沒攔著,他得意忘形了就又犯了胃病,好一通吐,去醫館里看了,人大夫還是同樣的話,不是大毛病,養著就好了。 于是前頭幾天蕭世南都吃的十分清淡,因為今遭這一桌子菜是曹氏這當娘的給他準備的,姜桃才沒攔著他吃。 只吃菜便也罷了,他還想喝酒,姜桃自然得攔著了。 “好好不說?!苯倚χc頭,轉頭又用蕭世南能聽到的聲音對沈時恩道:“他這幾天狂的沒邊了,我也壓不住他。還是你這當哥哥的來?!?/br> 沈時恩彎了彎唇,點頭道:“辛苦夫人了,后頭還是我來管教他?!庇秩缓髮κ捠滥系?,“你不是一直想學刀法,明天開始我就教你,一天練上兩個時辰,身體素質好了,也就沒那么多小毛病了?!?/br> 蕭世南聞言頓時覺得眼前的佳肴一點都不美味了。 沈家刀法他是想學啊,但是剛回到京城,山珍海味,高床軟枕,他還什么都沒享受到呢!怎么又要過苦行僧的日子了?! 萎靡了的蕭世南覺著飽了,也不胡吃海塞了,蕭玨看他懨懨的,強忍住了笑意,中途離席的時候他吩咐了宮人回宮去取貢緞。 等他們一頓飯吃完,宮人就把貢緞取過來了。 蕭世南是個好哄的,摸著滑溜溜的緞子立刻就眉開眼笑。 蕭玨看他已經好了,就說宮里還有事務要處理,沈時恩和姜桃也跟著告辭。 曹氏飯后就特地拉著蕭世南說話,她很想把方才察覺到的隔閡感給消除。 蕭世南也確實乖巧,他娘問什么他就說什么。 曹氏一陣恍惚,覺得到底是自己生的親兒子,和從前一樣懂事溫馴,方才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但當英國公把沈時恩和姜桃他們送到廳外的時候,他就也跟著站起了身。 曹氏忙問兒啊,你去哪兒??? 蕭世南想也不想就道:“回家??!” 第150章 他這話一說,曹氏是忍不住眼淚了,小聲嗚咽著哭起來。 蕭世南懵了,搔著后腦勺問:“娘咋了???你哭啥?” 曹氏只哭不說話,蕭世云走到曹氏身邊,撫著她的肩膀溫聲勸慰道:“娘莫要傷心,大哥也不是故意的?!?/br> 他這不勸還好,勸了曹氏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英國公都沉下臉了,訓斥道:“一回來就惹你娘哭!還有你剛說的那叫什么話?” 英國公府才是蕭世南的家,他跟著沈時恩和姜桃說回家,可不是把英國公夫婦都給氣著了。 可是蕭世南覺得自己也沒說錯啊,沈家不是他的家嗎? 而且世子位子都是他弟弟的了,大家族都是會分家的,繼承門楣的留在家里,其他人就得出府去。他早晚出去住的,早一些又是什么大事? 他爹娘這樣子,怎么就好像他說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話似的。 沈時恩轉過臉也說他:“雖你沒說錯什么話,但你當人兒子的,惹你父母不悅了,還不快賠罪?” 蕭世南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了,但他素來聽沈時恩的話,聞言便很快地道歉。 “這孩子讓他嫂子縱得沒邊了。姨丈姨母多擔待些,看我回去怎么罰他?!?/br> 姜桃也順勢道:“我的錯,是我沒管教好他?!闭f完又轉頭去看蕭世南,說:“還不快走?還嫌沒惹夠你爹娘生氣?” 蕭世南耷拉著腦袋跟到他們一道走了。 這時候心思沒有曹氏敏感的英國公都覺出不對味來了,自家好像把兒子給整丟了? 但是沈時恩和姜桃方才的話又是向著他們說的,聽著也沒什么毛病。 就是給人的感覺太奇怪了。 就像是自家孩子去了旁人家頑皮,當父母長輩的肯定都會當著人的面讓孩子低頭認個錯,但是那言語間回護的意思是很明顯的。 可蕭世南明明是他兒子??!怎么就平白無故成了旁人家的孩子?! 英國公夫婦兩個心里都不好受,蕭世云就在旁邊勸道:“爹娘莫要傷懷,想來是大哥還在記怪我搶他世子之位的事。兒子私心里覺得沒有什么比家里和睦最重要的,這樣吧,我去和大哥說,我不同他搶世子之位了?!?/br> 說著話蕭世云就要往門外去,英國公剛想攔他,卻見他突然猛烈得一陣咳嗽,咳得他站都站不穩了,扶著門框才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