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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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沒做聲。 衛驍勾唇,說:“口嫌體直,傲嬌?!?/br> 遲早氣得想掐死他,這人怎么這樣的啊,又壞又痞,還賤兮兮的。 衛驍又接著哄她:“你就傲嬌著吧,還挺可愛的,讓人想抱,還想親。早早,你超可愛的?!?/br> 遲早:“……” 真的,不想跟他對話。 每次正兒八經跟他說點什么,最后都會變成甜言蜜語以及談情說愛。 他倆,壓根談不成正事,衛驍實在是太混蛋了。 這還是因為打電話他看不到摸不到她的關系,要是她在他面前,這會兒,已經被按在懷里各種揉捏了。 遲早只好拼命往正事上扯:“這種事情你怎么不跟我提前商量好?!?/br> 衛驍看著車窗外的霓虹麗影,心底一片溫柔,他淡笑:“商量好了,你會準許我公開嗎?” 遲早給噎得半晌無語,她未婚先孕,哪里敢公開,巴不得沒人知道這事兒。 衛驍心情好到就像是有人在他心頭放煙花,他語調柔和極了:“早早,我知道我現在在你那里,信譽度已經是負數了。你這人小氣又記仇,但凡得罪了你一點你都要斤斤計較許久。我知道你信不過我,老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變質了,但是,我對你,從來沒變過。我宣布結婚,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現在全世界都相信我會結婚了,你總該信了吧!” 現在全世界都相信我會結婚了,你總該信了吧! 遲早捂著嘴,沒做聲。 孕婦這種東西真是討厭。 時不時就想哭。 她明明已經哭過一次了,明明死死隱忍著,但眼眶泛酸,眼淚控制不住地想要落下來。 她知道,她從來都不夠堅強,從來不夠冷酷,也從來不夠無情。 她愛慘了衛驍。 她的驍哥。 衛驍良久沒聽到動靜,內心無比焦灼,他連名帶姓地喊她,認認真真地問:“遲早,你信了沒?” 衛驍想想法挺簡單,他知道跟遲早分過一次手,有了許多隔閡,遲早已經不信他,也不像以往那樣黏他了。 他公開宣布結婚,卻不說對方的名字,就是想讓遲早重新信任他,他想跟遲早回到最初。 遲早好半天,吸了吸鼻子,才平定好自己起伏的情緒,“嗯”了一聲,應道:“信?!?/br> 一個字,帶著婉轉的哭腔,卻也清澈,擲地有聲。 衛驍那顆一個月前從她說“分手”開始就被擰緊的心終于被松了綁,他有一種輕松甜蜜的感覺,他知道,屬于他的遲早又回來了。 可他仍是止不住心疼,語氣都重了起來:“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br> 她一哭,他就心疼。 舍不得。 偏偏他這么一開口安慰,她哭得更兇了,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電話那邊的遲早,哭得多么兇,足夠令他肝腸寸斷。 遲早真的,特別愛哭,弄疼了哭,委屈了哭,感動了哭,難受了哭…… 床上哭,床下哭。 嬌氣到不行。 難怪莎士比亞說,女人是水做的。 他家早早,真的是淚水做的,小哭包一個。 她每次哭,他的心都被攢得緊緊的。 有些時候床上忍得難受,看著她哭,他媽的他哪里還敢啊,立馬鳴金收兵。 衛驍有時候覺得自己挺憋屈的,他這輩子,就這么栽在這個小哭包手里了,她那些小性子一使,他便英雄氣短,他覺得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偏偏還甘之如飴。 遲早一面擦眼淚,一面用那帶著哭腔的口吻糯糯地道:“你別說話,等我一會兒,我就不會哭了?!?/br> 她哭的時候聽不得安慰,一安慰,更想哭。 衛驍不懂這些,卻只能耐心等待著。 遲早好半天,才鎮定了下來,她語氣平靜地道:“好了?!?/br> 衛驍知道他倆已然和好如初,自是不會再說那些讓遲早想哭的話題,他笑著說一些輕松地話題:“知道我現在最想干嘛嗎?” 遲早疑惑不解:“嗯?” 衛驍把手機拿了下來,放到唇邊,然后“吧唧”了一口。 遲早立馬破涕為笑。 他倆長期異地,大部分時候,他在北京,她在杭州。 異地,想得厲害,見面的機會少,只能打電話,有時候電話打到一半,又或者電話打完,就會“吧唧”一口,按照衛驍的話來說,這叫做“隔空打個?!?。 明明壓根沒親到,但是真的會比親到了還甜。 遲早禁不住笑了起來,然后也拿著手機,狠狠“吧唧”一口,語調又嬌又軟還帶著點嗲,溫順可愛得不行:“隔空給在臺北的驍哥一個么么噠?!?/br> 衛驍一顆糙爺們心,立馬化了。 他低低笑了開來,低低喊她:“早早?!?/br> 遲早的心情的確不錯,語調都輕快了許多:“嗯?” 衛驍又笑了起來,窗外霓虹麗影在他眼底流轉,他雙眼比外頭霓虹燈光都要明亮,他道:“知道我現在想到了什么嗎?” 遲早順勢問道:“什么?” 衛驍自己都覺得很好笑:“告訴你哦,我現在居然想到初中學的一首詩歌,余光中的那首《鄉愁》?!?/br> 余光中的《鄉愁》是初中必背課文,遲早爛熟于心,這會兒立馬背了起來:“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后,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后來啊,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我在外頭,母親在里頭。而現在,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br> 衛驍這樣的糙老爺們居然有了鄉愁,是因為想她嗎? 遲早心情愉快地想著。 衛驍嗓音愈發沙啞了起來:“我就覺得,我們現在,隔了一彎海峽,我現在在這邊,而我的新娘在海峽另一邊?!?/br> 遲早心情已經好了很多,可聽他難得這么文縐縐,就忍不住地擦眼淚。 她跟他,隔著一彎海峽,彼此思念。 衛驍嘆息一聲,語調溫柔極了:“早早,我想回家了?!?/br> 遲早的淚水突然決堤,莫名其妙的,真的。 但大抵,他真的觸到了她的心弦。 他們的確有家,他們一起構建的家。 他們已經有了房子,也有了孩子,還會結婚,會一起要個寶寶,他們會擁有一個家的。 衛驍接著說:“我心安處是故鄉,早早,我的故鄉,在你心上。所以,早早,讓我重新回到你心上吧!” 遲早眼淚汪汪,她各種吸鼻子,然后奶聲奶氣地喊:“驍哥……” 衛驍“嗯”了一聲。 遲早心底無盡的委屈涌動著:“我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很多很多的陪伴,你今年那么忙,都不理我了,我當然會覺得你不喜歡我了?!?/br> 衛驍心臟一絞,道:“知道了,以后不會了?!?/br> 遲早低低地道:“驍哥,以后多陪陪我好不好,也不用很多時間的,每天打個電話就夠了的,我雖然很想你一直陪著我,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可以忙工作拼事業,但你忙工作拼事業的時候也要順便想想我的?!?/br> 遲早的要求真不高,可他連這個都疏忽了。 衛驍聽著她那嬌嬌軟軟又可憐巴巴的語氣,心底愧疚極了:“對不起,早早,以后我一定做到?!?/br> 遲早想到這個就很氣:“我這么漂亮,這么可愛,你忙起來了居然都想不到我了,情何以堪?!?/br> 衛驍心腸變得異常柔軟:“是我的錯?!?/br> 遲早控訴道:“你明知道我就是個缺愛的小孩,你知道你只要愛我我就會給你一切的?!?/br> 衛驍心臟給針扎了似的疼,卻又有著無限的寵溺跟溫柔,其間又隱藏著幾許偏執和瘋狂,他語調來了點肅殺跟戾氣,他道:“遲早,我會往死里愛你的?!?/br> 他是真的愛慘了她。 拼命工作也不過是為了給她最好的生活。 只是,本末倒置,誤入歧途,又有所疏忽,一心鉆錢眼里了,于是,忘了最初的心。 不過以后不會了,他會更成熟一些,也會把她擺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論做什么選擇,都提前想想她。 “太子爺,酒店到了?!蹦沁?,周奕泊好車,低聲提醒道。 衛驍并沒下車,而是靜坐在狹窄車廂內,然后望著外頭黑沉沉的夜。 無數的決斷,也不過是一念。 衛驍告訴自己,你已經不是孩子了,你是個大人,有老婆跟孩子,你得成熟,你得穩重,你得扛起這個家。 衛驍沒有再說話了,遲早也沒吭聲。 如此安靜,但卻并不尷尬。 電話就這么一直通著,任由無言的溫柔在兩人之間流淌。 現在的衛驍其實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但他只想和遲早打電話,他倆之間是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打電話然后舍不得掛斷。 其實每天打電話,說過的話題真的重復一遍又一遍,可還是忍不住接著打下一通然后繼續一遍遍的重復,哪怕談論的話題毫無意義可言,你就是忍不住和她通電話。 就因為電話那頭是她,所以,便是意義的所在,你甚至希望這個電話永不掛斷。 太愛了,真的。 衛驍發誓,他真的愛慘了她。 賭上全部前程,換回了她的心。 他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算這筆賬的,但于衛驍而言,他真的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他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多了,遲早從來都是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壓根不熬夜的那種。