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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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衛驍,連遲早卡頭發那一下他都拿捏不好,要么笑場,要么瀕臨笑場。 這一場拍了七條,沒有一條能看的。 拍了這么久,一條合格的都沒有,大家都有些暴躁,遲早也不例外。 但沒辦法,衛驍沒狀態。 “先休息一下?!?/br> 第七條拍完,導演劉牧宣布道,然后他找到衛驍,暴躁道:“你怎么回事?別告訴我你這種戲都拿捏不好,你好歹也拿了影帝,在《原罪》里也貢獻出了教科書般的表演,你只要瞥她一眼,然后嫌棄她一下,把這劇情推過去就好了?!?/br> 衛驍當然知道自己多坑,他連忙點頭致歉:“抱歉?!?/br> 劉牧愈發火大:“說抱歉有什么用,把這條演過去?!?/br> 衛驍眼簾微垂著,歉疚地說:“我現在沒有狀態?!?/br> 劉牧大罵:“你沒有狀態我們就不拍了嗎?” 衛驍這次沒吭聲,而是垂眉斂目地佇在一邊,任由劉牧罵。 其實,《戀愛筆記本》這部戲他非常認真地準備了,甚至是因為是和遲早第一次合作非常想演好,他之前設想過很多次和遲早對戲的場面,他每次想到都會笑,會覺得很好玩。 真拍的時候,他發現問題來了。 他入不了戲,就算入戲了,看到媳婦兒那張臉,一秒出戲。 他看到的不是阮梨,對自己的設定也不是靳嘉西,而是衛驍跟遲早,看到遲早頭發卡在自己大衣拉鏈上,在自己胯…處各種掙動,他就……只想笑。 因為,真的很好笑??! 好笑歸好笑,但衛驍知道這是在拍戲,而他這種狀態,挺坑的,所以就只能連連賠不是。 劉牧見衛驍孫子似的被自己罵,不辯駁也回擊,一陣泄氣,他其實挺擔心衛驍這樣的硬漢小生演不來靳嘉西這種職場精英,今天衛驍換好衣服化完妝出來,劉牧真的……眼前一亮,就覺得,這就是老子心目中的靳嘉西。 衛驍這人,一雙眼睛滿是狠辣、恨意,滿滿都是故事感,給人一種勁兒勁兒的感覺,他身上這股勁兒,演那種復雜的小人物簡直一絕,但是靳嘉西是個社會成功人士,雖然當個律師把社會的各種陰暗面都見識過,但他骨子里的內斂溫和善良。 所以,當衛驍把眼神里那種近乎殺氣的東西內斂下去,配上白皙立體的面龐,高大卻仍有些瘦削的身材,再加上那種沉默克制的氣場。 得。 這就是靳嘉西。 劉牧剛想說影帝就是影帝,比那些流量小生強一百倍,單出場你就覺得靳嘉西這個任務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 可一上戲,這他媽什么鬼。 劉牧瞪著衛驍好半天,最后道:“你就算不想想你,也想想遲早,遲早陪著你卡了七遍頭發了?!?/br> 衛驍眼睫顫抖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干燥唇瓣。 劉牧已經離開了衛驍前去找遲早,對遲早,他是一臉關切:“早早,累么?” 遲早搖頭:“沒事?!?/br> 這工作量,于她而言真不算什么。 就是拍得不順,心情難免會變得非常差。 而且看得出來,整個劇組工作人員心情都不好。 畢竟,那是衛驍,衛驍可是影帝,拿了影帝的人,一遍遍笑場,大家觀感都不好,就覺得你在別的電影里賣力表現,怎么到了我們這兒一塌糊涂。 影帝,你飄了吧! 所以,遲早略一想,道:“衛驍他跟我太熟了,所以一見到我,想到的不是阮梨,而是遲早,所以就很容易出戲?!?/br> 劉牧也知道是這個道理,他有些煩躁地道:“何止是出戲,是壓根沒入過戲,前邊演的痕跡太重,后邊連演都演不了,他壓根沒找到狀態?!?/br> 劉牧當初選衛驍來演靳嘉西,除了因為衛驍是當時最合適的那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衛驍拿了金馬影帝,且拿得全網都沒嘲過,反倒是覺得當之無愧。 衛驍演技是真的好,在《原罪》里的表現可圈可點,其他和他合作過的導演對他的評價也都很正面。 但現在,和遲早合作,他入不了戲了。 劉牧能咋滴,只能感慨一句:“還是太年輕了,所以發揮不穩定,你去跟他聊聊吧,讓他盡快找到狀態?!?/br> ☆、第77章 合作 遲早一想到衛驍瞞著她接了這部戲的事情就來氣,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和衛驍說話,要不是工作緣故她絕不會理衛驍。 如今劉牧叔叔讓她去找衛驍溝通, 遲早有那么一丟丟不想去。 轉頭瞥見劉牧叔叔期待又焦急的眼神,心底嘆氣, 第一次執導電影的劉牧叔叔承擔了巨大的壓力,他是真的希望這部電影能拍好, 如今第一天拍戲男主演完全找不到狀態演得不知所云,他的確快崩潰了。 她立馬笑著應了下來:“我去問問?!?/br> 劉牧長舒一口氣:“謝謝了?!?/br> 遲早站起身去找衛驍, 環視一圈,都沒見到人影, 最后找了找才發現衛驍站在窗邊發呆。 遲早快步走了過去,本來肩負著讓衛驍入戲的使命她該和顏悅色一點,但見到衛驍,頭頂點了三炷香,氣得直接冒煙了, 她開嘲諷了:“哎喲喂, 影帝,思考人生呢?” 衛驍聽到這熟悉卻陰陽怪氣的聲音,無奈極了, 顯然他又把媳婦兒惹毛了,又到了這種要跪搓衣板的時候。 不過他這場戲拍了七條都沒過,期間遲早卡了七次頭發, 小腦袋在他跨…處晃了七回, 她生氣也正常。 衛驍好笑, 轉身,溫柔地探手摸了摸她頭皮,擔憂問道:“疼嗎?” 遲早當時其實挺疼的,但隔了這么久,已經沒多大感覺,她一把把那只手打開,涼涼地道:“疼當然疼,但比起疼來,我更擔心自己禿頂,影帝啊,我拍完這場戲是不是要禿頭???” 遲早當然怕疼,但是她痛經,經期每次都疼到床上打滾那種,這么些年下來,早就習慣忍耐疼痛。 對比疼,她更心疼自己頭發,這么一折騰,掉了不少。 她是富養長大的女孩子,特別愛臭美也愛保養,平時洗頭發頭發多掉幾根都心疼得半死,為了拍戲掉了十幾根真的算是很拼了。 衛驍聞言,唇角抽了抽,道:“你頭發很厚,隨便掉,而且也沒掉幾根?!?/br> 遲早頭發濃厚細密,也還沒到擔心發際線和發量的年紀,但她懷孕了呀,產后脫發這種事情,是每個孕婦都需要憂心的,她冷笑道:“我怕我頭發的厚度都不夠產后脫發的?!?/br> 這扯得有點遠啊。 衛驍理智地不回答,遲早要是顏值下降,身為孩子它爹,衛驍絕對算得上罪魁禍首。 但他不會介意這種事情,變老變丑都是很正常,雖然早了一點,但也是因為自己呀。 衛驍察覺遲早不是因為扯到頭皮疼而生氣,便琢磨著是因為那個怎么看都很污的畫面:“早早,你不是因為扯到頭發而生氣???那……難道是因為害羞了?不至于啊,咱倆什么沒干過,這種小兒科壓根都算不上污?!?/br> 污?! 遲早懵了一下,但她現在是新手司機了,一秒鐘就反應過來。 拍戲的時候,她卡到頭發腦袋拼命在他某處附近掙動的場景,挺污的。 你大爺的! 衛驍你滿腦子都是黃色垃圾吧! 遲早心底爆粗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尖聲質問道:“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衛驍只覺得六月飛雪,他比竇娥還冤,他心梗了梗,語調哀怨極了:“我在你眼里就一直是那種低級惡趣味的人吧!” 遲早怔怔,卻也明白衛驍其實也是看場合犯渾耍流氓的,也會在家里各種混蛋,真到了外邊,他不會亂來。 可他不是故意的,究竟怎么回事?! 拍了七條,都找不到狀態,她懷疑他回到三年前那個對表演一竅不通的門外漢衛驍了。 當下,遲早只是低垂著眼簾,悶悶解釋道:“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壓根不會往那方面想!” 衛驍聽她語調沉悶,壞笑著道:“往那方面想也沒什么,我本來就是低級惡趣味的人?!?/br> 遲早:“……” 她驍哥這是已經躺平任嘲了。 果然人至賤則無敵。 衛驍現在,已經可以高唱“無敵是多么寂寞了”。 衛驍挑了個僻靜的地方發呆,這邊人并不多,他見沒人注意到這邊,就悄悄在遲早臉頰上親了一下,說:“不是因為扯到頭皮有點疼,也不是因為害羞了,那早早,你有什么好氣的?” 遲早真的就是個氣泡,莫名其妙就氣鼓鼓了,氣到一定階段,還會爆炸。 衛驍本來不是那種需要猜女孩子心思的人,但跟遲早在一起之后,得,各種察言觀色揣摩人心。 如今聽遲早語調不對勁,旺盛的求生欲告訴他,他把早早惹毛了。 最可怕的是,他壓根不知道怎么惹毛了她。 遲早在衛驍面前語調古怪地冷嘲熱諷了半天,卻發現人太子爺壓根不知道她生哪門子氣。 那感覺,無比挫敗。 我他媽到底是氣給誰看的。 想拿喬都無法拿的感覺。 遲早惱怒得很,道:“你還有臉來問我,你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你不知道嗎?” 衛驍摸著心口認真想了半天,然后滿臉無辜道:“沒有做過??!” 遲早心塞。 兩人真的腦回路完全不一樣。 他接了《戀愛筆記本》這部戲的男一都不跟她說一下,這事兒真的很不地道,她真的很氣,偏偏衛驍壓根不覺得這是個錯誤。 遲早只好攤開來說:“你接這部戲男一都不跟我說一下,你知道我今天發現男主是你的時候有多氣嘛!” “原來……是這事??!” 衛驍終于反應過來,然后滿臉匪夷所思,“你不覺得很驚喜嗎?” 遲早:“……” 驚喜?!呵呵,驚嚇還差不多。 遲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衛驍本想著制造一個浪漫,和女朋友一起拍戲甜甜甜,但遲早這人比較務實,不喜歡這種浪漫,反倒又覺得他耍著她玩兒呢,然后各種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