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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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姑娘一直都照顧您,生怕您有個不舒服的?!敝炖C低聲說了一句。 齊瑯舒展了眉頭,道:“芷婷郡主待你是好,只是她與你性情不同,你學得多了亦是無益?!?/br> “表哥說得是,我以后定不會了?!鄙塾矜乱Т降?。 待打發邵玉媛走后,齊瑯坐倚在床頭,張開手,手心里乖巧地蜷縮著一根細長柔軟的頭發,他拈著那根頭發貼近鼻端,是微弱而熟悉的氣味。 “朱繡,表哥話里句句都是為我好的樣子,但我卻還是……” 邵玉媛走得遠了才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還是覺得他對那個姜媞更好吧?!敝炖C說道。 “你也覺得?”邵玉媛愈發悶悶不樂。 齊瑯方才在她面前,半點有關姜媞的字眼都沒有提出來過。 “姑娘,這才是那女人的厲害之處,我只怕咱們斗不過她了?!敝炖C亦是不安,“姑娘怕還不知道吧,昨兒晚上是那女人衣不解帶地伺候著大人呢?!?/br> 邵玉媛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強忍道:“那又如何……” “這自然不會怎樣,只是昨天守夜的都知道大人他又喊了姑娘的小名,可卻被那個女人給冒認了?!敝炖C道。 邵玉媛身形霎時一僵。 “姑娘若真想和大人長久又怎了得,姑娘性子單純,沒有家中夫人那樣的手段,怕是那女人一攪合,更不會讓你成為這齊府的女主人……” “我……”邵玉媛咬得唇瓣泛白,“我是太軟弱了?!?/br> 朱繡見狀微嘆,道:“不如咱們寫信給夫人?” “不,我不要?!鄙塾矜碌溃骸拔夷睦锬芤惠呑佣家揽课业募胰??!?/br> 朱繡正要安撫對方,卻聽邵玉媛道:“為了表哥,我也可以去學?!?/br> 朱繡錯愕。 “你先前是我母親身邊的人,她教訓那些人的時候都總叫你去,朱繡,你告訴我,這樣的女人該如何治她?” 朱繡心下頓時一喜。 先前她背著邵玉媛做小動作時還擔心對方會生氣,當下對方總算是開了竅,她做丫鬟的自然不會違逆。 “姑娘怕是忘記了,夫人把奴婢送到您身邊來也就是替您處理這些個事情?!敝炖C說道。 邵玉媛微微頷首。 若非是朱繡,她早就不知被人欺負到哪里去了。 姜媞知道自己昨天夜里受了涼氣。 她回去沒多久管家就甚為細心地送來了配好的藥材。 “庫房里的藥材不夠,采薇姑娘隨人出府去買了?!毖诀邔⑺幉臄R下就離開了。 姜媞覺得鼻塞難受,便不等那采薇回來,自己拿了藥去后房熬。 待幾碗水熬干了之后,姜媞用抹布包好燙手的壺耳,將藥汁倒了出來。 “人都哪里去了?”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姜媞回首,瞧見朱繡走了進來。 朱繡見是她,倒也不意外,只是掃了一眼她手中的藥,道:“您倒真是懂事,知道咱們家小姐受了涼,還給她熬藥?” 姜媞抿著唇,望著她一言不發。 朱繡目光不善只走到桌旁伸手便要碰那碗藥被姜媞擋住。 “李夫人,你不過是個罪臣之妻,難道真以為自己是個主子不成嗎?”朱繡咬牙切齒道。 姜媞擋在她面前,道:“你一個小小婢女便敢算計到我頭上,莫不是就以為我只是個罪臣之妻?” 便是上一回的事情,她都未來得及與對方計較。 朱繡卻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冷嘲道:“你自然不只是個罪臣之妻,你還是個婊/子,見到男人就想倒貼的娼/婦……” 啪—— 朱繡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巴掌印赫然印在了她的右臉上。 她怔愣了片刻,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發麻的面頰。 姜媞收回手,臉色愈發沉郁,“你記住了,此間能對我指手畫腳的人只有齊瑯一人?!?/br> “你……”朱繡大覺受辱,哭著便跑了出去。 姜媞打了人之后并無快意,僅是對這種猶如蒼蠅一般的存在甚為不耐。 這個丫鬟興許覺得自己比小姐厲害,所以處處都想要搶占風頭,來證明自己。 可丫鬟就是丫鬟。 她打了個噴嚏正要伸手想去端藥,這才發現藥已經被對方順手帶走。 姜媞眉頭愈發緊蹙,正應了那去俗話。 屋漏偏逢連夜雨! ☆、懲戒 “大人,您回來了?!?/br> 管家將齊瑯迎到內院,朝南邊望了一眼。 “怎么了?”齊瑯問他。 管家搖頭,“媛姑娘病了?!?/br> “請了大夫沒有?”齊瑯問道。 “請了,大夫正在那邊看著,只是媛姑娘一直在哭……說是您一回來就請您過去?!惫芗艺f道。 齊瑯微微頷首,道:“知道了?!?/br> 隨即他便進了內室著下人更換成常服。 邵玉媛坐在床沿邊上哭得直發顫。 “朱繡,我的臉……我的臉真的要壞了……” 朱繡忙躬身安慰她道:“姑娘,若不逼真一些,旁人又如何會信,您放心吧,待過幾日便消下去了?!?/br> 邵玉媛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我只是太害怕了?!?/br> “大人回來了?!蓖饷嬉粋€小丫鬟跑來通傳。 朱繡忙站到一旁。 邵玉媛正想迎上去,卻想到自己的臉,當即又坐了回去,埋頭嚶嚶哭泣。 “小姐這病沒來由的,我也是看不出來……”那大夫進來屋內,神情訕然,對自己學藝不精甚為慚愧。 齊瑯抬眸看向帳后,朱繡道:“我們姑娘這幾日染了風寒,吃飯也無甚胃口,只是今天喝了一碗藥,結果才變成了這般情況……” “照你這么說,你家姑娘會不會是吃錯藥了?”大夫問朱繡。 朱繡道:“怎能呢,這可是弄花閣那位熬的藥,她也是傷寒之癥?!?/br> 大夫撫著胡須沉思了片刻又不言語。 “大人,或我命人去叫她過來……”管家在齊瑯身邊低聲問道。 “去吧?!饼R瑯說道。 “大人,尋常傷寒之藥是不會引起毀容作用的,除非藥中還加了旁的成分?!贝蠓蚪又愕?。 邵玉媛緊張地攥著手帕,道:“表哥,我今日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吃,只……只喝過那藥?!?/br> 齊瑯不言。 朱繡見狀向齊瑯微微一福,兩眼通紅道:“大人,奴婢今日還被姜氏打了一耳光,奴婢本以為她討厭奴婢,可現在看來,奴婢只怕她針對的人并非奴婢一人,而是我們家姑娘?!?/br> 她臉側赫然一個巴掌印,與她所說的完全對得上號。 那大夫頓時做出恍然狀,對這后宅里頭的陰私亦是諱莫如深。 姜媞在上房被人告知此事時候還略怔愣。 “您的臉倒是好好的呢,不似那位,臉上每一處好地,可嚇人了?!眮砀嬷难诀哒f道。 姜媞心中思量著,隨那丫鬟過去。 二人只一到門口便聽見里面少女的哭泣聲。 姜媞進屋去,屋里好些人都看向她。 “你們瞧,她臉上干干凈凈的,若不是她下了藥害我們姑娘,又該是誰?”朱繡哭道。 齊瑯看向姜媞。 “玉媛是否喝過你熬的藥?” 姜媞掃了朱繡一眼,道:“我不知她是否喝過,只是朱繡曾在我這里端過一碗?!?/br> 朱繡道:“哪里會有這樣巧的事情,我家姑娘傷風寒,你也傷了風寒,府中藥材都耗盡了,分明是你故意而為,好在那藥中做手腳害人?!?/br> “我與你家姑娘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姜媞說道。 “是不是你害的你心里不清楚嗎?” 邵玉媛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朱繡霎時就住了口。 里面一陣窸窣的聲音,簾子被人猛地扯開,邵玉媛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原先白嫩的臉上如今竟有大大小小的紅皰,甚是嚇人,若是臉真的就此毀了,恐怕要被人恥笑一輩子,恨不能一根白綾了斷殘生。 敢問哪個女子敢對自己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