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書迷正在閱讀:清宮攻略(清穿)、前朝皇子綁回家(重生)、[綜英美]一言不合就爆炸、水果大亨[種田]、佛系嬌氣包[穿書]、寵妾為后、小公主,跟我回家吧、神一樣的道侶、女配等死日常[穿書]、重生九零年代小富婆
“我近日總見您愁眉不解,想必也是諸多煩憂,不如今夜都放下了,您就當我不在,好些放松?!苯獖栁×讼惹暗慕逃?,努力的將自己透明化,讓齊瑯不那么注意自己。 果真,她安靜地在一旁吃飯,齊瑯便端起了那酒飲了下去。 姜姈暗喜,自己也不再動手,讓一旁丫鬟幫忙斟酒。 丫鬟很懂得眼色,等齊瑯喝了兩三杯后,姜姈讓人退下。 在齊瑯伸手握住酒壺把手的時候,姜姈便將手覆蓋在他手背上,柔聲道:“夫君,酒壺里沒有酒了?!?/br> 里面的量雖然少,但已經足夠了。 齊瑯抬眸望著她,似有些走神。 姜姈見時機成熟,便試著靠近齊瑯,見他沒有像以往那樣推開他,便直接紅著臉倚在了他懷中。 “夫君,您不要再推開姈兒了好不好?”姜姈的語氣里帶著撒嬌的意味。 身前人沒任何動靜,姜姈抬眸,還未看到對方的臉,脖頸倏然一緊,她整個人被扯了出去。 “呃……” 姜姈不可置信地看著齊瑯。 “你找死?!?/br> 齊瑯的嗓音有些喑啞,下一刻卻將她重重摔在了地上。 姜姈撫著脖頸咳得眼淚直流,看著他滿臉絕望。 “夫君,到底為什么,你為什么總是不給我一點機會?” 齊瑯捏著她的臉,眼中露出一抹冷意,“我納你為妾的時候,可沒有承諾過要給你機會,普天之下,也沒有那個男人說自己一定會碰誰才能納妾?!?/br> 他將話說得這樣直白清楚,令姜姈的臉色猶如豬肝色般難堪。 是了,齊瑯和家里那些男人不一樣 。 和她的父親更不一樣。 她的父親是那樣的耳根軟,那樣的懦弱,母親對付父親不費吹灰之力。 而齊瑯,他是一個有本事有野心的男人,這也是姜姈想要成為他身邊人的原因。 玉棠收拾了東西進來的時候便看見姜姈一個人坐在地上,脖子上還有一圈紅痕,嚇得險些丟了東西。 姜姈讓她不許聲張,悄悄地將東西收起來。 “我一定……一定會得到他的?!苯獖柹ひ羯硢〉?。 “可是他喝了摻合了春、藥的酒,怎能就這樣跑出去了呢?”玉棠有些擔憂道。 姜姈閉上眼睛,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這個事情的結果了。 此刻齊瑯走在夜色中,成淮十分不安。 “您沒事嗎?”成淮問道。 “這些藥對我不管用?!饼R瑯說道。 往年給他下藥的人比比皆是,在他喝那酒的第一口時他便覺得不對,因而他也沒有真的喝下去。 只兩三杯,對方便露出了端倪。 “您不回去嗎?這不是回去的路?!背苫醋吩谒竺嬲f道。 ☆、花粉 齊瑯當然知道這不是回去的路。 他看到黑暗中的房子, 里面走出來一人。 黑燈瞎火的屋子里,多寶閣上擺放的美人粉青釉花瓶折射出瑩瑩月華。 姜媞驀地驚醒, 乍然看到床邊上站著一個黑影。 “是誰?!” 那黑影頓了頓,發出了碧思的聲音,道:“夫人, 是我?!?/br> 姜媞聽到是熟悉的聲音,心這才落下。 她緩了口氣,問:“你這么晚了還不睡做什么?” “我起夜方便,想來夜涼, 便進來看看您有沒有蓋好被子?!北趟冀忉尩?。 她說著替姜媞掖了掖被子。 “幫我點燈?!苯獘q吩咐道。 床頭燈點亮, 碧思穿著褻衣正撥弄著燭焰。 她轉頭見姜媞沒了困意,不免有些抱歉, “夫人,怪我吵醒你了?!?/br> “沒甚么,我這些日子向來淺眠, 橫豎白日里也沒有事情, 若是困了直接補覺就是?!苯獘q說道。 碧思聽她說話順勢就坐到了她的床邊上去。 “夫人, 我白日里有個事情一直猶豫沒對您說?!北趟嫉?。 “什么事情?”姜媞問。 “前幾日小少爺就已經養在了姈夫人身邊了?!北趟嫉?。 姜媞抓著被角的手指明顯緊了幾分。 “怎么今日才告訴我?” 姜媞的臉色在暗黃色的燭光下顯得晦澀不明。 “您不喜歡他……是不是?”碧思這話問的有些遲疑。 姜媞卻沒有回答。 碧思道:“白日里我又聽說,小少爺他病了,好像是因為他身子骨弱, 對花兒敏感,偏偏自己藏了花瓣在身上,大人一個人守了他一天,到傍晚的時候他才醒來?!?/br> “您知道他為什么要藏花瓣放身上嗎?” 碧思問了一句, 抬頭卻見姜媞倚在床頭睡了過去。 碧思嘆了口氣,起身將床頭的燈又熄滅了。 床里的姜媞翻了個身,睜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早上太陽高掛的時候,碧思端著茶水進來看到姜媞坐在窗下剛做好了一個荷包。 這荷包上繡著黃色的水鴨,很是可愛,姜媞放了些香丸在里面。 這香丸的香味不比花兒的味道淺淡,卻并非以花瓣為材料入丸。 齊子靜躺在床上,這一天已經沒有人來看他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他立馬便躺平了裝睡。 待來人近了,他忽然聞到一陣好聞的味道。 像是花香,可他卻沒有覺得難受。 床上的小人偷偷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姜媞的下一瞬,仿佛嚇傻了一般怔住了。 姜媞將將才伸手將裝著香丸的荷包放到了他的枕頭底下。 見他忽然睜開眼睛望著自己,她也頗為僵硬。 “你好些沒有?”她低聲問了一句。 齊子靜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 姜媞道:“那我便不打擾你了?!?/br> 齊子靜看著她匆匆離開,忙掀開被子赤腳跳到了地上。 “等等!” 姜媞頓住,見他抓起枕頭底下的小小荷包跳在了地上。 “我不要你的東西?!彼f完這話便將那荷包丟在了她面前。 “我要填滿的是原來那個舊的,不是新的,外人的東西永遠是外人的,我才不要?!边@大抵是他說過最任性的話了。 姜媞望著他,他的目光倔強,有幾分像他的父親。 大概也是恨吧…… “你說的對?!?/br> 姜媞俯身將地上那個荷包撿起來。 對于他們父子倆而言,她確確實實是個外人。 姜媞又看著他手中那舊制的荷包,那個魚戲蓮葉圖案的荷包,整顆心都墜入了深淵。 多少日子來,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沉默抑或是回避,都只是為了尋得片刻慰籍。 可她終究還是逃不了了。 七年前她不僅僅愛上了齊瑯,又在后來生下了他的兒子。 而在更早的時候,她還掠奪了原主的身體。 從一個遙遠的時空而來,在這具冰冷毫無生氣的身體上漸漸復活,漸漸取而代之。 她變成了少女姜媞,原本該死去卻又靠著“奇跡”活下來的姜媞。 齊瑯愛的是那個十三歲救過他的姜媞,所以才會給她機會靠近,給她機會走近他心里。 最后用最溫柔的話語告訴她,他比她愛得更多,更早,他愛的是那個十三歲的女孩子。 那個魚戲蓮葉荷包便是最好的憑證,當他拿出來的時候,姜媞便知道,她想用別人的身體來得到自己所愛是件極為可笑的事情。 她只是個后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