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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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走?!饼R瑯緊緊抓住她的手,垂下了眼眸。 姜媞頓時凝噎,說不出話來。 “難道我想離開不成,是你逼我的?!彼а赖?。 如果不是齊瑯一再逼她,她縱使再不想面對他,也絕舍不下齊子靜的。 他長睫微顫,只低聲道:“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火光映得他面色蒼白,他躺在姜媞的腿上,乖得幾乎讓人心疼。 姜媞連半句狠話都說不出口。 只是她沉默久了,齊瑯抓著她的手卻愈發收緊。 “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他問道。 姜媞看著火堆,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涼意道:“齊瑯,我有個不能示人的秘密,我一直護著這個秘密,它會將我變成別人眼里的怪物,也會讓你比從前更加恨我,也許……很多人知道后都會想要我死?!?/br> 她想到了從前見識過的一些惡俗。 發生天災人禍的時候,總有那么一兩個人會被蓋上不詳人的印章,然后用火燒死祭天。 那若是借尸還魂呢?他們越是害怕,就越會把害怕的東西毀滅,以求心安。 在這里未知的東西太多太多,她不覺得會有人能接受。 “你說的……是你無師自通的鳧水之技,還是你突然性情大變?!彼f得極為淡然,沒有半點訝異,“或者是你的字跡,連風格都變了?!?/br> 而姜媞每多聽一個字,心里都愈發震驚。 這些東西不是沒有人發現,但沒有人會往偏路子上設想,因為女大十八變,因為她身邊也有很多同齡的孩子在變…… “鳶鳶,你家人……哪怕是你的父親,都沒有一個人喊過你這個名字,那么,這個名字到底是哪里來的?”齊瑯問道。 “你的真名,里面有鳶字,是不是?”他最后這句話,徹底將他們之間的窗戶紙捅破。 姜媞幾乎啞然。 “齊瑯,你真的很聰明?!彼谷蝗枷氲搅?。 姜媞緊緊捏著手指,才能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 “齊瑯,那你也該知道,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姜媞?!彼f。 她說完這話,齊瑯頓時便沉默了下來。 要是姜媞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姜媞,他要如何對待眼前這個女人呢? 只是他很快便低笑了兩聲。 “鳶鳶,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 很久以前,久到姜媞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齊瑯的生活窘迫又難捱。 他那時候年紀小,想要找個活計都很難,更遑論還想讀書。 直到有一回他被熟悉的鄉親給騙了,被對方以替他找活干為名,賣到大戶人家當家奴。 彼時齊瑯進了府偷聽到他們談話便猜到了事情不妙,忙轉身跑了,害怕地到處亂躲。 直到他遇見了姜媞,對方身邊的老媽子將他抓住逼問他從哪里來。 他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清楚,姜媞顯然也是同情不已。 “李mama,放了他吧,他好可憐?!鄙倥獘q說道。 當時姜承稟在當地也算是個清官,自然容不得府上發生這樣的事情。 待管事的調查清楚,當即就把那交易的兩個人給處理了。 齊瑯自然也被放了回來。 每個被騙來的孩子都領了一個荷包離開,只等到齊瑯的時候,荷包都用完了。 老媽子讓齊瑯用手拿著,少女姜媞卻忽然跑來拿了荷包出來。 “李mama,用這個嘛?!毙〗獘q猶如獻寶一般將東西遞過去。 老媽子笑著戳她腦袋道:“你這個鬼靈精,阮姨娘的荷包你再不喜歡也不能亂給旁人吧?!?/br> 老媽子把銅錢塞給齊瑯,姜媞便趁老媽子轉身的時候偷偷地將荷包丟到齊瑯腳邊,隨即在老媽子轉身之前撒嬌扯著對方離開。 齊瑯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即將荷包撿起,他發現里面竟然還有一粒金珠子沒有拿出來。 對于大戶人家而言,這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那顆金珠倒是讓他換了些紙筆回來,用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說不上有多感謝,卻一直記得這事情,這荷包自然也就一直留著。 他并沒有因為這種場合下的邂逅而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 這個社會階級分明,姜媞小姑娘固然善良,可卻并不會對一個粗布短打的男孩產生好感。 當時的齊瑯單從相貌上來看亦算是無害弱小,他父母給他天生曬不黑的皮膚,讓他看起來很是白皙干凈。 而他當時卻看得分明,姜媞小姑娘在走近他時露出了嫌棄的眼神,將荷包丟在他腳下飛一般的逃走。 也許她父母告訴過她,那些貧窮的人吃的東西都是臟的臭的,長出來的血rou,自然也是那些臟的臭的衍生而來。 這一切都注定了齊瑯不可能會喜歡她。 可是當他再次見到姜媞的時候,對方卻總有些地方變得不太一樣,誠然,這樣的變化對齊瑯是無關緊要的。 起初齊瑯反感姜媞的靠近,有時候他甚至會妄自菲薄的想,對方是不是想要玩弄于他。 可是對方的目光太過于澄澈明亮,幾乎成為他陰翳的生活中掠過為數不多的霞光珠色,那般刺目的存在,讓他完全無法忽視。 阿瑯,我想同你香嘴。 當她說出這樣驚天駭地的話時,他的夜里甚至都忍不住做了一場極其荒誕香艷的春\夢。 夢里他再不會克制自己,放下了一切防備將那個絲毫不知道危險逼近的女孩子剝吃入腹,她的每一寸柔軟都他虔誠親吻,將她納入口中。 夢境醒來,他便知道自己回不了頭了。 他滿懷期待地等她下一次出現,心里偷偷告訴自己,每次只要遷就對方一點點,只一點點,她就會開心很久。 他就像個精心布置陷阱的獵人,想要將這個可愛的女孩誘如自己親手挖的深坑之中。 他終于放下了全部心防接受了她,可轉頭她卻突然在他心頭最為柔軟脆弱的地方捅了一刀。 此后他的世界仿佛從極樂墜入地獄,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堵住心口的窟窿。 當這個窟窿大到他自己都無法忽視的時候,他親自抄了李家,將那個逃走七年的女人抓回來按在那窟窿口,傷口竟奇異的止住了疼痛。 齊瑯抓住眼前的女子,道:“我那時候并不知道你是不是姜媞,只是覺得如果真正的姜媞也能變得和你一樣,我也是一樣喜歡的?!?/br> 可是一個人并不會變成另一個人,縱使她們一樣的善良,可她們卻不會有一樣的舉動去對待齊瑯。 能夠驅散陰霾給他帶來溫暖的女子,也僅只有眼前這一個。 “可你……可你分明說過,你很早以前就愛上了姜媞,你拿出那個荷包,你……”姜媞眼里蒙了層水霧,因為心緒澎湃而語無倫次。 “我那時候并沒有想過你會不是姜媞,我只是想……”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想討好你?!?/br> 想迫不及待地證明他喜歡她更多一點。 可惜一切弄巧成拙,七年韶華錯付。 姜媞掩住唇,仍舊不敢相信這只是一場誤會。 不是任何一個誤會她都能承受得住。 七年的時間,這個誤會讓她活在自責里,自責于欺騙了齊瑯的感情,自責于拋棄孩子,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耽擱了李孝廣。 她一廂情愿的誤會,讓所有人都承受著她帶來的磨難。 一夕之間,又豈能以誤會二字來顛覆這七年發生的一切? 姜媞轉過身去不想讓齊瑯看到自己揉眼睛的動作,索性拿袖子遮住眼睛。 很快袖子便洇濕了大片。 身后的人強行將她掰過正面壓入懷中。 “齊瑯,我錯了七年,我害苦了靜兒……”姜媞埋在他懷中嗚咽道。 他們在一起,就算日子再苦,齊子靜也絕不會一出生就沒有見過父母。 齊瑯輕撫著她的肩背,低聲道:“鳶鳶,你若真的知道錯了,就不要再離開我們了,你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不會有人怪你?!?/br> 姜媞止住了眼淚,可卻難止住心里突如其來的堵塞,抬起頭,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淚珠。 “阿瑯,你不要恨我……”她仰著頭很是小心地看著他,仿佛瞬間又變成了七年前那個在齊瑯面前犯了錯的姜媞。 齊瑯親吮著她的眼睛,吻干她的淚痕,逐漸蔓延到她的唇角,深入她的唇舌。 姜媞小心翼翼地回應,抱住他的脖子,卻仍舊止不住抽抽搭搭。 兩人緊緊相擁于火堆旁,后半夜姜媞仍舊在哭,可哭聲卻變了味。 齊瑯用她的全部,來填補了心頭的那塊窟窿。 天光還未透亮,遠處一聲哨鳴,齊瑯便驀然睜開了眼睛。 身邊的女子精疲力竭地睡去,神情恬淡美麗。 他替她遮掩好,才緩緩開口:“過來吧?!?/br> 片刻他的身邊便出現了兩個侍衛打扮的人。 他們一人手里托著一疊整齊的朝服,另一人替齊瑯更衣。 齊瑯一件一件穿戴整齊,絳紗袍服,紫綬金章,最終他又拿起托盤中剩下的白玉扳指,套入指間。 他的眸色漆黑,仿佛是個能吞噬所有光的深淵。 只是在他目光落在姜媞身上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會多出幾分暖意。 他將姜媞抱入懷中,帶回馬車旁。 “將她護送去姜府?!饼R瑯交代道。 侍衛奉命半點不敢輕慢,便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