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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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沒娘養的東西……”姜浩對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家伙淬了一口唾沫。 前幾次教訓怕還是不夠,他竟還敢過來,這次非得發了狠勁要讓這家伙再不敢來上課。 姜承稟對于老太太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受寵若驚,不僅給他們安排了更好的院子,還同意安排姜瑜一同去那合山書院讀書,他此刻心情正是悠哉,忽地一個小廝跑進來惶恐模樣。 “老爺,小公子不好了?!毙P急道。 姜承稟蹙眉,對他道:“慌張什么,把話說清楚?!?/br> 小廝擦了擦額上的汗,喘勻了氣,道:“他把七公子的腦袋給打破了?!?/br> 姜承稟心中頓時一咯噔。 待他匆匆趕到姜老太君院子時,只看見自己兒子衣衫不整地跪在老太君面前,他的臉上還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三郎,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姜老太君激動地拍著桌子,心中的怒火正無處可發。 姜浩有多得姜老太君寵愛,闔府上下無人不知曉。 如今姜浩腦袋上包著白色布條,閉著眼睛躺在老太君的懷中,不知是昏迷不醒,還是睡了過去。 大夫人坐在一旁面色冷如寒冰,卻看也不看姜承稟一眼。 “老三家的,養不教父之過,浩兒整日里和旁人在一起就沒問題,怎地遇到你家小子就偏偏遭了難?!贝蠓蛉送さ哪抗夂薏荒茉傺a一巴掌。 要知道這腦袋是身體多金貴的地方,若是姜浩一個不防變成了個傻子,他們賠得起嗎! “舅舅,浩兒年紀小,性子純,便是再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卻也要喊瑜哥兒一聲哥哥,他如何忍心下手?”姜嫣語氣頗有幾分哽咽,顯然也是對這個幼弟心疼不已。 眾人的指責像是一把把小刀一樣,一下一下戳在姜承稟的身上,讓他難堪,甚至無地自容。 “阿瑜,你為什么要打傷你弟弟?”他一把揪住姜瑜地衣領,壓抑著怒氣。 姜瑜一抬頭便看到父親那張緊繃的臉,眼淚頓時止也止不住了。 “我……” 他抽噎著。 “我、我……不是……” 幾個字說得斷斷續續。 “哭,你就只會哭,我養你這個廢物難道只是叫你連認錯的話都說不出口嗎!”姜承稟吼他,竟已暴怒。 姜媞驀地驚醒,心跳陡然加速。 她伏在窗下的羅漢床上,手中還僅僅握著一只荷包。 “夫人,怎地一睡醒就相起呆來了?!北趟级肆藷岵柽^來,放在姜媞面前。 姜媞撫著胸口,對那陣心跳莫名,不自覺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潤了潤嗓子,緩聲說道。 “夫人多慮了?!北趟既崧暤?。 “齊瑯那邊可有什么動靜?”姜媞問道。 “這奴婢也不清楚,不如等下問采薇……” “不必了?!苯獘q打斷了她的話,“我也就是隨口問問?!?/br> 她眉頭微顰,碧思見狀又問:“夫人可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 姜媞想了想道:“待得了機會,你親自去打聽一下姜府的事情,后日姜府中年幼子弟會被安排入合山書院,屆時你替我去打聽一番,看看有沒有瑜哥兒在里面?!?/br> “我知道了?!北趟紤?。 姜媞吐了口氣,望著外面晴空。 老太君若是能做到這些,她方能考慮對方的條件。 若是不能,那便又是另一番計較了。 只是她心中這般作想,卻遠沒有意料到姜府中所發生的一切。 “夫人,這荷包不是贈給瑜哥兒的嗎?”碧思輕聲問道。 姜媞垂眸看到手中已然做好的荷包,只沉默狀。 “我猜您心里還惦記著他吧?!北趟己鋈婚_口。 這個“他”不必點明,她們都知道是誰。 “奴婢自幼便伴著您,只見著您隨著這起起落落,連帶著性子也一變再變,您年輕的時候意氣風發,像個鳥兒似的,好似沒有什么東西能困住您一般,就連說得話也叫人信服?!北趟紘@息。 “哦,我說了什么了,叫你這樣夸我?”姜媞抿唇一笑。 “我那會兒對自己父母一直有偏見,父親病重傳信幾次,我都不信,直到他去世,我追悔莫及,是您一直拉著我安慰個不停,還告訴我,如果一輩子回避自己犯下的錯,那就是錯上加錯,只有努力去彌補,減少甚至消除自己造成的負擔,才是活著的唯一價值,我便是聽了這話,才想通了敢回家去的?!?/br> 雖回去確實挨了打罵與責備,雖那種內疚像刀一樣另她痛心,可她卻能坦然。 這也是姜媞給她最好的安慰。 否則,她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就像現在的姜媞一樣。 姜媞頓時語塞,低聲呢喃:“我年輕時候竟也這般中二……” “中二?”碧思沒聽明白。 姜媞搖頭,“沒什么,倒是你,會知道拿我從前的話來教我了?!?/br> “奴婢也只是想著,不論您惦記也好,不惦記也罷,都該坦然面對?!彼f著忽然身后拿起姜媞的荷包,“譬如這個,您若是想送他,為何不直接點呢?!?/br> “碧思,你又知道我有想法了?”姜媞揚唇。 “總之我永遠都站在您這邊就是了?!北趟夹Φ?。 姜媞心頭微微松緩。 好似碧思的話真的能安慰到她一般。 她嘆了口氣。 齊瑯至今幫她良多,她本不該是個不識抬舉的人。 于是在碧思和采薇的建議下,姜媞在齊瑯的地盤動用了齊瑯的人手,用齊瑯家的飯菜,來宴請起齊瑯。 幾人做得面不紅耳不赤。 齊瑯竟也真的很給面子的前來“赴宴”。 ☆、遲矣 月色皎白,星辰如碎,廊下燈籠從最東邊起逐個吹滅,連下人都退去休息。 姜瑜跪在院中,一雙眼睛陷入黑暗。 “不許睡?!币慌允墙蟹A的聲音。 “你本有機會進入那合山書院,萬不能因此而錯失良機?!?/br> 姜瑜沉默。 一只寬厚的手掌撫上他的發頂。 “這是你jiejie給你換來的機會,你可不能再像爹一樣了?!?/br> 嘆息聲長,姜瑜眼眶蓄滿的淚水,又漸漸在眼中干涸。 這可是jiejie給他換來的機會呢。 “老太君,他們還在外面跪著呢?!眿邒咚藕蚪咸聲r說道。 “跪著就是了,跪一晚上還跪不得嗎?”姜老太君冷笑。 嬤嬤默了默,心想對方畢竟是老太太的心肝寶貝rou,哪里能輕易饒恕。 “那三房的人若是記恨了呢?!彼止玖艘痪?。 姜老太君翻了個身,道:“不是答應了媞兒那丫頭嘛,先讓他們跪個一晚上,明兒再做出同意的樣子,你以為三房哪個還不對我感恩戴德?” 這樣一來,老太君既不算違背對姜媞的承諾,也讓三房的人吃了頓教訓。 嬤嬤這么一想頓時也笑說:“還是老太君聰明?!?/br> 此刻,齊府。 姜媞面前擺了一桌豐盛的菜。 醬汁鵝掌,百珍燴鳳,煙翠芙蓉卷,嫩筍白玉羹……數著菜色不多,卻將葷素湯菜點心布置的極為周到。 這菜都是廚娘拿手的好菜。 除此之外,桌上還放了一個細頸煙青釉的玉瓷酒壺。 壺里存放的東西自然是酒。 伺候的丫鬟不在,姜媞親自替對方斟滿了酒。 “齊瑯,這宴食非我出的錢力,誠意看起來著實虛偽?!苯獘q眼中掠過一抹自嘲,語氣平靜道。 “你本就不是為了請我吃飯?!饼R瑯神情并沒有訝色。 姜媞微微一笑,向他舉杯,“我只想尋個機會和你坐下來好好說話?!?/br> “你想說什么?”齊瑯挑眉問她。 姜媞不語,只是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隨即做出酒杯倒扣的姿勢。 齊瑯挑眉,自然也爽快得很,將杯中物送入口中。 入口辛辣,入喉滾熱,那股熱仿佛直抒胸臆,飲盡后竟有幾分痛快。 姜媞覺得腦中淤塞的一切仿佛也掀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齊瑯,我可以幫你?!苯獘q說道。 “幫我什么?”齊瑯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