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書迷正在閱讀:清宮攻略(清穿)、前朝皇子綁回家(重生)、[綜英美]一言不合就爆炸、水果大亨[種田]、佛系嬌氣包[穿書]、寵妾為后、小公主,跟我回家吧、神一樣的道侶、女配等死日常[穿書]、重生九零年代小富婆
但這屋里最濃郁的香味是屬于寺廟里常見的古香。 姜媞跑出來, 管家似預料到了一般將她攔住。 以往一直笑瞇瞇的他這回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了。 “李夫人?!彼@樣稱她,“他們在荷廳等你?!?/br> 姜媞指尖微顫,壓抑著內心的沖動, 啞著聲音道:“知道了?!?/br> 內廳門打開,姜媞抬腳邁入,每一步回響的聲音都無比空曠,好似踩在她自己的心頭一般。 廳內設了香案, 姜媞往前走去, 只見齊瑯正躬身在紫金質地的祥云紋香鼎里插上了三炷香。 他回身,目光如昨夜一般, 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姜媞臉色愈發蒼白,脆弱得模樣不堪一擊。 齊瑯聞言,望著她忽然一笑。 “那封信, 我根本就沒有燒?!彼f。 李孝廣留給她的信, 他當著她的面燒了的。 但那只是假的, 真正的信早就被他留下來了。 “城西柳家胡同的柳奶娘?!?/br> “我一直在想這幾個字為何要掩藏的那么小心?!彼哪抗庥l冷冽,好似寒冬臘月里的冰棱,散發滲骨的寒氣。 他每說一個字, 姜媞都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你說為什么呢?” 他的問話像刀一般懸在她頭頂上,刀尖抵著她的額際。 “我找到了那個奶娘,也找到了那個孩子?!彼f。 霎那間,那把刀墜落。 姜媞驀地一顫, 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齊瑯對此無動于衷,黑色的靴子抬起,落在她白色的裙擺上。 姜媞扭頭,看到一個身量矮小的男童穿著綠色小褂子走了進來。 他紅潤雪白的臉頰是肥嘟嘟的嬰兒肥,一雙漆眸純澈無邪,卻只是望著齊瑯。 “父親?!避涇浥磁吹穆曇粼谒呿懫?。 姜媞看著那個孩子,只覺得曾經從心口剜去的那塊rou的傷口又被重新撕裂。 “我欠你的早就還清了,你欠我的,又要如何清算?”齊瑯唇角一抹冷笑。 姜媞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卻朝那男孩的方向走去。 那孩子怯生生地望著她,微微顫抖的小手已經說明了他是很害怕的,可他卻咬牙堅持住了沒有走開。 姜媞眼中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般,眼前只有這個孩子。 仿佛過了大半個世紀,她終于走到了這個孩子面前。 那孩子望著她。 姜媞向他伸出了手…… 她的目光下移,卻落在了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個荷包。 那是……一個陳舊的荷包啊。 姜媞仿佛被燙到了一般立馬就縮回了手。 她眨了眨眼,退后幾步,似不可置信,掃過齊瑯和這幼童的臉,逃也是的從門口跑了出去。 孩子眼中滿是無辜與錯愕,很快,他的眼睛里邊蓄滿了一層水光。 “你想哭?”齊瑯問他,“我教過你,男孩子不可以隨便流淚?!?/br> 對方驀地挺直了腰背搖了搖頭。 “我不想為這個拋棄了我們父子倆七年的女人哭?!?/br> 他的聲音稚嫩卻堅定。 齊瑯的目光瞬間轉黯,仿佛一顆隕落的星星,墜入了無盡深淵。 是啊。 不管他有多厲害,多狠心,都改變不了這個女人拋棄了他們父子倆嫁給另一個男人整整七年的事實。 ☆、虧欠(修改) 天色驟變, 狂風席卷地面,儼然有暴雨欲來之勢。 碧思匆匆尋了雨具正要出去尋人, 卻見姜媞驀地出現。 “夫人,你跑哪里去了?”碧思忙將姜媞拉進屋里去。 姜媞推開她攙扶的手,嘆息道:“他知道了?!?/br> “知道了什么……”碧思下意識反問。 可很快, 她就反應過來了。 “難道是那件事情……”連帶著碧思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姜媞閉了閉眼,無力的點了點頭。 長德十六年,花轎吹吹打打繞城三圈,最終進了李府的大門。 圍觀的群眾臉上洋溢著nongnong的八卦氣息, 討論著新娘新郎雙方的家世和雜聞。 十六歲的姜媞坐在刺目大紅的帳子里, 她蓋著蓋頭,靜靜地等著來人。 夜深時分, 新郎姍姍來遲。 “姜氏?!?/br> 床上的新娘絲毫沒有動作。 那男子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隨即便伸手將對方的蓋頭揭開。 一張秀雅姣麗的面容映入眼簾。 “就如你我說好的那樣,彼此互相保守秘密?!彼粗? 眼睛里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憑什么?”女子紅唇微啟。 “就憑你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彼φf。 姜媞面上如面具般完美的表情霎時破裂。 “我的繼母給我用了斷子絕孫的藥, 你覺得, 你生下來的孩子他們不會懷疑嗎?”李孝廣揚唇,看著姜媞的表情意味深長。 姜媞閉了閉眼,未料及上天會這般弄人。 不早不晚, 她嫁入李府的當天晚上被她名義上的丈夫親口告知,她懷了另一個男人的孩子。 只是若是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和李孝廣做交易。 若是不嫁,她更保不住這個孩子。 可后者卻讓她連孩子一面都沒有見過。 在李府被人推翻一片狼藉的時候, 她才慶幸,幸好她的孩子被藏了起來。 李孝廣言明十年之內要去做一件事情,而姜媞需得為他掩護。 李家傾覆之際,姜媞便已猜想到這一切和李孝廣有關。 可李孝廣唯恐她會走漏風聲破壞他的事情,決意不肯提前告訴她孩子的下落。 到最后這般曲折,他寫進了一封信中,卻還被齊瑯看到。 滴血認親,抑或是直接端看那孩子的臉,只要稍作調查,齊瑯便輕而易舉地查出這孩子時他親生骨rou。 他會怎么告訴這個孩子? 這個女人貪慕虛榮為了嫁入高門,才將幼小的他丟棄在外,讓他做一個無父無母之人? 姜媞身形踉蹌,頭痛劇烈。 “夫人,撕破了臉皮更好,也省得你永遠將這事情藏在心里折磨自己?!北趟家а腊参康?。 “不……”姜媞抬手扶著額頭,指尖仍舊微微顫抖,可她的目光卻變得愈發堅定。 “我不欠他?!?/br> “夫人……”碧思錯愕。 可那個孩子在外無父無母七年卻是鐵打的事實。 只一想到那孩子的目光,羞慚和噬心之痛鋪天蓋地砸向姜媞,叫她毫無招架之力。 齊瑯啊…… 難怪他說他不需要兩不相欠。 難怪他說他欠她的早就還清了,她欠他的,又要如何清算? 因為他就等著這一天呢。 他要姜媞露出追悔莫及的樣子,要打碎她古井無波的偽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原章節名回憶,整理了一下回憶內容感覺散發的太遠,和上章銜接不緊湊,和下文也不好銜接,所以刪改了,原內容最后寫在番外里。 ☆、論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