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門口停著李父新買的車。 李青沒說話,徑直坐上車,滿臉不耐地喊道:“我都快餓死了,快點??!給你們打電話,走那么慢!要不是李……” 提到那個討人的名字,李青下意識閉嘴,余光看到那死丫頭正盯著她瞧,身體一僵,縮了縮脖子。 李母急急忙忙哄自己的寶貝疙瘩,一時間也沒理會李紅。 李父搓搓手,想說點場面話,卻發現自己一句也說不出來。 終究是對不住這丫頭。 李紅木然看著車里的母女親近,突然笑了。 低著頭,她不緊不慢地道。 “錢多了,也別太大手大腳,a市開銷挺大?!?/br> “開包子鋪挺累的,這兒的口味偏重,你們要是準備繼續干老本行,注意多考察?!?/br> “你年紀大了,工作也辛苦,身體不舒服別硬抗,該去醫院就要去醫院,也花不了多少錢?!?/br> “小青……你們還是要多管著她,成績要真是提不上去也別放任她跟社會里的人四處跑,不想上普通高中就去技術高中,今天要不是我來得及,說不定就…… ” “我上學期打工賺的2000塊錢,給你打在你經常用的那張卡上了,本來是想直接給你的,只是……” 李父的臉又青又白,他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李紅退后一步,對他微微點頭,“再見?!?/br>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李紅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李父的視線里。 李父站在那,一動不動。 許久,他僵硬的四肢才有了知覺,坐進車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沒有一點力氣。 李母罵他:“你跟一個死丫頭說那么多廢話干嘛!我告訴你啊,那拆遷款,一分你也別想給那丫頭,咱們把她養活這么大,沒向她要錢就夠有良心的了!怎么著?你還想……” “你閉嘴!”李父突然大喊一聲,嚇了李母一跳。 李母反應過來,車里又是一頓雞飛狗跳。 —— 夏謹言接到meimei夏夕霧的電話便放下手頭的工作趕來,推開門,看到春意好好的,他一路上緊緊提著的心才慢慢落下。 她身邊的是…… “焦小姐?”夏謹言有些不確定。 焦小姐沒想到這里有人會認識她:“你是……” “夏謹言?!?/br> 焦小姐驚訝,夏謹言?就是父母經常提到的十分有經商頭腦的夏謹言?真是沒想到啊,居然能在這里碰到!糟糕!她媽上次還說要她好好在外人面前注意形象! 抿嘴斂眉微笑一氣呵成,焦小姐放腿挺直身子微微抬手:“嗨~” 夏謹言:“……” 對她笑笑,夏謹言才看向春意,目光里掩飾不住的擔憂:“沒事吧?” 春意搖頭,想站起來卻發現小胖的手正放在她膝蓋上。 夏謹言也看到了。 楊昊注意到夏謹言的視線,輕輕抬手,對夏謹言微微點頭,“夏先生,你好?!?/br> ☆、057 夏先生一點也不好。 夏謹言知道這家酒吧是孟其琛手下的, 他只是個小孩子, 沒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孟家。 孟家勢力不可小覷,鑒于孟其琛以及其家人對待春意的態度, 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放棄春意這條路。 他跟周霽提過幾次, 話里有松動,可周霽每次都拒絕討論這個話題。 他覺得,自己當初提議從春意這里找到突破口,爭取能和孟家合作這件事是個錯誤的決定。 還不如就在事情最開始的時候, 按照周霽的心思趁機放棄這次合作,只是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他們的想法就互換了。 心里嘆了一口氣, 面上不顯,夏謹言道:“你好?!?/br> 楊昊笑笑,伸手做請:“不知夏先生大駕光臨有什么要緊事?” 夏謹言坐下,看了眼楊昊身邊的春意, 審視了下二人之間的距離, 道:“聽我meimei說,春意在這里出事了, 我想著我有責任來?!?/br> 楊昊嗤笑,夏謹言目光微冷。 “責任嗎?”楊昊身體向前,聲音低沉,“什么責任啊,我還挺好奇的?!?/br> 春意眨眨眼, 想說什么被楊昊按了下。 焦小姐瞪大眼睛,她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夏謹言沒有說話,楊昊似乎也沒指望著他回答,他靠在沙發上,揚起下巴,“那就謝、謝夏先生對我、們春意姐的照顧了,有機會,一定當面親自道謝?!?/br> 他加重的兩個詞和模糊了的人名,夏謹言聽明白了。 他不懂聲色地點點頭,“好?!?/br> 看了看時間,他起身:“時間不早了,春意,我送你回去吧?!?/br> 春意想著也沒事,便向楊昊提出告辭。 楊昊對待夏謹言是一個陌生的態度,對待春意時,又是春意熟悉的那個小胖。 他一咕嚕站起來,要不是春意不愿意,似乎還想摻著她手。 春意作勢要打他,他才“嘿嘿”一笑,收回胳膊。 真是調皮!春意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看起來輕松自在。 站在走廊里的夏夕霧看到這一幕,眼底深出閃過一絲驚訝。 哥哥不是說這家酒吧背后勢力惹不得嗎?難道就是春意身邊的那個小孩?可是這年紀也太小了吧!可如果不是他,那怎么哥哥的態度…… 咬咬唇,夏夕霧低頭沒有開口。 楊昊看到夏夕霧,一笑:“夏先生的meimei?” 夏謹言點頭。 楊昊眼睛轉了轉,臉上笑意多了幾分,“那看來和我們春意姐也是認識的,記得以后常來玩兒,都是自己人,別客氣?!?/br> 夏夕霧雖然好奇,可覷著哥哥的臉色,也沒應。 在酒吧門口,春意看到了蹲在角落里咬了根棒棒糖的李紅。 看到她們出來,李紅扔了棒棒糖過去,“沒事了?” “嗯?!笨吹酱阂庋劾锏膿鷳n,她笑笑,“我沒事,挺好的?!?/br> “春意姐,過年那幾天要是沒事,就打電話找我啊,我整天也沒什么事,你出去逛街買東西啥的,可以找我拎包??!”楊昊一臉狗腿模樣。 春意本想多說兩句,可看著旁邊的夏謹言和夏夕霧,只能拍拍他的肩。 樊陽和李菁菁還沒走,見一群人出來,樊陽率先迎了上去。 “謹言哥,夕霧姐?!彼?。 “嗯?!毕闹斞钥戳怂谎?,“過來的正好,一會兒有事沒?沒事的話送夕霧回家?!?/br> “哥,你不回去嗎?”夏夕霧問。 夏謹言捏了捏袖口,“我送春意和她朋友,順便和她說點事?!?/br> 焦小姐還記著自己在酒店的哥哥,就打了輛車先走了。 一路上都很安靜。 回到住處,春意倒了兩杯水,“沒有茶葉,抱歉啊謹言哥?!?/br> “白水也很好?!毕闹斞源鬼?。 李紅看的出來有事,說了句我去健身就關了門,把時間空間留給兩個人。 一時間,空氣安靜的很。 “你……” “我……” 二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愣,四目相對,春意“噗嗤”一聲笑了。 這聲笑,打破了空氣中彌漫的尷尬。 “你想說什么?”夏謹言問。 春意咳嗽兩聲,小聲道:“謹言哥,秦璽……很厲害!” 夏謹言一愣,“你認識他?” 春意睜著眼睛,重重地點點頭。 —— 夏夕霧心情不好,李菁菁心情也不好,樊陽只覺得車里里悶的讓人頭痛。 下了車本來是要請樊陽和李菁菁進去坐坐的,可夏夕霧今天實在沒力氣,和他們二人道了謝,便走了。 李菁菁臉色有些臭,現在車里也沒外人,樊陽笑著親了她一口:“這是怎么了?誰惹小公主生氣了?” 李菁菁斜眼瞪他。 樊陽笑,捧著李菁菁的臉使勁兒親了幾口,耳朵是李菁菁的敏感地帶,沒多久,她就拜下陣來。 張著嘴喘了幾聲,很快又被樊陽吞了下去。 等樊陽松開她時,她已經飄在云朵上了。 樊陽笑了一聲,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