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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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子眼睛里仿佛承載了許多他不懂的情緒,垂眸看著他,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會的?!?/br> 到了晚上,齊子靜依然纏著姜媞陪他,姜媞便與他講了幾個故事,他才慢慢睡去。 姜媞看著他的睡容發了會呆,等外面傳來腳步聲,她才一面動手放下帳子一面掀了床頭的燈罩要將蠟燭吹滅,“小少爺已經睡下了,你不必進來伺候了?!?/br> 她剛說完這話卻陡然在余光里看到了齊瑯的影子,等她轉過頭去的時候,屋內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怎么過來了……”姜媞略帶幾分慌張要去將滅掉的燈重新點亮,卻被人驀地抓住了手腕。 “你跟我來?!?/br> 他說完這話便絲毫不給姜媞拒絕的機會拉著姜媞離開了屋子。 姜媞跟著他一路走,直到看清前面隱約的燈光,以及燈光旁邊的馬車。 直到姜媞被塞進了馬車里,她才恍然大悟。 “你要帶我出府去?” “對?!饼R瑯沒再回避她的目光。 “這么晚了,你要帶我去哪里?”姜媞問道。 “到了你就會知道?!饼R瑯說。 姜媞微抿著唇,便不再說話。 此刻已然夜深,在馬車的顛簸中,她竟生出幾分困意,強忍了幾分,卻還是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天光透亮,整整一夜馬車仍然未停下來。 而姜媞卻也沒有覺得周身酸痛,可見這馬車是經過特殊布置的。 她掃了眼仍在閉目養神的齊瑯,忍不住掀開窗簾看向外面,卻發現遠處時群山和水田,陽光燦爛,草色如新,就連野花都透著靈氣一般,在這里顯得尤為艷色奪人。 只是看到這樣場景的姜媞卻在下一瞬僵硬了神情。 這里,是記憶的萌芽地。 早些年,她們一家人都還寧靜和平的生活在京城之外,她的爹也只是個外放官員而已。 姜府住在鬧市,可她卻很喜歡偷偷地跑到這個小山村的小溪里來釣魚。 對她而言,穿越的世界是個全新的世界,她不僅沒有因為失去現代便捷生活的物質而感到苦惱,反而還帶著幾分返璞歸真的趣味,爬樹掏鳥蛋,上山挖野參,下河摸魚,她把所有熊孩子做的事情一件不漏的事情都做過。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因為壓抑的生活而變得成熟而安靜。 “這里是齊家村?!饼R瑯不知什么時候醒來,對她說道。 姜媞轉頭看他,心中無數情緒翻涌。 光是一件荷包這樣的舊物都足以令她崩潰,那么舊地重游的滋味,又該如何是好呢? “公子,咱們到了?!?/br> 轎夫將馬車停在了老林邊緣,姜媞下了馬車,看到四周心中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曾經在這里發生過的一切,哪怕是在這里吃過的一顆糖,站在這里似乎都能感受到當時的甜蜜。 姜媞往前走去,地上的泥土還帶著幾分濕潤,腳下那種柔軟的觸覺,讓她有種回歸過去的錯覺。 遠處水田里的人彎著腰忙活,也有那么幾個帶著好奇朝她看來。 這里已經很少有打扮得這樣光鮮的人走動過了。 齊瑯將姜媞帶到了他的舊居。 他住的地方偏僻,多年未回,屋子卻仍舊保持的當年的樣子,讓姜媞很容易就認出來了。 姜媞走近幾步,卻看到桌上壓著一泛黃的舊紙,紙上寫的字跡無比熟悉,正是出自她的手。 鸞膠戲續輕粘唾,猶愛夜來燈下事 魂消甚,愿檀郎嘗慣,同苦同甘 漫道香津同玉液,與朗攪同共綢繆 難怪檀郎愛弄舌,幾回深卷幾回咽 姜媞摸著上面有灼痕的一角,心中明了。 這就是她在書房里丟失的那張紙,彼時她想燒毀,卻被風刮跑。 她以為她再也不會看到這張紙,卻沒想到它會出現在這里。 “你還留著這些做什么?”姜媞輕聲問道。 齊瑯不應她的話,只在她身后輕聲道:“鳶鳶,我們和好可好?” 姜媞眼中透出一抹驚愕,忍不住退后一步。 他那樣恨她,又怎會要求與她和好呢…… “你不恨了嗎?”姜媞問道。 “我自然是恨的?!饼R瑯道,“你離開的時候我恨,你背叛我的時候我恨,你不認自己的孩子我恨……我先前做的事情興許很過分,但只有那樣,我才能在你身上看到我想要看到的東西?!?/br> 她的妒忌,心甘情愿雌伏在他身下,哪怕是為了一些特殊的權利,為了旁的人,哪怕她是被逼的都好,只要能主動靠近他,他都會在一種病態的享受中沉醉。 姜媞看著他的臉,卻無法從那張冷漠蒼白的臉上看到任何脆弱。 只是他的唇薄緊繃下垂,是個冷情之人,他的眉眼如墨暈染,里面只倒映了一個她,而那個“她”的眼中又好似倒映著少年齊瑯…… 姜媞的思緒忽然打亂。 她慌亂地挪開視線欲轉身,齊瑯伸手扶住她肩頭,嚇得她瑟縮地躲開。 姜媞忽地站起來推開門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有沒有追來,此刻卻只想躲開這一切。 可天不遂人愿,下一刻她一腳踏空整個人掉進了一個坑洞之中。 這是一個陷阱。 姜媞摔下去幾乎是天翻地覆,在里面滾了幾圈,摔得頭暈眼花。 等她緩過來睜開眼時,她看到的是湛藍天空,偶爾也有幾只飛鳥路過。 姜媞躺在地上有些懶得動。 這是她第二次摔進了這個陷阱里,第一次正巧在七年前…… 她和齊瑯第一次的遇面…… “鳶鳶,你可有礙?” 緊追而來的齊瑯出現在坑洞的上方。 姜媞看到他絲毫沒有訝異,只是坐了起來,整理身上的塵土。 他丟了繩子下來,道:“你把繩子綁在腰上,我拉你上來?!?/br> 姜媞聞言連眼皮都未曾動過,只是抱膝坐在地上,恍若未聞。 齊瑯等了片刻,見她仍舊不為所動,索性將繩子收上了地面丟了老遠。 姜媞只當他放棄了,不想下一刻對方便從上面也摔進了坑底。 齊瑯頗為狼狽地落在姜媞身旁,他的臉緊繃著,看也不看姜媞一眼,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你該記得,那個時候就是在這里,我救了你?!彼鋈婚_口道。 姜媞僵硬地挪過頭去,道:“我的腳好像崴到了?!?/br> 她顯然是不想與他探究這個話題。 齊瑯見她回避的厲害,只好沉默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竹筒,他只一扯引線,一個信號煙花便在天空中炸開。 片刻,便有人過來將他二人救了上去。 姜媞又被帶回了她方才逃走的茅草小屋。 齊瑯幫她檢查了一下腳上,幸而發現只是扭傷,他幫她涂抹了些藥膏,隨即便去燒水。 他做這些事情十分熟稔,卷起袖子來,卻也不沾染鄉俗之氣。 姜媞那會兒還想,興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所以長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極為好看的。 可現在看來,他本就不是河中尋常魚蝦。 “你身上興許也有擦傷?!饼R瑯走到她跟前,手中還拿著一個擰干的帕子。 姜媞道:“我自己來?!?/br> 齊瑯將帕子交與她,轉身走開。 姜媞這才慢吞吞解開了衣裳,將衣服褪到肩頭,露出背后一處擦傷。 那處面積極大,擦傷的中心已然洇出了鮮血,周圍還有泥灰,姜媞背過手去擦,卻不妨擦到了破皮之處,疼得她險些咬舌。 正當她再次抬手,手中的帕子驀然一空,她轉頭卻見齊瑯在她身后。 姜媞頓時惱羞不已,“你出去了怎又進來……” 齊瑯道:“我去拿藥來的?!?/br> 他只解釋這么一句,便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的舉動制止,隨即輕柔地替她擦拭傷口周圍。 等他上完藥后,姜媞反倒覺得那傷口已經沒有那么疼了。 齊瑯忽然靠近,姜媞身體頓時僵硬,她垂眸看到他的手正將她的衣服合攏,可正是因為這個舉動,他整個人都貼在她的背后。 姜媞攔住他的手道:“我自己來……” 她伸手去系腰帶,可他的手卻又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背。 姜媞動彈不得,磨蹭之間又少不得挨著他仿佛自己主動躺在他懷里似的,她記得滿頭大汗,正回頭要問他,卻被他俯首咬住了唇瓣。 姜媞腦中仿佛有個煙花轟地一聲炸上了天。 “阿瑯,我喜歡你,我想同你香嘴……” 所有的記憶都深刻在了她的腦子里,忘都忘不了。 她柔軟得如同菟絲草一般倒在他身上,唇舌交纏,情動之時,她的胸口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姜媞猛地睜開眼睛,重重地將齊瑯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