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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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姜楊也是走了狗屎運,”秦子玉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一個農家子,正好遇到了本屆考農政,那當然比一般人回答的好些。不過是占著窮酸出身的便宜罷了?!?/br> 農政方面確實是姜楊的長項,他農家子出身,答起這種題言之有物,比一般五谷不分的富人子弟有著先天的優勢。但考科舉的農家子在這小縣城里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其他農家子還真就比不過姜楊。這還是他優秀??! 但秦子玉可不管那些,就是酸! 旁的看不慣姜楊的人可能還會跟著附和,但姜柏不會,他和姜楊是堂兄弟,秦子玉說的“窮酸”兩個字刺痛了他的心。 他頓時就反駁道:“我看考題碰巧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縣試的主考官……哼哼?!?/br> 秦子玉頓時臉色就不對了,主考官是他爹! “兄臺此話怎講?” 姜柏還是有分寸的,沒直接說秦知縣徇私舞弊,只道:“這姜楊的jiejie和秦夫人合伙辦繡坊,做生意,縣城誰人不知道?我聽說兩人好得就差義結金蘭了?!?/br> 秦子玉惱了,他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聽人這么說他爹娘登時就沉下臉,說:“咱們好好地說姜楊,你扯知縣夫婦做什么?”說著他把姜柏上下一打量,嗤笑道:“看你這打扮,想來也不是什么好出身。我說怎么就把話頭往主考官頭上扯呢。敢情也是窮酸貨色,考不上就覺得是當官的為難你們?” “你說誰窮酸呢?說誰考不上呢?”姜柏也惱了,嗓門不自覺大了,“我穿的是不好,你穿得好,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富少爺,上趕著給知縣溜須拍馬?!” 兩個檸檬精因為姜楊得了案首的事本就生了一肚子氣,又被對方的話一激,撒氣似的吵了起來。又都是十幾歲正沖動的年紀,后頭吵著吵著干脆動手了。 姜柏到底是農家人,雖然經常躲懶,但多少也做過一些活計,手上力氣比秦子玉這樣的公子哥兒可大不少。 秦子玉也是倒霉,因為覺得來看姜楊的卷子丟臉,沒讓家丁小廝跟著,打著打著就落了下風。 后頭還是看榜的路人看不過眼了,七手八腳地把他們給拉開了。 秦子玉被打成了個豬頭,回家就讓人去查姜柏的底兒。 小縣城攏共就這么大,看榜的又都是讀書人,沒兩天下頭的人就查到了姜柏的背景。 聽說對方還是姜楊的堂兄,新仇舊恨的,秦子玉立刻就讓人去整治姜柏。 他當然也做不出什么殺人放火的大惡事,玩的還是排擠施壓那一套,后果就是沒多久姜柏被他的秀才先生趕出了學塾,而且再沒有先生肯收他了。 這下好了,前頭他還笑話姜楊自學一年還妄圖考科舉,現在他才成了那個需要自學成才的人! 而這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四月,府試開考了! 第121章 縣試和府試不過隔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除了縣試放榜那天姜家算熱鬧了一下——當天來了不少人賀喜,姜桃就去買了幾百個紅雞蛋,發給賀喜的人。 之后就又安靜下來,姜桃千叮嚀萬囑咐,讓家里人這段時間不要打擾姜楊看書。 之前小姜霖和姜楊一個屋,后來縣試之前小姜霖搬到了和蕭世南一起去住。 縣試之后,蕭世南干脆帶著小姜霖住到了蘇宅去,這樣他們早起上課也方便,不用擔心早上弄出動靜,把姜楊吵醒。 姜楊縣試之后便不去衛家上課了,只有偶爾不明白的地方或是寫了新的文章,才會去請教衛常謙。 他每天早上辰時起,然后一看就是一整天,除了出恭,其他時候幾乎都在屋里,一直要念到丑時末的樣子。 換算成現代的時間,大概就是早上七點起,讀到凌晨快三點,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看他這么鄭重的態度,姜桃再也不敢說什么“考個秀才就好”這種輕狂的話了。 考秀才這也太不容易了!這要是后頭考舉人,姜楊不得覺都不睡了?! 她有心想勸勸他的,到底年紀還小呢,不過十四歲,又是先天身子骨比旁人瘦弱的,這要是病倒了,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她還想著自己雖然不懂四書五經,這上頭幫不上忙,但是她可以幫著制定一個比較科學的計劃時間表,這樣可以提高效率,姜楊也就能多休息一會兒了。 還有她以前看科舉小說的時候,主人公都會在自家搭建一個臨時考場,模擬科舉考場的氛圍,這樣也能事半功倍。 她打好腹稿就去找姜楊了。 沒想到還沒等把她的想到的和姜楊說,就看到他桌上早就有一份時間表了。 上面清楚地寫著每天什么時辰該做什么,每學上一個時辰,還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不過到了休息的時候姜楊會去出恭,或者是在炕上閉一會兒眼。 她一直沒進來打擾他,就不知道他早就都給自己安排妥當了。 至于模擬考什么的,就更無用武之地了,衛常謙想辦法給他弄一些歷年真題來做,姜楊按著考試的流程和時間做,自己就給自己模擬了。 至于姜桃想勸他多睡會兒,他就道:“jiejie說的我都省得,一天兩個多時辰的睡眠對現在的我來說并不怎么辛苦,習慣了就好了。再說不是還有你給我燉的藥膳湯嗎,吃了精神更好。你看我這段時間都沒瘦?!?/br> 姜桃看他確實精神不錯,又看他有自己的主意,也就沒勸了。 后頭她和黃氏、衛夫人一道喝茶小聚——黃氏是時不時就來找姜桃聊天說話的,但是姜家現在是最高警戒狀態,姜桃白日里要么在繡坊,要么就在蘇宅,除了送飯絕對不會打擾姜楊的。 黃氏知道后都多來蘇宅尋她,但衛茹還跟著蘇如是學繡藝,也是要清靜的,姜桃和黃氏就窩在蘇宅的偏廳里聚會,后來可能是衛茹回去和她娘說了,衛夫人把她們請到了自家花廳,也加入了他們的茶話會。 三人本來就有交情,眼下又都是備考學子的家長,更是有聊不完的話。 聽姜桃說擔心,黃氏和衛夫人都勸她來著。 衛夫人說:“你起碼還日日都能見到你家阿楊。我家瑯兒你們應該都沒怎么見過,他一直跟著老太爺讀書的,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我一個月也見不了他幾回。如今是更別說了,老太爺直接把他那個院子封了。除了每天送吃穿用度的下人,我和我家老爺連想見他一面都困難。我都擔心死了?!?/br> 衛瑯一直是活在衛家人的嘴里,外人都沒怎么見過。 但是聽說衛老太爺當年對兒子讀書都不怎么上心的,卻對孫子親力親為地教導,想來是個天賦絕佳的少年了。 姜桃只見在地龍翻身的那個夜里和衛瑯打過一個照面,當時衛瑯站在衛老太爺身邊,看著也不過十六七的少年人,但面對那樣的天災卻八風不動的,有著超出年紀的沉穩。 姜桃就笑道:“衛老太爺是過來人,您一家子都是讀書人,書香門第,令郎更是天賦異稟。您都要擔心,我們豈不是更要擔心地睡不著覺了?” 衛夫人對兒子還是很自豪的,衛瑯十三歲的時候就成了連中小三元的秀才公。 那時候衛常謙也高興壞了,說衛瑯怕是要成為第二個衛老太爺,來個連中六元。 三代人里出了兩代連中六元的文曲星,這得是多大的榮光??!翻遍史書都找不出幾家呢! 但是后頭衛老太爺卻沒讓衛瑯接著科考,說他還是太年輕,得壓一壓。 沒多久他就辭官了,衛常謙支撐門庭,再后來就是去年他們一家子都回到了這小縣城。 衛常謙和衛夫人都問過老太爺,說什么時候讓衛瑯再下場呢? 衛家祖輩都是農家人,總不能好不容易改換了門庭,真的就這樣成了白身。 衛老太爺一直說不是時候,且在等等。 一直等到去年秋天皇帝下旨大開恩科了,衛老太爺才松了口,說是時候了。 衛瑯這才要下場了,他要準備的是今年八月的鄉試。 衛夫人對兒子很自豪很有信心的,但還是謙虛地道:“話是這么說,但是當父母的,哪有不cao心兒女的?雖然知道他天資高,又有老太爺看顧著,但就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他有沒有累到,有沒有吃好,唉……” 姜桃點頭說是的,“阿楊就在我隔壁住著,我一天都恨不能去看他八十回。但是又怕打擾他,所以才干脆白日都待在外頭?!?/br> 黃氏聽了她們聊了好一會兒,才搔頭道:“???原來你們都擔心這些啊,那咱們的情況還真不一樣?!?/br> 他們問黃氏情況怎么不一樣呢,黃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你們是不擔心孩子成績,只擔心他會累到自己。我是相反的,我不怕他累壞,我就怕他不肯學呢?!?/br> 秦子玉也是早就鉆進書房里了,不過他可沒有姜楊那么高的自覺性和自律性。加上秦知縣衙門的瑣事也多,沒工夫看過他,他就只是看起來學的很認真,但是后來黃氏偶然去了一趟他書房,發現他桌子上四書五經下居然壓著畫本子…… 十幾歲的少年看的畫本子,那內容真的是香艷過頭了。 黃氏搶過來翻看了兩頁,老臉都羞紅了,秦子玉也害臊,但還是嘴硬說:“娘不懂,我學的困了靠這個提提神的。并不是玩物喪志了?!?/br> 黃氏信他才有鬼!誰家學子念書靠看春宮圖來提神??! 她又摸出了那一捆竹板子,秦子玉一見竹板子就發怵,屁股挨了兩下,他立刻把書房里藏其他玩樂東西的地方都供出來了,然后她再一搜,足足裝了兩籮筐。 之后黃氏沒事兒就拿著竹板子進秦子玉書房晃悠,這才看著他的學習效率一點一點高起來。 聽說黃氏又動手打了秦子玉,衛夫人都忍不住勸道:“我前頭和你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你家子玉雖然前頭做錯了事,但都十好幾的人了,你這樣打……有些不好?!?/br> 衛夫人說的委婉,姜桃怕黃氏理解不了,就幫著勸道:“雖然現在沒有哪家的大人不打孩子的,但沒有打那么大的孩子的。他也是要面子的,萬一真把他打急了,恐怕會傷了你們的母子情分?!?/br> 黃氏點點頭說:“你們勸的我都明白。但是自家孩子我知道,他身子底子好,打屁股瓣兒打不壞……我以后不會和他動手了?!?/br> 衛夫人和姜桃這才放下心來,又聽黃氏接著補充道:“除非他又不乖?!?/br> 得,她這是嘗到了武力管教的甜頭了。 其實黃氏還真是錯有錯著,秦子玉本質上是個欺軟怕硬的,不然之前他早就看不慣姜楊了,卻一直沒有搞小動作為難他——明明他是知縣公子,姜楊不過是個農家子。身份如此懸殊,他看不慣姜楊早就能發作了。 但是都知道姜楊天賦高,指不定哪天就鯉魚躍龍門了。他就一直忍著。 忍到姜楊身上帶了孝,三年不能下場了,他把藏了許久的嫉妒和怨恨發作出來。 黃氏現在硬氣起來了,說打就打,秦子玉還真就怕這個。大年初一被打了一頓,他乖了好些天,然后到了放榜那天他和姜柏起了矛盾,沒幾天把姜柏擠兌出了秀才先生的學堂。 想著姜楊的堂兄都被他料理了,姜家人也就那樣吧,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可怕、不好惹,尾巴不自覺地又翹起來了。 然后又被他娘收拾了一次,骨頭就又給裝緊了。 他們三家的情況其實都不怎么一樣,但相同的都是當家長的想著孩子好的心情。 就在這樣三家人高度緊張的氛圍里,到了府試開考的時間了。 雖然之前姜楊和姜桃說府城離得不遠,也沒什么好玩的,說后頭去省城的時候她再去陪考。 但是話是這么說,姜桃哪里放心他一個人去府城呢? 還是想一道跟著去的。 她想跟,姜楊卻不想他去。 就像姜桃心疼他辛苦,想勸他多休息一樣,姜楊看著姜桃每天早晚在灶間燉藥膳湯,身上都帶著一股藥味兒,而且看著比他還緊張,晚上還要起夜兩次給他熱宵夜,也是同樣的心疼她,不想讓她來回奔波,想讓她趁著這段時間在家里歇一歇。 他說楚鶴榮正說在小縣城窩著沒勁兒,想和他一道去府城玩玩。 楚鶴榮和弟弟們都好的和親兄弟似的,身邊也有家丁小廝,既不缺錢又不缺伺候的人,但他也是個半大少年,人也有些不著調,還不如姜楊沉穩,姜桃依舊不放心。 后頭還是黃氏知道了,勸她說:“你家阿楊這是心疼你呢,我知道你不親自跟著去會擔心??赡阆胂?,你要是跟去了,就成了他擔心你了。咱們擔心也不妨礙什么,他們要下場的人分了心,結果可就不好說了?!?/br> 這話倒是把姜桃勸住了,她就只能多叮囑楚鶴榮兩句,說麻煩他了。 楚鶴榮也爽快,笑著說:“都是一家人,姑姑這么客氣做什么。我是個只知道玩的,但是我身邊有個老管家,很得用的。有他照料阿楊,你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吧?!?/br> 他沒有說假話來寬姜桃的心,而是年頭上他回了家過年,楚家老太太看他在外頭待了那么一陣子,還真有了一些書卷氣,而且一點兒也不說外頭辛苦,還說自己過得很不錯。 楚家老太太不知道他是過得真挺好,想著雖然前頭送了一些人和吃穿用度給他,但在外頭的日子怎么可能有家里好呢? 楚鶴榮這么說,是真的讀了書,長大了,不想讓她cao心呢! 加上楚鶴翔去年年底突然沒了,老太太對楚鶴榮越發愛重,就把家里的老管家安排到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